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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部分

落红-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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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地向前奔去,而且不顾一切地冲向前方。当血液恢复正常、体内不再有冲击波驱赶、理性逐渐恢复,他看见地面上有一摊殷红的血迹,一个披头散发、衣衫凌乱的女子蹲在墙角处哭泣。他定睛一瞧,发现那是庄舒曼在哭泣。他即刻明白是怎么回事,天呐,他干了无法挽回的事。他像一匹豺狼,咬破了庄舒曼的肌肤。她在疼痛、她在绝望。他对此怎么会没有一丝警觉,可怕的过程,在鬼使神差中开始和结束。那么他也只好在鬼使神差中结束生命,只有离开人世,才能解脱痛苦。曾经被他百倍呵护的她,而今成为他践踏的对象,他感到自己完全成为兽类。有这些想法时,他很清醒。
  望着面前的庄舒曼,肖络绎极力控制着激动情绪,数遍告诫自己千万不能暴露那件事,暴露那件事等于自行枪毙和庄舒曼往来。目前上乘的做法则是将计就计,将庄舒曼当作庄舒怡的同事看待。为了不至于露出马脚,他极力使面部表情平静,还呈现出一丝笑靥,那笑靥看上去相当滑稽,一面脸颊的肌肉向上掀动一下。庄舒曼的目光扫向他,恰赶上他勉强的笑靥浮现在脸颊上。她看到那笑靥,觉得一阵阴冷。昔日和蔼可亲的他已全然不见。眼前的他陌生得如同路人。她目光盯向他的时候,他客气地为她端来水果,亲自为她消掉水果皮。她接过水果放进水果盘。看到她拒吃那只水果,他拿来几本杂志放在她面前,要她边看杂志边等庄舒怡归来,随后他仓皇地离开客厅。
  肖络绎来到大厅,撩开垂地窗帘,视线直直地望着窗外,泪水从眶内喷涌出来,最后竟然泣不成声。人都说男人的泪水是血水。此刻的肖络绎就是在一滴滴往出流血水。肖络绎被痛苦不堪的往事撕裂得苦不堪言。往事和泪水使肖络绎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构想。现今已赢回豪宅,下一步则是一步步向上攀缘,最起码攀缘到可以踩死校长的官位。他之所以有那些遭遇,全都拜校长所赐。他要替自家讨回公道,否则他便枉做一回男人。他当时怎么那么想不开,为什么不想办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倘使如此,他何至于无端地伤害到庄舒曼。       
  庄舒怡答应想办法搞到指标,为南柯亲自补修处女膜,并希望庄舒曼也补修处女膜。此意刚流露出口,即被庄舒曼枪毙在萌芽阶段。庄舒曼坚决不肯做那种无聊事情。在她心中,爱情早已随同陈尘的离去而死亡。今后的人生路上,她不会再爱男人。她今后的人生目标是好好活着,多做一些有价值的事,还有就是把绘画艺术提高到一定档次,但决不想当大家。相当大家的野心,注定会使人筋疲力尽。她要顺其自然地活着、顺其自然地死去。
  南柯的手术进行得很顺利,庄舒怡花掉两个多小时的时间为南柯补修完处女膜。为了那片小小的薄膜,庄舒怡竟然给累得满头大汗、头晕眼花。那是个相当细致的活计,稍不留神就会全盘崩溃。小小的人造处女膜,不是那么容易和肌肉融合一处的,否则价格也就不会那么昂贵。若不是庄舒怡亲自操作和搞到内部指标,南柯起码要付足一万余元的钞票。手术完毕,南柯搂着庄舒怡的脖颈,万分激动地呼出“我的亲姐姐”。
  南柯恢复处女身,去掉顾虑,欣然接受了帅哥的爱情。那段时期的南柯,可以说快乐得如同飞天女神,每日穿行在快乐里不能自拔。南柯准允了帅哥的爱意,帅哥兴奋得不亦乐乎。两个人班前班后缠绵在一起,吃东西时相互向口中递送,才觉得够味。南柯本就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子,自从和帅哥确立恋爱关系,更是无忧无虑,一副怡然自得的神情。只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或者说乐极生悲。一日上午商人出现在广告策划部。商人是来买段一项广告设计,并且和帅哥暗下有过几次业务往来。真是冤家路窄,南柯怎么也没想到还能和商人相逢。南柯紧咬下唇、眼内喷出怒火。南柯后悔轻易甩掉一名算卦老头的拦截,算卦老头说她几日内必遭小人暗算,要她买下一对符咒,还有一把手掌大小的小扫把,以此驱逐掉身边的小人。那日因为急于见到帅哥,她没有理睬算卦老头,算卦老头连喊几声“闺女”,她也没有回头。眼下小人果然出现在面前,悔意别提有多深刻。
  商人、南柯四目相视,都觉得万分吃惊,但相互间没有讲话。南柯眼内冒出凶光,直射到商人脸上。商人没在意,与帅哥谈话间发出一阵奸笑。奸笑发过,商人产生坏计谋。商人是个雁过拔毛、吃人不吐骨头的主,他不要的女人,也不想让别人得到。商人看到帅哥对南柯眉来眼去、语调温和,当即断定帅哥和南柯有暧昧关系。临离开时商人向南柯诡谲地瞥视一眼。那一眼瞥视,让南柯不寒而栗。
  商人去广告策划部的当日傍晚约出帅哥,以合作愉快的理由宴请了帅哥。商人边品尝美味佳肴边和帅哥套近乎、唠家常,扯到感情问题,眼内射出狡诈的光泽,问帅哥有无女友。帅哥说出南柯的名字。商人接下话题,就是广告策划部的南柯吗?
