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命仙尘-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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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和我无关。”那胖子闭上眼睛,听着良人崖中咆哮的风声,“苍凡,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寂寞,下去会有师兄陪你的!”胖子沉默的望着对面崖壁上的枫树,迅速的将手挥了下去,做了个斩立决的姿势。
“慢——”莫苍凡躺在众人的手臂上,忽然竭尽全力喊了一声,由于山中夜冷、寒风入骨,声音都有些颤抖,“师兄,念在同门的份上,我会自己走下悬崖,不过——”
胖子胡子微微颤抖了两下,“有点意思——”转过身来,“也谅你没有其他的花样,放他下来。”
众人听了胖子号令连忙松手,莫苍凡扑哧一声跌在山路上,尖锐的石子割破冻得发青的皮肤流出血来。
“嘎嘎——”
乌鸦的鸣叫声越来越近,明月忽然被遮盖了起来,良人崖埋在一片黑影之中。
莫苍凡缓缓地从地面上站起来,充满敌意的瞅着众道人,朝着良人崖走去。莫苍凡忽然张开双臂,搂住胖子慵懒的肥腰,一个瘦子道长眼明手快,迅速奔了过来,抓住莫苍凡的胳膊。三个人瞬间僵持在悬崖边。
“苍凡,一切好说!”那胖子用尽力气想要挣开莫苍凡的熊抱,却被莫苍凡锁的很牢实。胖子发福的国字脸上忽然阴森起来,浅浅笑道,“好说,好说!你不是不想死吗?我成全你!”
莫苍凡张开嘴巴,嘴角间流着一丝血液,估计是刚才被道人摔落下来时,不小心擦伤的。莫苍凡癫狂的笑着,一口咬住胖子的肩膀,“爷爷想死!不过也得找个垫背的!”莫苍凡奋力将胖子向前推去,悬崖内由下而来的旋风从三人周围吹过,胖子颤抖着,道袍却已经湿了。
莫苍凡又是嘲讽的大笑,伸开双手朝着道人的裤裆摸去,转过头来朝着众道**喊着:“这就是你们的师兄,还没掉下去呢!就已经尿裤子了!”莫苍凡运足力气,纵身一跳,想要和胖子同归于尽时,却被瘦子道长紧紧抱住。莫苍凡脸上的青筋剧烈的震动着,由于寒冷早已经青紫的脸庞,此时犹如咆哮多时的猛兽,惺忪的脸上眉毛忽然一横,卯足力气就朝着瘦子道长撞去。莫苍凡只觉得脑动荡,眼睛一阵眩晕,额头上就迸溅出一阵血液。瘦子道长身体猛然倒下,双手还紧紧地抓着莫仓凡的胳膊,莫苍凡一个踉跄,也倒在胖子的身上。
“还愣着干什么?你们过来,把莫苍凡给老子挪开!今天非要亲手弄死他!”
众道人听了胖子的号令,连滚带爬一窝蜂似的拥上了跟前。
莫苍凡却静静地笑着,擦去嘴角间的血液,淡淡的说道:“胖子师兄,给我一身道袍,我跳下去!”
胖子一愣,狐疑的盯着莫苍凡,悄悄地从悬崖边移了过来,却被莫苍凡一把抱住。
胖子连忙将身后还在眩晕的瘦子推过来,“你脱了道袍给他!”
瘦子在寒风中颤抖的蜷缩着,脸上流有一丝不敢相信的表情,眼珠子泛着白眼,额头上上的血液顺着脸颊滴落在道袍上,“申屠师兄,你说什么?让我把道袍脱给莫苍凡!”
胖子声竭力尽的吼道:“脱——”
莫苍凡接过叟道长扔来的道袍,连忙披在了身上,闭上眼睛,听着风声,冥冥之中却想起一个人来,“对不起,我要走了!”莫苍凡纵身一跃,腋下却飞来两只血鸦,擦过脚下。莫苍凡扑哧一声,就倒在了山石上。莫苍凡的头颅已经能够感觉到从良子崖吹来的寒风,身子也在一边白茫茫的雾霭里。莫苍凡大脑一阵空白,“我,我这是死了吗?”
