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臣没锦-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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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食,嗯了一声,掉头走了?
除了几粒米,几滴汤水溅出来,倒是完整无缺,云苍撇撇嘴?
会点功夫就是不错,噎死别人既不费劲还又有范?
肚子的确是饿了,云苍端起木盘,坐到干草床上,摆摆好,看着那两碟子菜色,寻思着先吃哪一个好?
又是铁门打开的响动,另一个大胡子进来,瞥了他一眼,哎了一声,云苍动动屁股,没有从干草床上起来的意思,伸出脚,把食盘向门口推推,足够大胡子拿到的地方?
一条有些扎人的粗毛毯子掉到了伸着的腿上,云苍转过头,看着大胡子,大胡子指了指毯子,又在腰间比划了下,一勾手握住食盘,扭头就走?
云苍摸摸鼻子?
我是囚犯,你个大个子害怕什么,走得那么快,还一脸的不敢直视?
想必是那个有着狼一样眼睛的男人吩咐送的毯子,不要白不要?
裹上毯子,云苍呼大觉去?
眼前,想不既来之则安之都不成。主动权在别人手里捏着呢?
大胡子没走远,从拐角慢慢探出头,正好看到云苍笑笑,裹上毯子,大胡子憨憨的摸摸后脑,这才转身往外走,脚步还不由得放轻?
轻轻关上铁门,一回身,差点撞上自己的主子?
吓得大胡子浑身一哆嗦,食盘咣当掉在了地上?
大胡子继续哆嗦好几下子?
扑通,就跪下来徒手抓着散落在地的食物残骸。身躯有意无意的恰好堵在男人面前?
朝门里看了一眼,男人往后退退,避开大胡子快要伸到脚尖的手?
“都吃了??
大胡子点点头。下意识的点点头?
“打开。?
大胡子乖乖打开,然后,两个人都同时露出讶异紧跟着好笑的神情?
食盘正中,十几根菜叶子摆成两个字:难吃?
男人动动嘴角,唔了一声,转身走了?
大胡子跪在地上,估摸着男人已经走得够远了,才爬起来,在那两个字上拨了拨,摇摇头,又呼口气?
好在,男人没看见自己私自拿去的毯子,不然,恐怕免不了一顿毒刑?
云苍睡的口水挂在嘴边,他可不知道,梦里,掐着他脖子,而后被他骑在身下猛捶的男人,真的来过?
男人没有进去,没走多远,就见两个仆人神色慌张的追着朝他奔过来的白色小影子?
“雪儿!?
男人脸上露出难见的温暖笑意,展开怀抱蹲下?
雪儿哧溜从他身边晃过,男人惊讶的歪过脑袋,看着雪儿消失在通向大牢的方向。两个仆人跑到他身边,垂着脑袋,软软跪下,弱弱的带着乞求意味小声避
“明王,小的看顾不周。?
男人半晌没说话,两个仆人吓死了,默默地伏下身子贴地,心里翻江倒海,无非都是些绝望的预测?
明王,南啸第一王,素来狠戾果决,是南啸君王的左膀右臂?
南啸君王向来只有一个名号,啸苍君,这一任啸苍君正是明王的嫡兄长,在他们心中,明王可比啸苍君叫着敬畏的多了?
雪儿自从失而复得,对他是少了很多亲热。男人抚摸起脖间的白毛。眯眯眼站起来。或许,这里该添点更好的毛色了?
不知是不是有了放弃雪儿的心思,心情惆怅了很多的缘故,男人没有心思去管地上两个人的死活。径直走开了?
一脚踏进自己不许他人进来的书房,取下脖子间的白围脖,一抬头,就见到兄长正摸着窗口摆着的一盆兰草。全神贯注的模样?
“兄长!”男人叫了一声,将白围脖挂在手边的木架子上。轻悠悠走到近前?
“瞧你,叫起我来都是东洲话了。”摸着兰草的男子,比他瘦些,同样的一身黑锦袍,只是之上多了南啸独有的皇室图腾,出水蛟刺绣。正是南啸现在的君主?
