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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部分

喜知狼-第118部分

小说: 喜知狼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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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如七垂下眼,心思百变,乖乖,这馅儿饼是不是太大了点?
    女皇走了,颜如七坐在床上半天没说话。无意间看了看旁边的铜镜,视线一闪而过,又转了回去。看了半晌,恍然大悟。难怪那二皇女让他认命,他的模样跟女皇其实已有六七分像。
    偏了偏脑袋,转换转换视角,颜如七心里道:看见没,这就是你母亲,是个女皇。你若活到现在,原来那些亏怎么也能讨回来吧?现在该怎么办?让我顶着你的身子做皇子?
    屋里静默无声。
    颜如七嗤笑了一下,倒头躺在床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坏,女皇的话,他信五分。
    而这时候,刚到青原城城门的颜益樊让一道圣旨个惊了心,只派个小兵去赴颜如七的约,自己转身催马,一路风烟,回到了青州与定国的边界。
    定国夜袭,陈兵十万,岩城失守。
  157 战争之前奏
    岩城是青州最靠近定国的小城。守备比不上晋城,但也是要塞,破得岩城,再破晋城,接连不过五个城池便到胤国腹地,长驱直入,再难阻隔。白襄尘便在岩城。
    颜益樊一路赶马,心中沉重。这些日子,定国一直不安分,骚扰边界的事时有发生,这次数多了,难免扰人视听。颜益樊与定国军交过几次手,探得他们只是惯常寻衅,便早早下令严防死守,只要他们不侵扰百姓,便不理会。没想到,他们如此阴损,趁着年节夜袭,迅猛狠辣,一下子就攻破了岩城。
    边防急报随着八百里快马,迅速递道了胤都晔京。
    御书房。皇帝在,瑞王在,白奇在,还有一个墨冉衣也在。
    “啪!”的一声,折子被摔到桌上。
    皇帝沉了脸,“狼子野心,定国筹备多年,如今趁着年节发难。你们都看看!”
    瑞王首先拿起奏折,看了几眼,递给了白奇。
    白奇看过之后,神色略有动容,想到他那顽劣的儿子白襄尘。
    墨冉衣看过后,放回桌上,神色未动。按道理,这场合墨冉衣这种品阶的小官是不可能在的。但今日特殊。皇帝宴请群臣,突来急报,皇帝看过后,便招了瑞亲王和白奇,当时瑞亲王和墨冉衣都在外面,两人相谈正欢,皇帝便道那就一起请来。墨冉衣便也到了御书房。
    青州与丰州不远,丰州是鱼米乡,青州是军驻地,青州要是起了战火,粮草就要从丰州走,这样最省时,最省力。绝对能保证供应。
    定国野心勃勃,这两年早已坐不住了,颜益樊一个寒门子弟能被封征远将军,一来是他勇猛有谋,二来正是形势需要。胤国的兵马早年分作两部分,一部分是瑞王带着,一部分是皇帝和各大世家带着。一军不能有两将。军中势力纷繁错杂,迫切需要一个哪一派也不属于的人参与进来。
    瑞王还是皇子的时候,于兵马一道就甚有研究,后来皇帝登了大宝,瑞王为了避嫌,便逐渐放掉了手中的兵权,但这种两国征战的大事,没有瑞王参与议事,那是不可能的。
    墨冉衣心中想的不但是定国入侵的事,还想着丰州白家的事。
    瑞王道:“颜益樊身处边疆多年,武艺非凡,能谋善断,岩城虽然失守,但平日颜益樊准备充分,定有良策。”这话已经是很明显的维护。
    皇帝哼道:“原本我也以为如此。但岩城失守之时。他却不在边城。看来还是太年轻,沉不住气。青州边界关乎国运,颜益樊纵有天大能耐,这时候也要给他敲敲边鼓了。”
    瑞王求情道:“战前罚将,怕有伤军心。颜益樊在边疆将士的心目中很有威望。”
    皇帝道:“赏罚分明才能带兵。若讲威望,他再威望,还能比得过瑞王你?白爱卿以为如何?”
