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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子之裳-第18部分

小说: 子之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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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心!”
  殷扉遗话音刚落,萝卜就冲了出去,在街上哒哒不停,一路疾奔。
  裳衫现在万分担心,可是当他追出去时已经见不到殷扉遗的身影,只能盼望着殷扉遗会平安无事。他想不出世上有什么东西是能难倒殷扉遗的,他自己的马术就是殷扉遗教的,他一直知道,殷扉遗马术一向很好。可是现在他仍然担忧,刚才萝卜的气势太强,一般人根本不能靠近,殷扉遗贸然坐上马背不知道有没有事。
  而此时,阿桃一直责怪自己,一句又一句的说着美色误国、美色误国,想来刚才她就是要和裳衫说这件事。裳衫已经没有力气责备阿桃,只是在一旁焦急的等待着。约么一刻钟后,街道的那旁终于传来了哒哒的马蹄声,人终于回来了!裳衫一看,萝卜已经安静了下来,此刻它背上驮着殷扉遗,殷扉遗怀里抱着晕倒的包子。
  “你有没有事?”一话脱口而出裳衫愣了,视线对上萝卜那大大的眼睛不太自在。
  “我没事,这匹马带着我跑了不远,我就看到了这个小孩儿躺在地上,手臂上被刀划开了一条口。想来这匹马是护主心切,刚才才会急匆匆的奔出去。”殷扉遗下马把昏迷的包子抱进屋子里,小竹子见此立马去请大夫了。
  包子的伤伤得很重,伤口翻飞,直可见骨,看得裳衫直皱眉,这对一个小孩儿来说未免太过于残忍。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裳衫看着躺在床上面色发白的包子很是内疚,他暗暗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发生了这样的事,裳衫还要继续在这个院子里呆许久,殷扉遗就先行回了丞相府。等包子醒后,裳衫问起他受伤的事,本以为年幼的包子会像上次圆子落水那样抱着他大哭一场,可是没有,包子醒来后很安静,嘴巴闭得比蚌壳还要紧,裳衫问他什么都不说。
  终于,等包子伤差不多好了,天气已是七月流火。裳衫把包子送到了一个武馆里去学习武艺,听到消息,包子一如既往的是那个臭臭的表情,只是微微皱起的眉头泄露了他的情绪。看着包子扭曲的表情裳衫直摇头,要不是年岁相差不多他真以为包子是赵相琪的儿子。
  他始终没有把包子带到丞相府去,原因他自己也说不太明白,或许是他想给包子一个更加自由的天地让他学习,让他掌握自己的命运。
  裳衫现在已经忘记了,在他刚刚中探花那会儿,有一次和殷扉遗聊起宫里的圆子有多么多么的好玩,那时的殷扉遗说圆子是别人家的,他们俩就养个包子好了。裳衫没想到,这句话在殷扉遗脑中存了这么久,以至于后来圆子的一举一动都被殷扉遗关注着,当然这是后话。
  现在,就算裳衫走后小院里的家丁也没有辞退,一方面是他不想他们重新在外奔波,另一方面,在殷扉遗面前,他也算是为自己留了一条退路。两姐妹和管家继续打理院子和包子,哦,还有那匹丰神俊朗发狂起来吓死人却异常忠诚的骏马——爱吃萝卜的萝卜。
  其实裳衫一直就对这匹马非常的好奇,当初那个小叫花子怎么会在连食物都没有的情况下还带着一匹这么诡异的马在身边呢?这马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一认真起来这么厉害,他旁敲侧击的询问过包子好多次,终究是没有问出来,这别扭小孩的嘴不是一般的紧。裳衫扶额,要对象是圆子,在他的询问下,就连晚上有没有尿裤子圆子都会乖乖的交代出来。
  不久后,他收到了张铁寄来的一封信,信上写到他自知劝阻不了裳衫,只能略尽薄利。信上还说在西北还有一位裳衫父亲当年的部下在戍守边疆,要是裳衫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去问问。至于他自己,征战多年的老将军表明了他的立场,他只是盼望着解甲归田,再也无力参与那些恩怨纠葛了,同时他也希望裳衫能够早日成家,传宗接代。看完信后,裳衫给那位戍守边疆的将军写了一封信,把包子送去了武馆,终于是再次回到丞相府。
  踏进丞相府大门前,裳衫心里回荡着张铁的那句话:用心去判断,不要让所谓的事实蒙蔽了你的双眼。想到这儿,他看着丞相府上空湛蓝的天空露出一个笑容,他也想跟着心走,可是他的心很任性啊,总是爱往追着某人带着自己往相反的方向走。
  作者有话要说:从武当山回来,我觉得我近期都不会去爬山了,什么仙山啊,登顶啊,仙侠啊,都是浮云啊浮云!山脚还春暖花开的,山顶居然在下雪,QAQ!不过见了这么多道馆后想来以后如果写仙侠的小说会很带感,还是好累啊好累啊!


