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命仙尘-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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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残忘僧人,你怎么了?”莫苍凡忽然觉得茶红安静下来,有些诡异,扳着鬼脸轻声笑道,“残忘,你师父给你起得这个名字,还是很好滴。心头无事,便是超脱,残忘众生,阿弥陀佛!”
“好了啦,施主,我们去找水源吧!”茶红有些不自在,粉嫩的玉脸撇于一处,肺腑内一阵小鹿乱撞,“我们找到水源,公子就不口渴了,咱们才能尽早去找伯母!”
两人心中各怀鬼胎的朝着雨林深处走去,茶红习惯性的走在莫苍凡的面前,对于一个路痴公子,她也只能尽量让莫苍凡少走些弯路。
“残忘僧人,你确定前面有我们要找的水源吗?”
走了这么久,莫苍凡有些累了,忽然索性蹲在地上不走了。
莫苍凡就是这么天性随意,尤其在茶红面前,他不用将自己搞的多么神秘和牛煞。
茶红一阵恍惚,仿佛顷刻之间回到童年,一道金黄色阳光打在脸上,连忙低下头去,翻着腰内的香囊,曾几何时,她的香囊内总会有莫苍凡喜欢吃的干粮女儿饼、泾莫茶叶。茶红叹了口气,原来在不经意之间,这些常年累计下来的习惯,早已经消失的没有端倪。“公子,贫僧这里还有两包泾莫茶叶,等找到水源,我烧点热水给你泡茶喝,你就不累了!”
莫苍凡在茶红的搀扶之下,缓缓地走在雨林内阳光蹁跹的路上,身后的背影拉的很长。
“茶红,你仔细点,别错过母亲的尸骨!”
“哦~”
莫苍凡走了好久,这一路上展开地毯式收索,却始终没有找到母亲的遗骨。然而茶红却有一个发现,在远处的林木根下有一枚玉簪,玉簪旁还有一摊血迹,血迹内更有长袍碎片。
这一摊血迹,和这些长袍碎片似乎在告诫世人,千万不要走进这片雨林来,要不然就会尸骨无存。
茶红犹豫了一阵,还是唤来莫苍凡,轻声道:“公子,这地方有一摊血迹,还有一枚青灰色玉簪和一些长袍碎片。”
“哦~”莫苍凡答应一声,连忙奔过来,脸色大变,跌倒在地上,“母亲~这是我母亲的玉簪,我母亲呢?”
莫苍凡从地上捡起零碎的长袍碎片,心头一阵悲怆,这些被兽牙撕碎的惨袍,无不述说着这里曾经发生的一幕。
“茶红,你告诉我,我母亲不会落得这般田地!不会~我母亲那么善良,佛不是说好人自有好报吗?难道连一副遗骨,上天都这么吝啬吗?
莫苍凡双手用力的抓着茶红的胳膊,茶红软如轻绒的肌肤被莫苍凡抓得青一块、紫一块,有些细皮嫩肉还渗出血来。
“公子,也许……”茶红咬紧牙关,浅浅一笑,说出一个谎言,“施主,这只是你的猜测,伯母生前多行善事,我佛自会让伯母登上极乐世界,**只是臭皮囊。也许,伯母的遗骨只是被风吹散了!”
“呼~”
雨林之内,忽然刮来一阵诡异的风。
“你听,伯母来看望你了!公子,节哀!”
茶红将青灰色玉簪捡起来,递在莫苍凡的手上,却忽然惊恐的发现,这玉簪上竟有一行小字:于二八年华赠与灵千仞,南博子字。
南博子是菩提掌门、灵千仞是天道高徒,菩提、天道向来不合,这二人更是两大门派的佼佼者,应该是死对头,竟然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公子,你将伯母的玉簪收好,想念伯母的时候就拿出来看一下!”
“嗯~”莫苍凡点点头。
只是雨林内的这场怪风似乎并没有停下来,身后似乎还传来一两声闷吼,整个雨林在这声闷吼中动荡不堪。
“有东西~”茶红举起禅杖,轻声一叹,抓起莫苍凡,纵身跃上树梢。
“残忘僧人,这闷吼的张力,怕是野兽吧!”莫苍凡心中黯然想到,也许便是这只猛兽吞食母亲灵千仞的遗骨。“呵呵~来的正好!”