慌乱之中,莫苍凡忽然听见一句,我让他生,有我在,谁都不能伤害莫苍凡。
我这是出现幻听了么?莫苍凡感觉身子轻飘飘的,也许死去就是这种感觉吧。不对,是有人在说话,会是谁呢?莫苍凡抬起头来,每一片枫叶阴影中都飞出来一两只血鸦,良人崖上狭小的空间里,竟被突如其来的血鸦遮住的光华,月光也黯然失色,群星也不见去向。
莫苍凡趴在凸出的巨石上,悬崖的雾霭悬在周围,莫苍凡睁大了眼睛。一个红色的身影穿行在枫树内,周围无数只血鸦黑压压的飞在少女的周围。
众道人的身后传来一阵阵诡异的声响,枫叶从枫树上坠下,血鸦忽然四散飞来,女子纵身一闪,抖下许多黑羽毛。
“邬雅?”莫苍凡惊恐的喊道,脸上不争气的流出了泪水,“你怎么在这里?”
邬雅轻轻一跃,接着月光的皎洁,坐在枫树稍上,挥起羽翼,黑羽毛和枫叶一起坠了下来,散落在众道人的身上,浅浅的说道:“我是为你而来的!”
胖子目瞪口呆,身子不停地后退,扶着叟道长,“她,她怎么出来了?”
叟道长举起手中拂尘,指着坐在枫树上的邬雅,“你是谁?何方的妖物?竟敢在菩提山为虎作伥。”叟道长挺身走在胖道长的前面,虽然身体已经不协调的颤抖,还是颤颤巍巍的说着,这总是一个在胖子道长面前展现自我的机会。
邬雅依然带着斗篷,坐在枫树树梢上,忽然掏出玉箫,吹响了一曲,“莫苍凡,你还记得雀楼之上那个被众人抛弃的邬雅吗?”
“邬雅?她是邬雅?”叟道长双腿发软,再也不能逞强,跪在地上,不住地颤抖,“邬雅奶奶,您放过我!都是他,都是他——”叟道长指着申屠胖道长,申屠道长伸出右手,一击巴掌扇来,叟道长噗的吐出一口痰来,跌倒在血泊中。
申屠胖道长连忙跪在地上,两股颤颤,已经吓破了胆,语无伦次的求饶道:“邬雅祖奶奶。。。。奶奶。。。您就放过我!我不知道莫苍凡是您的人!如果一开始我就知道,我就把他当成大爷供着。。。供着。您绕过我吧。”申屠道长一边求饶,一边犹如小鸡啄米似得磕着头。那些和申屠道长一起来的道长,也马上跪在地上,磕头的频率丝毫不比别人低。
莫苍凡坐在巨石之上,忽然压抑不住,想起被胖子羞辱,也顾不上男儿的尊严,痛哭了起来,“邬雅,还好你来了!要不然我就。。。”
邬雅莞尔一笑,张开背后的黑色羽翼,“莫苍凡,我这不是来了嘛!”
邬雅轻轻一跃,羽翼下忽然吹起一阵阴风,数万只血鸦从邬雅背后飞了出来,向着众道人咬去。
申屠胖道长用青色道袍包住自己臃肿的脸庞,迅速的在地上磕着响头,“奶奶,饶过我!”
邬雅跃到血鸦群里,从申屠胖道长的发梢处蹁跹而过,落在莫苍凡的身旁,“莫苍凡,你还好吧!这菩提山上,也只有你真心待我!不会计较我的身份!”邬雅扭过头去,摘去斗篷,两只凸出的眼睛犹如黑夜里两盏阴森的青灯,脸容也无比狰狞,冷冷的盯着胖子,“道长师父,你也知道,邬雅遇见的人都死了!”邬雅轻轻地闭山眼睛,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数万只血鸦飞向众道友,转眼之间,十多个魁梧的身躯,就变成了一堆白骨。
莫苍凡惊恐的望着这忽然之间充满良人崖的白骨,“他。。。。他们罪不及死!”
邬雅缓缓地带上斗篷,平静的说了句:“他们罪有应得,既然看见了我,就必须死!”
邬雅轻轻一跃,飞上枫树梢头,忽然问了句,“你还要回去缺乏人情味的飘渺宫吗?”