☆、第二十二章

    裳衫在丞相府住了好几天,居然是超乎他想象的习惯,没有一点久久未归的不适应感,这个发现让他自己惊悚了好几天。奇怪的是殷扉遗最近每天都会在外花很长时间,与当初天天腻在他身边形成了一个极大的反差,裳衫虽然有些好奇,但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个问题,他调查案件也忙得很,没有多余的精力来管殷扉遗怎么样了。
  说到调查案件这回事儿,裳衫正在考虑要不要告诉殷扉遗时,却没想到殷扉遗已经知晓了一切。此时,在逐渐转凉的秋日晴空下,面前的男子优雅温柔的对自己说道:“你想重新查当年尹家的灭门案件吗?”
  裳衫愣住,像是被吹来的一口风给噎住,往下连咽了好几口气才能够保持镇定。正要开口,可是殷扉遗在这时又道:“其实你不用因此勉强回我身边的,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会支持,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我说过,在我面前你永远都不必愧疚。”
  “我······”裳衫立在那里盯着鞋子不说话,回来的目的被别人这么简单的说出来,就像小时候一直保存的秘密在大人面前被轻易的揭发,无论别人是有心还是无意,是好意还是恶意,自己心中总是不好过。
  “不过现在能见到你我很欢喜。”殷扉遗把裳衫的失落收入眼底,一把捧起他的脸说道,脸上的笑容比之前更加柔软了几分。
  裳衫陷入了殷扉遗温柔的眼中,短短这几句话就让他的心像是在悬崖上颠簸了好几趟,七上八下,每每如此。仿佛还是他小时候,殷扉遗就以一个长者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无时无刻不存在的包容与十年的养育之恩交织在一起,他已经快分不清那些好究竟是因为什么了。每一次感受他的好多一分,自己的沦陷就会深一分。裳衫看着他面前殷扉遗姣好的容貌想,他果然是个被宠坏的孩子。
  “别这样看我,”面前男子好看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自在,捏了捏裳衫的脸,发现他之前瘦下去的身体又在这几天里渐渐长了起来,终于满意了,却是说出一句让裳衫无比震惊的话,“你有去闯荡江湖的勇气吗?”
  “你······”裳衫瞪大了眼难以置信。
  “呵呵,你这样的表情很可爱。”殷扉遗心情很好的捏起裳衫的包子脸,但是完全没有回答裳衫问题的打算。
  裳衫没有心思计较殷扉遗的调笑,只是张着那双黑黑的黑黑的眼睛望着殷扉遗。殷扉遗被他看得没办法,捏了捏裳衫的鼻子,道:“你不是对当年我查的案有些怀疑吗?我那时候太年轻,估计真的有什么点是我遗漏掉的,我们不如趁此机会彻底查一番?”
  裳衫想不明白殷扉遗为什么会这么大度的承认自己当年犯下的错误,或许那些所谓的错误根本就不存在,裳衫不解,这样的事对他自己来说是很困难的。想到这,他就问了出来:“为什么呢?”
