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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部分

水村山郭作者:青鹤-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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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篱笆的时候铁柱子有了个意外的发现,萧慕远这人看起来不咋地手倒是巧得非同凡响,才简单教了几下就能上手了,编出来的那块篱笆虽然还不大,可竹条之间隔的空隙十分均匀,而且竹条衔接得紧凑有序,看起来十分平整,编得十分漂亮。
  铁柱子可真疑惑萧慕远真是第一次编篱笆嘛,小兄弟,看不出来啊,有两下子,编得比我的还好。
  编得好不好,自个儿自然能感觉到,又听铁柱子夸他,萧慕远那叫一个得意,尾巴都快上天了,嘿,随便编编而已。
  说完就去瞧盛阳,一瞧就更得意了,盛阳你编的好难看啊。
  盛阳按著手里柔韧无比四处乱弹的竹条,面不改色应道,闭嘴。
  萧慕远哪能就这麽放过他,嬉皮笑脸说道,别这样,我可以教你的啊。
  编好你自己的就行。
  我确实编得很好呀,来来,让我仔细瞧瞧你编的,给你提点提点。
  盛阳没吭气,由著萧慕远将他手里刚编出的雏形拿过去,然後听著萧慕远嗤嗤直笑。
  铁柱子给萧慕远的笑声激起了好奇,偏过头来也凑了个热闹,盛阳原还想说他刚开始编还不顺手,再说也没那麽丑,没想铁柱子瞅了眼也乐得不行,说他这从底下开始就编歪了,而且编得太密,竹条都快叠一起了,
  盛阳想想还是沈默了。
  萧慕远嘻嘻笑著把篱笆还给盛阳,要他把竹条都抽散,重新编,他教。
  盛阳没说话,照著做了,萧慕远将那些竹条理好,替他将底子编上,抓起根竹条塞他手里,说,你跟著我编,这个很简单的。
  恩。
  你看著,刚才你的不光丑,你的底也编得太低了,铁柱子说了,篱笆要插地里边的,你编这麽低那脚就短了,肯定插不稳,风一吹就倒。
  我知道了。
  喏,从这穿过去,你把这按著,穿过去之後稍微调一下,就不会歪了。
  盛阳捏著竹条按萧慕远指的做,没想竹条刚穿过一小截萧慕远就说错了错了,穿错地方了,说著就要把盛阳手里竹条抽回来,盛阳没设防,手还没松就觉著一阵疼,跟著竹条就在了萧慕远手里。
  盛阳把手心翻上来一看。
  得,流血了。
    