男人没说话,低下头,听候教诲?
“青明,听说你捉住了嫌疑人等。如何了?”啸苍君举起兰草,将几片泛黄的叶子扯下。很满意的点点头,放下,转身坐下,朝自己的弟弟看看,笑笑示意他坐?
“还不甚明了。?
“是细作的可能有多大??
“臣弟还不知。?
“杀了不就好了,省心。”啸苍君轻轻拍拍手,抹掉手里的几粒碎土。随意的说?
“臣弟觉得留些日子,弄清楚也好,至少明白他的意图,也好做个防范。”男人认真的回道,说完,低头。等待?
啸苍君看看他,嗯了一声?
“审讯什么的,臣弟拿手,交给你了。没什么价值,赶紧处理掉。?
“臣弟明白。?
“好了,既然来了,我再去看看青木。你歇着吧。?
啸苍君说着起身,一扬黑袍,双手拢进袖口里,朝外走,拖着两条红色,长到腰间发带的黑发微微晃动,配合着他的从容自信步伐,轻轻翘起一个弧度,消失在门口?
青明是他,青木是二哥,而大哥就是刚走出去的君主,青泽,他们三人一母同胞,这么多年,感情还是不错?
青明笑,看向青泽摆弄过得兰草,哥哥还是那样,不喜欢枝桠横生,乱糟糟的花草,总要修剪的方方正正。兰草少了几根枝叶,瘦削的很,青明端详少时,还是将它摆回去。虽然看着别扭,总归是要长起来的。平日他也不会去注意。无碍?
原本摆放的位置,散落着大哥青泽掐下的叶子,绿油油的,他不由得想起那两个绿油油的字?
“难吃!呵!明日就给你好吃的。?
☆?4 云苍要悲催了
? 云苍知道有一种交情叫神交?
但?
捧着边缘都擦得亮灿灿,干净净的食盘,云苍陷入深思?
什么原因让一个厨子对他是这般的好_
明明他挑刺的每次都摆上几个字,前一天更甚,用米粒写了十个大字:草药味混入菜中,是为何?
没想到,今天大胡子小心翼翼端给他的是这样的丰盛大餐?
一度,他以为是最后一顿晚餐了?
可是看着大胡子没什么话说就走的样子,又不像?
那个男人更不是了,瞧他那不可一世的样子怎么可能过问自己的吃喝?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厨子,他还真是个大人大量的人?
好好,认真的吃了所有的饭菜,云苍放弃了这十天来的必做挑衅之举?
对那个厨子还真是不好意思。没想到这个地方还有这么有气度的人?
想了想,云苍摆了几个字?
君所做,甚好_
美美的看着自己摆上的字,瞧着哪里不大好,调整调整,心情忽然轻松下来?
云苍自进来后,第一次主动开口?
“喂!”砰砰的拍打铁杆,勾头望向外面?
大胡子如所料的跑了进来,眼巴巴的看着他,不明所以?
云苍和大胡子语言不通,指了指手里的食盘,又比划了个厨子的经典动作,想着,大胡子应该知道什么意思。然后朝圣似得把食盘递上,又比划了一遍?
大胡子摸摸后脑勺,点了点头?
云苍心满意足的看着大胡子快步走了出去?
真为自己这几天来的小性子发笑,专门欺负人家厨子算怎么回事,居然会以为侮辱饭菜,等于侮辱到那个男人?
真是好笑,亏他一直以来还乐此不疲?
就在云苍深为自己回头是岸平静的睡去时?
大胡子兴冲冲的奔向了明王正在小憩的书房?
他自觉理解的很对。认定云苍比划的就是自家主人?
绕头一圈,比了个高度,不就说主人头上的高冠么?
按着手做了几个切手的动作,不就是说主人要杀他么?
手腕翻转,上下扬了扬,不就是说主人一手掌控,他知道了么?
看来,就如他希望的,这个人开窍,愿意说明背后来意了?
还不赶紧去呀?