  “因为是你,我不想隐瞒你什么。”殷扉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同样的,我不想误导你。你现在有疑惑很正常,当年是我瞒下了这件事,我本想让你好过,却不料如今你对此事有如此强烈的渴望。既然如此,那么我希望你通过亲自的查询知道真相,而不是通过旁人的话语中了解。”带着丝丝凉气的风吹起了殷扉遗懒懒的长发,拂在裳衫的脸上痒痒的。而眼前这个人,却在风中柔和成一片随风飞扬的棉絮。
  “那么你之前在外面都是······”对裳衫来说这个惊喜来的太突然,他那比正常人还要长的反射弧是很难立刻作出回应的。
  “嗯,朝廷有很多事需要我交代的,现在都了解的差不多了。不然呢?你以为我干什么去了?”殷扉遗捏了捏裳衫的鼻尖,看着一脸震惊的裳衫好笑,视线落到他脖子和米白色衣领的交接部分浮想联翩。
  “可是朝廷里的事要怎么办?”裳衫略微担忧的问,面露担忧,可是心里真正的想法······捂脸,虽然他是有很高兴的啦,可是也不能因此荒废了正事啊!
  “你怕什么?皇上在一天这江山就一天不夸,况且,朝廷又不只是有我一个丞相,我离开不会有什么大事的。而且最近官场会有些混乱,我们暂时离开也好。”
  裳衫那本来就不坚定的心在殷扉遗如此坚定的说服下终于如风中的小树苗一样动摇了。
  这件事终于敲定,于是在初秋时节,两人双双出发了。此时,殷扉遗一身月白色长袍手执折扇尽显风流本色,裳衫则是淡黄色的袍子一脸笑颜软软绵绵,两人两骑行走在出城的官道上,惬意得宛如出门秋游。
  殷扉遗显得十分气定神闲,裳衫却不是那么容易坐住了,骑在马上抑制不住他的激动。梦里的江湖,游子侠客,恩怨情仇,江湖的世界,广阔盛大。被游侠描绘渲染得传奇跌宕的江湖,被舞姬传唱得不休不息的江湖,在这个初秋终于将要展现在他的面前。
  仿佛就连空气中都飘荡着一股侠义的味道,裳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看着身旁的殷扉遗露出了孩子气的笑容。
  “不要这么的心怀期待,等你真正进入所谓的江湖会失望的。”看着裳衫一脸的满足,殷扉遗开口打击着裳衫那高涨的热情。
  “诶~~为什么呢?”裳衫不解,歪着脖子在那里问。好在此刻他心情飞跃,没有因为殷扉遗诽谤他心中的江湖就赌气般的和他闹起来。
  “众人皆道朝堂压抑、腐败、难堪、尔虞我诈,江湖自由、豪气、明了、恩怨分明;可是大多数人都忽略了朝堂上的忠君爱国,江湖上的杀戮繁杂。你要知道,有些事远远比你看到的要复杂的多。”殷扉遗深沉的开口,表情淡然的看着远方,随着骏马慢慢的行走在大道上。
  “年轻人好大的口气!”突然,一阵浑厚的嗓音自他们后方传来,随即传来一阵哒哒的马蹄声,不一会儿,一位身着蓝色破袍子的老者骑着马来到他们身边。
  裳衫不解的掏了掏耳朵,觉得耳朵有一点点痛,吞了几下口水渐渐恢复过来,随即好奇的转过头来看发生了什么。殷扉遗本来是打算直接忽略掉这个人的,可是看到裳衫捂耳朵的动作后皱起了眉。
  “居然对一个不懂武功的人实施力君破,这位老年人,你未免太不仗义了。”殷扉遗脸色极度不好,裳衫刚才的动作让他很介意,他看着身旁来的这个人,就算是如此赏心悦目的脸蛋配上这表情也足以让人心生寒意。
  “哈哈哈,没想到这年头居然还有人知晓老朽的力君破!年轻人,你很有见识嘛!”老者听完殷扉遗的话并不发怒,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看了一眼殷扉遗,随即又打量起被殷扉遗护在旁边、缩着脑袋可是却想拼命挤出来的裳衫,干得褶皱的脸上再次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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