    ☆、水村山郭…第四十二章

  四十二
  萧慕远起初不明白盛阳在看什麽,一瞥自个儿手上的竹条竟然带著道红,再一看盛阳掌心,顿时抓著竹条呆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铁柱子闻声扭过头来,问道,怎麽了?
  盛阳瞥一眼萧慕远,说著没什麽,起身走到缸边,舀了勺水将手上的血洗干净,萧慕远把手里竹条一扔,回屋里东翻西找找来块干净的布条,出来就想给盛阳缠上。
  铁柱子看萧慕远那紧张兮兮进出屋子的势头,更奇怪了,捡起萧慕远扔地上的竹条一瞅,道,嗨小兄弟你吓得我。。。我还以为什麽大事儿,划到手很正常嘛,再说了竹条又不是刀,没那麽严重,一两天就好了,不过这竹条好像也确实利了点,难道我削的时候把这根落下了?
  盛阳摊著手心让萧慕远缠布条,接了话道,我削的。
  呃,正常,第一次削难免不太上手,以後削多了就好了,伤口没事吧?
  盛阳正想说没事,萧慕远给布条打了个结,碰在伤口上扎得他手心一紧,盛阳觉著不对,这回疼得不太一样。
  盛阳要萧慕远把结打开,用力绷著五指,细细看起掌心正中。
  萧慕远给他这举动闹不懂了,连著问了几句怎麽了,盛阳没看出个所以然,说道,好像。。。有东西。
  啊?萧慕远拉过他的手,对著阳光,立马眼尖地发现里边有根细细短短的竹丝,不偏不倚插在伤口正中央的肉里,摸著硬硬的,像一根刺,除此之外,这麽凑近了看萧慕远才发现盛阳这伤口。。。。。。比自个儿想象的还深。
  铁柱子见他俩站那不知在看些什麽,也放下手里活计站了起来,走俩人背後一拍萧慕远肩膀,怎麽了又?
  他伤口里有东西。
  啥?铁柱子转过来一看,还真是,是竹丝啊,挑出来就好了,不过我说,盛阳兄弟你怎麽弄的,竹条也能割这麽深,我还以为你只是划到了。
  萧慕远顿时没好意思说这伤口是他害的,那这要怎麽挑?用刀?
  小兄弟你怎说得这麽吓人,屋里有针麽?
  没有。
  也是,俩大男人的,你去我那问我娘拿一根吧。
  萧慕远不敢怠慢,调头就去。
  铁柱子给盛阳挑竹丝的时候萧慕远没敢盯著那伤口瞧,一瞅盛阳的脸发现他面不改色,萧慕远的嘴这就开始痒了。
  盛阳。
  怎麽?
  我看你好像不疼。
  盛阳拿眼角看他,没说话,随即伸手往萧慕远脸上一掐,立马疼得萧慕远哇哇直叫。
  你捏到我刚才被竹子打到的地方了!
  盛阳依旧是那副面不改色的样,不疾不徐道,这点程度你就疼成这样,你说我疼不疼?
  萧慕远捂著脸没好气道,你气量怎麽这麽小!我只是开个玩笑,谁让你不痛不痒跟没事人一样。
  我只是不像你,动辄就哭。
  你说什麽?!
  专心致志给盛阳挑刺的铁柱子忍不住了,我说你俩安静点吧,吵得我头都大了,这要一个不小心把针扎进去,受苦的人可不是我。
  盛阳闭嘴,萧慕远也不敢再说,气鼓鼓看著铁柱子给盛阳挑刺。
  铁柱子,怎麽挑了这麽久,还没好啊?
  嗨我这才弄了多久啊,挑个刺哪有这麽快的,扎皮上都不一定能马上弄出来,更何况他这是扎伤口里了,要我说,刚才就不该急著缠布,这麽一缠估计都把刺推进去扎更深了。
  。。。。。。。。。
  萧慕远无言,他也不想好心帮倒忙,可他缠的时候盛阳也没反抗不是,他怎麽知道盛阳手上有刺,只不过看著铁柱子在那伤口上用针戳来戳去,血水都给戳出来了,看著都觉得疼,顿时有些揪心,想象中的害怕反而没来。
  萧慕远轻轻拉了下盛阳另一只手,说道,盛阳,我以後再也不嫌弃你篱笆编得丑了。
  。。。。。。
  盛阳心想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萧慕远还有内疚的时候,想了想什麽多余的都没说,就说了句没事。
  萧慕远不知想了些什麽,看了眼盛阳,盛阳以为他还要说些什麽,没想萧慕远看了他好一会都闷不吭声,就这麽安静了。
  盛阳有些奇怪,却也没问。
  萧慕远是觉得不对劲的,他觉得吧盛阳受伤了,因他而起,所以问心有愧这没有错,只是他发现除了愧,还有点别的情绪。
  譬如说刚才那麽一瞬之间,他竟然还有些难受。
  为什麽难受他也不懂,朦朦胧胧有点像心疼,只是这麽猜测都让他吓了一跳,想他以往对待身边的人高兴了赏不高兴了揍,别说心疼,就是眉头都不皱一下,盛阳现也不过是割伤了手,伤口还没当初他脚底下的深,他疼的什麽心呢?
  萧慕远又不敢再想了。
  这要万一真没想错,那可就。。。。。。
  大事不妙了。
  挑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可算是把那根竹丝挑出来了,盛阳还跟没事人一样洗了洗手,要萧慕远给他缠布条,缠完了仨接著编篱笆。
  萧慕远这回没再敢轻易动手碰盛阳,口头上教著,铁柱子手脚麻利地编了老大一块,盛阳依旧编得很丑,萧慕远真没再说他编的难看,时不时伸手帮他调整调整,虽然调来调去也没好到哪去,但好歹丑得不是那麽明显,萧慕远摇了摇头,说著凑合吧,盛阳对著编的那块地方看了会,毫不认同,他觉得挺好看的。
  几个人编著编著铁柱子突然说了句果然不够,俩人抬头一看,竹条用完了,篱笆还差一点。
  铁柱子这就回家抱了一些自家的竹条,说已经放得有些硬了,当心点,别用蛮力,不然断得快。
  萧慕远闻言想了想盛阳的技术,碰了碰盛阳手肘,要盛阳把手里没编完的放著,他来。
  盛阳有些狐疑,问他怎麽回事,萧慕远脚尖一扫地上那些一截一截的竹条,嘿嘿一笑,韧性好的你都断了这麽多根,我还指望你编铁柱子的竹条?
  盛阳欲言又止,随即沈默。
  日落西山,功成圆满,铁柱子替他俩寻了块地方,将篱笆插在了屋子挨著的山坡前,盛阳编的那块作了可活动的圈门,倒也没啥不妥的地方。
  铁柱子,为什麽插在这啊?
  那你想养在哪?
  大门两边不都有好多地方嘛。
  嘿,我这可是为你们好,你养门边那可离屋子太近了,天一热准臭死你,这地方有水沟,跟你地里浇菜取水的地方是一沟的,活水吃起来也新鲜,你也就不用另外做个水槽了,鸡鸭洗澡也方便呢。
  萧慕远脑袋简单,哪曾想过养个鸡鸭学问这麽多,听得那叫一个新奇,原来还有这种讲究,我都不知道。
  铁柱子笑了笑道,啥事都有它的讲究,做久了就有经验了,回头我教你怎麽给鸡鸭搭窝,
  鸡鸭还得搭窝啊?
  那可不,人都得有窝呢畜生也一样。
  萧慕远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我还以为编篱笆就是给它们做窝了。
  铁柱子一听,哈哈一笑,说,那可不一样,篱笆只是让它们别乱跑,窝可是让它们睡觉的,你把窝挨著这坡盖,别挨著篱笆,包管冬天挡风夏天遮阳。
  萧慕远听他说得这样详细,不胜感激,心想得亏认识铁柱子,许多事情不问不知道得走多少弯路。
  於是铁柱子理所当然给留了吃顿晚饭才走,饭後萧慕远给盛阳上药,脑子里还想著今儿铁柱子说的那些,越想越是有些跃跃欲试,一不留神将草药往盛阳伤口上狠狠一按,这下是听见盛阳嘶了一声,萧慕远吓坏了,忙不迭把手移开,手忙脚乱拿过布条就要给他缠上。
  没想盛阳突然伸手一挡,将他手上的布条挡了回去,清清冷冷丢了句。
  不用了。
    