那阵怪风忽然停下来,整个苍翠的雨林在一片摇晃之中安静下来。
“母亲,孩儿已经替你报仇,手刃南博子了!”
莫苍凡虽然不记得南博子是怎样死的,不过别人都说是他杀得,那便心安理得是他杀死南博子为母报仇。
“施主,你看到玉簪上的哪行小字了么?”茶红忽然一问。
莫苍凡木愕,“这玉簪上还有字?”莫苍凡低下头去,仔细的瞻仰一番,才发现玉簪上面的秘密。
“公子,也许灵千仞伯母根本就不忍心杀了南博子!”
“哦~为什么?可是那日在阴山崖上,义母明明嘱咐我杀了南博子!”
“呵呵~也许吧!”
茶红心中一阵悲凉,她或许能体会灵千仞的那种处境,要不然怎么可能不丢弃那只青灰色玉簪呢?
莫苍凡才认下义母灵千仞不久,不过相处的这些日子里,这枚玉簪从来戴在头上,还不准莫苍凡触摸。
“茶红,说来也奇怪,母亲那么恨南博子,咋就一直戴着这个玉簪呢?”
茶红凄美一笑,纵身跃上树梢,俯身望去,“莫公子,你口中的猛兽怕是已经到雨林了!”
莫苍凡听茶红这么一提,连忙跃上梢头,提起黑蟒鞭,将青灰色玉簪放在怀中,瑟瑟一笑:
“这不知死活的畜生,今日我便要剥了你的皮!”
雨林之内,忽然传来一两声嘶吼,一只全身长满白色腹毛的怪兽出现在长木之下。
这怪兽腹毛外披着一层鳞甲,犹如一条蝮蛇,长约十多丈,身有十个壮汉那么粗,通体晶莹环绕着水汽,蛇头上云雾缭绕。
莫苍凡低下头去,瞧一眼黑蟒鞭,这黑蟒鞭是用一条巨蟒的蟒皮打造,长约十多米,不过在这条怪蝮蛇面前,俨然只是小巫见大巫。
“这是什么怪东西?咋一看像条蛇?”
茶红答道:
“如果贫僧猜得不错,这应该是传说中的云梦泽!”
。。。
 ;。。。 ; ; 莫苍凡从百药翁的药盒拿些治疗跌打扭伤的药剂,便与茶红二人趁着蓬勃的朝霞,匆匆的朝着阴山崖而去。
这一路上莫苍凡心事憧憧,上一次来到阴山崖时,母亲灵千仞虽然生气不多,不过尚在人世,如今又到阴山崖,母亲已经成为一堆白骨。除此之外,多次救助莫苍凡的阿狸姑娘,最后一次出现也是在阴山崖,如今也是下落不明。
莫苍凡越走近阴山崖,步伐越是缓慢,心情越是沉重。
“公子,你无恙吧!”茶红轻轻搀扶着莫苍凡,在阴山崖的边缘轻轻站稳,望着身下一望无际的深渊,“公子,这阴山崖深不见底,如何下去?”
莫苍凡扫视一眼四周,除了凸出的悬臂,哪有可以下到悬崖底的路径?莫苍凡摇了摇头,“残忘僧人,这阴山崖深不见底,下方还有云雾遮掩,情况更是不明,贸然下去弄不好会有性命之危!”