    白奇道皇上英明,该罚。瑞王道惶恐惭愧,虽面有不忍,但再不求情。朝廷上下都知道,颜益樊是瑞亲王的座上客,瑞亲王对他欣赏得很,直说虎将勇猛,心中有谋。
    “墨爱卿以为如何?”皇帝问。
    “先探详细,前线用兵,粮草先行。”
    皇帝点头,“墨爱卿说的是,此事还要详议。”之后四人议事,皇帝又急传了几位大臣,秉烛过时,才敲定方案,这时也正好上朝。
    皇令即出,布告天下,紧急备战,颜益樊为主帅,丰州即可清点粮草,押粮草的正是白暮云和墨冉衣。
    本来朝臣中有提议让瑞王领兵,毕竟瑞王还是皇子时就曾掌管胤国兵马,也曾与定国有过几回交手的机会。当时的赫赫战功世人皆知。但瑞王一再推辞,并大力举荐颜益樊,皇帝也略觉得可惜,但终是顺了他的意思。
    不过,颜益樊当了主帅,该罚的却还要罚。考虑到阵前罚将有损士气,皇帝便让颜益樊将功补过,一要夺回岩城,二要还以颜色,并派去了个叫王一鸣的监军。王一鸣其人,固执刚直,素有清誉,向来看不惯朋党之徒,皇帝看重他的正是这一点。
    墨冉衣出晔京之前去了一趟瑞王府。
    瑞王笑得深沉,“定国虎狼,益樊却比虎狼更凶猛。白家清点粮草,押运却带上你,这是你的机会。”
    墨冉衣也回一一笑,“冉衣虽不才,也知轻重缓急,国家大事岂能儿戏。瑞王说笑了。”
    瑞王点了点头,笑道:“你看得清楚,很好。战场最是历练人。若有军功,那些事也容易些,莫要让人失望。”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墨冉衣一拜,“多谢瑞王提携,不过你也知道,若不是为了我母亲,我也不会到这官场里来,我素不喜这些事情。”笑得自然,显出近来不多见的放松来。
    瑞王道:“苦了你,莫要怪他,他也很苦。”
    墨冉衣再未回答。只说时间紧迫,就此告辞。
    一骑快马,鞭扬尘飞,赶着日落前出了城。回首看那高大巍峨的城门,不禁想起很多年前,他的母亲是不是也曾这样看着晔京城,然后进去了,便再没出来过。
    他冷冷一笑,官场是个什么地方?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谁也不是绝对的好人。该还情的还情,该交易的交易,他的世界本不在这里,奈何却让这些人,这些事桎梏着,这么多年也没轻松过。无论如何,这是他个人的恩怨,不能把墨门也搭进去。任何染指墨门的企图都是在挑战他墨冉衣的底限。
    同时,白暮云接到了消息,手指轻轻叩着桌面,道了一句:“难。”
    幕僚之一不解道:“不过清点押运粮草,这有何难?大片丰州的财政权都在大少爷手中,丰州又是白家的旧地,这一路定是顺风顺水,怎会难?”
    白暮云淡淡一笑,似乎再难的事在他面前也不过是那流水浮云,“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难的不是钱财,也不是粮草。定国军备向来强悍,三国之中,以它独大。但据我所知,定国这两年来并不安定,国师掌权,危及皇位,朝廷内斗不断,岂有精力来侵我胤国?”
    “大少爷的意思是?”
    白暮云摊开大胤王朝的地图看了又看。没回答他的问题,却又说起别的事,“前几年隐隐有一股势力暗中萌动,白家受了些影响。我大胤开国以来的贵族世家,到如今唯白家尊贵如常,你认为这是为什么?”