    ☆、水村山郭…第四十三章

  四十三
  萧慕远一下没明白盛阳怎麽了,好好的忽然之间就动了脾气,伤口疼的?
  我不是故意要弄疼你,刚在想事情,走神了一下。
  盛阳低著头擦从手心里落在大腿上的药粉,不说话也不看他。
  萧慕远别的不怕就怕盛阳发脾气,盛阳典型的不发则已一发惊人,这麽一想发现盛阳似乎也挺久没发过脾气了,难不成是憋久了,憋得不顺心了?
  你怎麽了这是?
  这回盛阳肯搭理他了,张嘴俩字,没有。
  萧慕远壮著胆子凑近了些,想瞧瞧他的神色,一瞅看见他面若冰霜,就跟初见之时那麽不近人情,萧慕远心里一抖,不敢再瞧。
  那你做什麽这副样子,我又没招你惹你。
  我是看你想事情想得连神魂都跑了,让你专心想罢了。
  萧慕远一听,心想他果然是因为自个儿刚按疼了他的茬,萧慕远就奇了怪了,平时不都盛阳在那嚷嚷男子汉大丈夫,皮肉小伤都不足挂齿麽,怎麽这会又跟泥巴糊的了。
  想归想,萧慕远到底是不敢在盛阳面前这麽说,真要说起来盛阳这伤还是他弄的,总不能连人喊个疼都不许了,我只是在想给鸡鸭搭窝的事情,我现在不想了,给你弄完了我再去想。
  盛阳看著他一副讨好的模样,脸色缓了缓,这才把手又伸过去。
  萧慕远是真觉得盛阳此时此刻浑身上下冒著股别扭劲,可是他不敢说,只敢咧著笑脸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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