心底里,还是指望着,在主人明王没失去耐心前,牢里的人能够开口,生存下来的希望总是大些的?
这十天,他来来往往,虽然和牢里的那位没有说上一句话,但,那位,对他总是客客气气,从来不吼不叫?
这次,破天荒,那位有了动静,心里觉得这就是托付啊,赶紧去办了?
小心的捧着食盘递到明王青明面前时,青明正托头闭目休息?
大胡子站着,也不敢惊动。心里干着急?
青明感觉到身边有人,猛地睁开眼,跟着下意识飞出的手碰翻了食盘?
这下子大胡子脸白了?
赶紧蹲下,慌里慌张的去恢复那几个字?
青明皱着眉,刚想怒斥,一眼认出了那个食盘?
压住火气,冷眼看住大胡子捣腾?
好久过去,一个蹲着,快哭了,一个站着,冷脸候着,谁也没想到其他?
随着一声难掩喜悦的低呼,大胡子慢慢站起来,更加小心的递上被他恢复的歪歪扭扭的字?
青明看了一眼,连刷的黑下来?
大胡子,脸又白了?
心想,那个人会不会就要死了?
真怪自己,冒失的就这么闯进来?
明王一定是迁怒了那个人。都怪自己?
“这是他写的??
大胡子看了一眼那几个字,确定没错后,猛点头?
“明日开始,断了所有的优待,只需送残羹冷炙。?
大胡子一时呆住,心里又喜又怕?
明王没说要那个人死,却明显很生气?
可他没资格说任何,只好黯然的点头,退下去?
青明恨恨的扫开还搭在胳膊上的皮裘?
“原本还想过几日,既然你这么傲然,那么我就成全你。倒要看看,你如何挨住。?
可怜的云苍还在牢里,抱着薄裘,翻了个身,砸吧嘴巴,微微笑起来?
扫开身上衣衫的还有远在东洲皇都的慕锦玄?
可他的脸上没有冷酷,尽是煞白惊慌?
踏出去的一只脚硬生生的被稳住,浑身发软的只能靠住门框,五根手指用力到几乎折断,宁公使劲扶住他。一个劲的在耳边说着抚慰的话?
“锦玄,先不要慌,我们去看看到底怎么了。折子上只是说定远县令几日未归。?
慕锦玄慢慢站起来,点点头?
宁公捡起地上因慕锦玄一时慌乱,弹起来扫落的外衣,轻轻给慕锦玄披上,用力按了按他的肩膀?
慕锦玄只觉得脚下虚浮,完全是宁公扶着他到了偏殿的?
殿外,伏身跪着一个布衣中年男子。静静地大气不喘?
慕锦玄脚下一顿,看了看宁公,眼里流出点点退缩?
宁公将他扶着坐下,走到殿外俯身招呼地上的人进来说话?
空空的殿内,响起了定远县衙师爷的稳中带颤的声音?
说了云苍失踪的起始缘由。师爷跪下?
“我家大人心系百姓,这次进山,虽是为了贿赂,但全因这个案子冤屈啊,臣民斗胆,还带了最后见到大人的猎户的供话,我敢担保全部属实。还请吾皇公断,另外臣民乞求,吾皇看在我家大人还算尽心的份上,差人寻寻他。?
宁公感怀这位师爷的拳拳之心。刚要上前扶起,一身风霜风尘,与乞丐差不多的师爷,双眼一翻,晕倒在地?
慕锦玄赶紧站起,解下身上御寒的外袍,裹住师爷,同宁公一起将他抱上长塌?
“叫曹御医!?
“锦玄,曹御医最近染了风寒正休息呢。?
“皇医院里所有在职御医全部叫来。”慕锦玄一直看着脸庞瘦削暗沉,没几分血色的师爷,脸色凝重重重说道?
“这就去,我跑着去。?
宁公一撩衣角,御寒的衣服也忘了拿,直接顶着寒风跑走了?
今天是冬至,也正是所有人放假的时候,皇都内安静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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