莫苍凡说得也是实情,整个菩提山内,许多修仙弟子并不知道绝顶处还有一座飞来石阴山,而这阴山之下,更是无人能够涉足。
莫苍凡从怀中取出精血葫芦,将黑蟒鞭缠在胸前,口中呐呐自语,顷刻之间精血葫芦犹如**。
“残忘僧人,请~”莫苍凡微微施礼,指着精血葫芦,示意茶红赶紧坐上来。
“哦~”茶红轻轻答应一声,脚下升起一道霞光,纵身一跃,犹如蹁跹的蒲公英,落在精血葫芦半瓢后。
莫苍凡踮起脚尖,施展一字飞天诀,跃过天际,坐在精血葫芦半瓢前。
“起~”莫苍凡运起灵气,葫芦摇晃一下,悬在阴山崖上空,阴山崖下一股股阴冷的空气冲上云霄,让莫苍凡、茶红身上的侠衣迎风飘扬。莫苍凡解下黑蟒鞭,匆匆系在茶红的腰上,另一头系在他的胳膊上,轻声道,“这是师叔祖何足道送我的黑蟒鞭,坚韧无比,无论一会在崖下发生什么事情,只要你不解下黑蟒鞭,我们就会系在一起,不会丢失彼此。”
茶红轻轻将握紧黑蟒鞭,恍惚之中,有一种错觉,仿佛天下只剩下这两人。
“茶红,小心~我要驱使精血葫芦了,疾~”
精血葫芦茫然一摞,茶红顺势将莫苍凡紧紧抱住,心照不宣的朝着阴山崖地飞去。
阴山崖下,一股股寒冷的气流从崖底冲上云霄,葫芦越往下潜,越是摇晃不止。
“哎,定是我学艺不精,这样的悬崖都落不下去!”莫苍凡实则也没用过几次精血葫芦,这种驾着葫芦飞翔的本事,一向不屑于学。莫苍凡总觉得剑门的御剑飞行要比药阁的驾着葫芦飞行帅上好几倍。莫苍凡如今倒有些懊恼了,“帅有个屁用,能落到崖底才是本事!”莫苍凡不由得发一句牢骚。
花柔坐在身后,轻声安慰道:
“公子,你莫要生气,你不觉得这些崖底冲上来的气流,好生奇怪嘛?”
“奇怪?”听花柔这么一说,莫苍凡连忙低头朝着身下望去,这些云雾遮掩的悬崖低,似乎除了白云烟雾,其余啥都看不到。莫苍凡有些目愕,“残忘僧人,这脚下烟雾缭绕,风气乱吹,我咋看不出哪里奇怪?”
莫苍凡抬起头来,一阵玄风从悬崖下吹来,将茶红头上的佛巾仰面扶起,三寸长的乌丝散乱的打在莫苍凡的脸上。
或许是穿着佛衣,带着佛帽久了,莫苍凡一向将残忘僧人当做男人,今日却发现佛皮之下却有这么一张精致的面容,这让莫苍凡有些目瞪口呆,两只眼睛在茶红的长发处久久不能回神。
“公子,你在看什么哩?”茶红美目似水,能够淌尽人心里的污垢,她天真的仰望着眼前的男人,莞尔一笑,“公子,贫僧今日的唐突了公子么?”
莫苍凡一愣,在心里骂了自己两句,你小子,咋能这样看茶红呢?这不冒犯人家了吗?“我~我,我感觉你身后的那道寒气有点阴森。”莫苍凡找的这个理由有点牵强,像茶红这样聪明伶俐的女孩,一眼便能猜穿,便只好坦白道,“茶红,其实你挺美的,咋就出家做和尚了呢?”
茶红面露郁郁之色,这莫苍凡的问题也实在奇怪,有谁会放着大好青春不过,去长伴青灯古佛呢?尤其是茶红这样美貌机灵的女子。茶红似乎有难言之隐,话到嘴边,又忽然化作,“师父说我与佛家有缘,我才剃度为僧,成为佛家人。”
其实茶红本来想说的,只是忘言大师曾经说过,茶红与莫苍凡缘尽于幻生谷,若是为莫苍凡好,便不要纠缠,不如剃度为僧,为莫苍凡吃斋念佛,让佛祖保佑他趁早散去体内的兰花之毒。如果要忘言大师出手相救莫苍凡,那么茶红必须信守信约,出家为僧。
话到口中,茶红忽然瞅见身上的一袭朱黄色佛衣,一道道金印,她忽然觉得与莫苍凡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
与忘言大师的誓约还未结束,即使返俗也到十年以后了,那时候情念怕已经被时间冲淡了。
茶红瞟着莫苍凡的耳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