莫苍凡沉默着,叩谢了救命之恩后,走下了良人崖。
。。。
 ;。。。 ; ; 已是深夜,月亮挂在天上,慵懒的躺在众多星辰之中。莫苍凡跟在叶思成的身后,不紧不慢,只是跟着,不敢追上去。从飘渺到无涯,还有一段山路要走。莫苍凡走在山地上,时而躲在巨石下,躲避叶孤城等人的张望,时而又加快步伐追上去,却始终和叶思成一行人保持着距离。莫苍凡也只能这样,默默地守着叶思成,直到叶思成消失在视野里。
虽然在药阁之中和花柔之间只是误会,莫苍凡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索性就不解释。
等叶思成走近了无涯峰,莫苍凡才缓缓地走下山去。
菩提门规森严,虽然只是一峰之隔,莫苍凡也不能轻易登上无涯峰。
夜色中,从飘渺峰还来了一群道人,他们蒙着脸面,在黑暗的山夜里潜行,保持着和莫苍凡适当的距离。
“动手!”莫苍凡的面前忽然冲出来一群蒙面的道人,“凭什么你的待遇就和我们不一样?”
莫苍凡还在诧异之时,已经被道人围住。莫苍凡从这些人的发冠上就能清楚地知道这些人都是飘渺宫的弟子。
莫苍凡后退了一步,恬笑道:“众位师兄弟,这玩笑不好笑!夜已经深了,山中阴冷,还是快点回去睡觉吧!”
“既然被你看出来了!爷几个也不害怕,我们就是看你不顺眼!”臃肿发福的胖子走上前来,招呼众道友做好架势,奸笑着说,“莫苍凡,你何德何能!竟能和飘渺殿长老平起平坐!我们在菩提修仙数十载,无非也只是年龄虚长,没有丝毫闲职。人前称一声大师兄,背地里还不知道怎样嘲讽我们呢?”
莫苍凡淡淡一笑,也明白了这群道人的用意,他们在菩提山待得久了,有点变态而已。
莫苍凡悄悄地提起雪月剑,躲在一颗苍松的后面,微笑着求饶道:“各位师兄弟,这也不是我的本意,你们就放过我吧!”
“放过你?朗朗菩提,谁放过我们?要怪也只能怪你爬的太快,会跌死的!”胖子咆哮着,脱去泛着臭味的道袍,举起长剑朝着莫苍凡刺来。
众道人也不敢怠慢,纵身一闪,抢在胖子的面前,五六击拂尘已经缠在莫苍凡的脚腕处。
莫苍凡轻轻一跃,面前的苍松瞬间被胖子劈成了两半,身后荡起无尽的灰尘。
莫苍凡挥起雪月剑,剑风之下,缠着的拂尘瞬间化作了飘散的动物毛。莫苍凡跃过巨石,闪向空中,背靠着夜幕白月,用力一挥,一股剑气在菩提山上激荡起来。脚下的碎石滚动着,朝着众道友砸去。狭隘的山间小道上,阴冷的风从剑下而生,悬崖壁上也迸溅着石头。
“你小子,还有两下子。”胖子也不躲闪,踩着空中飞来的石子,施展追云步,顿时天地失色,山石乱飞。胖子身后的道人同仇敌忾,“莫苍凡,趁着夜色,我们便要教训你一下!”胖子身后的道人,修为怕是不及胖子,躲在胖子的身后,蜂拥而去,悬在莫苍凡的四周。
从阴风之中忽然闪出一个人来,莫苍凡大叫了声不好。
莫苍凡的耳边是长剑划破长空的霹雳之声,周围是强而有力的灵气之力。“懈怠不得!”莫苍凡提醒着自己,平生第一次举起雪月剑,却是要为了对付师兄弟。莫苍凡叹了口气,脑海中迅速的闪过一两招虚迹�**。莫苍凡转而一想,董必书师兄曾经好心提醒过,在菩提山切莫让人瞅见虚纳**。“还是算了,众位师兄弟!我刚到菩提山飘渺宫,有些礼仪不周的地方,还希望大家海涵。”
莫苍凡扯下脖子中的玉脖链,伸着雪月剑指向胖子,笑道:“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