    那人若有所思,顺而眉头舒展,却没有答话。
    白暮云一笑,“真打还是假打,打到什么程度?结果又当如何?前些年我让你们调查的事情如今要紧些办了。白家再尊荣,也不是什么事都能应付过来。依我看,风云要变。”抬头看外面渐黑的天空,乌云浓浓。
    如此这般,不说墨冉衣,不提白暮云,却说说颜益樊。
    颜益樊一路疾赶回回去,面色铁青,问起岩城的情况。
    一路奔逃回来的小将道出当时的状况。原来定国军又来挑衅,岩城守将只当常事,吩咐只守不应,又骂那定国是不是穷得过不了年,受了刺激才来挑衅。这话是有由头的,三国之中,胤国占着大好江山,物资富饶,定国苦寒地,军事过硬没错,可这么多年生活质量确实不咋地,两军叫骂,定国便骂胤国缩头乌龟,弯弯肠子,胤国自骂定国穷得吃不上饭,裤子都没得穿。
    两边对骂到日暮,俱是口干舌燥,加上冬日风寒地冻,也都累了乏了,定国于是散去。之后,不知是谁提议小喝杯暖酒提提神,暖暖身子。于是大家喝酒吃肉,一派欢颜。不过也顾忌着守城,没敢多喝,期间小聚也就半个时辰。不料正是这半个时辰出了问题。
    定国军趁夜偷袭,翻上城门,杀了守城军,又去开了城门。大家防备不及,就要应战。这时候白襄尘阻止了他们,道他们人多势众,如此抵抗肯定吃亏,便提议弃城再做打算。白襄尘是白家子弟,白暮云一早打了招呼,平时大家都让着点他,可都知道他原来的荒唐事,谁也没觉得他有什么真才实学,这时候听说要弃城,当然不肯,操了家伙就要去杀定军。白襄尘相挡,问他们一个个都是颜益樊手下的虎将,怎么能为了一时小亏丢了性命,日后让人耻笑,又劝留得青山好烧柴等等,其间争端不提也罢。
    最终,一部分掩护,一部分人撤退,白襄尘正是那掩护的一部分。
    几名大将跪在颜益樊面前,道愿领军法。颜益樊端坐大帐之中,脸色阴晴不定,许久后,定了军法处置,说只领一半,另一半等夺回了岩城,杀了定国军再议。又道是自己的过失,径直走出大帐,寒天冻地里脱了上衣,自领军杖。罚得比谁都重。
    军杖打下来的时候,颜益樊想到白襄尘曾经怒而摔了头盔,喊道:“你莫以为就你聪明,人都是草包!战场虽不同官场,但人心无不可揣度,一人是人,百人是人,千人万人皆是人,不战而屈人兵,才是上策!”虽略有偏颇,但也不是没有道理。
    这些他颜益樊自然是懂,但是他向来崇尚直接的方式,虽然这官场并不需要直接,虽然他颜益樊也时常迂回。白襄尘当然不是草包,相处日久,他也明白了,但是,他伤了小弟也是实情,他受苦心伤是他颜益樊的目的,活该要他生不如死,可是,从未想过,要他死。开始的时候,是因为考虑到他是白家的少爷,而现在……已经不用考虑了。
    颜益樊咬紧牙关,硬气地一声不吭,旁边一群人跪着叫将军他也不理会。岩城断后,岂还有命在?
   158 家有难念经
    颜如七一觉起来。门外早有宫人候着,就等着侍候他穿衣洗漱,态度绝对完美,服务绝对周到。但颜如七只觉得那心尖儿一颤一颤的,想了想,归结于自己是个苦命的,没习惯被人侍候。
    等一切打点完了,宫人问是否传膳。
    颜如七点头,不一会儿工夫桌子边摆满了,那一道一道的菜流水般送进来,色香俱全,看得他眼花缭乱,品尝味道倒在其次了。这样一来,本该好好享受的吃饭时光倒是没有起到原有的效果。
    颜如七心道一句,皇子果然不是好当的,这一般人猛地成了皇子,还真是不习惯。也不知小说里的人适应能力怎么都那么强,还是说他实在是太弱了?
    这话搁在一边不想,不一会儿,就有人来传皇上召见。
    颜如七本来还有那么些微的紧张,听了这话却忍不住心中一笑。暗道:看见没,这见面不叫见面,叫召见,这就是皇家。这要是他召见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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