  帅哥骄傲地回答商人一句“当然”。商人仰面一阵大笑。大笑过后,商人发出长叹,随后拍着帅哥的肩胛说,老弟呀,你被这小娘们欺骗了,想当初这小娘们跟我睡了一年之余的觉。骗了我许多钱财,某日突然提出和我分手,我当时真想杀了她,可想到为了个娘们去抵命,不值。钱可以再赚,命却不可以重生。你千万要小心那小娘们,弄不好会倾家荡产的,我的傻老弟。你若是不相信我的话,这里有一张我们在沙滩上戏耍时的照片,拿去仔细端详,你就会相信我话语的真实性。今日我是看在咱们哥们合作愉快的份上才说出实话,你好自为之吧。
  帅哥头部胀得老大,看到南柯、商人穿着游泳衣依偎在一块的照片,更是心火急攻,一只鼻腔内淌出鼻血,还有要吐的感觉。帅哥没等餐宴结束,踉踉跄跄地奔出酒楼。商人见帅哥果然在意南柯不是处女,内心那分喜悦,简直无以伦比。某些男人,尽管早已和身边女人分道扬镳,可一旦身边女人投入到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就会嫉妒得发疯。商人就是这类型男人。商人可以不要南柯,但决不能忍受南柯和其他男人交往。望着帅哥离去的背影,商人脸上露出释怀的笑意。那日傍晚商人一连干掉两瓶红酒,返回豪宅还和混迹一处的小女子风花雪月了大半夜。
  帅哥约出南柯。南柯正在租赁的房子里协助庄舒曼做饭菜,因为近来心情愉快,脸上总是挂着笑容,还能细致地剥豌豆。心情恶劣时,别说是一个个剥出豌豆,就是咀嚼饭食,她都懒得张口。一切迹象表明,她和帅哥的爱情旅程在顺利进展。庄舒曼暗自为她高兴。她边剥豌豆边构思和帅哥举行婚礼的场面。手机鸣叫的声音,打住她的构思。她连忙擦了手,拿起脖子上挂的手机。看到是帅哥的号码,迅速按下通话键。帅哥带着浓浓的鼻音发出话语,听起来好似患了感冒,或者刚刚哭泣过。感冒和哭泣都不能出现在帅哥身上,那么帅哥到底怎么了?晚上下班时,他还愉快地送她回到租赁的房间。像往常一样,她临进入房门,他会揽住她的腰身,给她一个到位的亲吻,然后依依不舍地离开。仅仅隔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他竟然语调牵强。这使她心慌意乱兼并畏惧。但她却吃不透到底畏惧什么。他的北京吉普停在道边上,她迅速奔过去。她来到近前,他打开车门。她刚要进入车内,被他拦截住,他说,我们站在这里说话比较合适。
  南柯愣怔了,帅哥从未用含有浓重鼻音的语调讲过话。帅哥果然哭泣过。借着月光,看清帅哥两眼红肿着,她内心一阵七上八下混乱。难怪庄舒曼自从和陈尘分手,再也不想谈及爱情问题。恋爱的人真够辛苦,对方稍有风吹草动,就紧张得跟天塌了似的,直到对方三令五申地表决誓言,另一方才会善罢甘休,像个弱智儿一般扑向对方怀抱。她也情不自禁地融入爱情中人那种弱智的氛围内,扑向帅哥的怀抱,一双秀拳轻轻捶打帅哥的胸部。
  帅哥虎着脸推南柯离开怀抱,一双手密集地摇晃着南柯的肩胛。南柯被帅哥摇晃得前合后仰之际,帅哥才松开南柯的肩胛质问道,为什么要欺骗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和今天来公司洽谈生意的商人幽居一年之余?就是说你已不是处女。我还将你当作无价之宝呵护着,我真是个大傻瓜,放掉那么多女孩子的追求,偏偏瞎了眼看上你这么个染尘女子。这真叫我啼笑皆非。知道吗,我很在意你,我从未对任何女孩子这般认真过,我可以耍弄其她女孩子的感情,但我暗自发誓过,对你一定要忠诚。老天开了个多么大的玩笑啊!我喜欢的女孩子竟然如此放荡。
  南柯在弱智中很快清醒,知晓商人使了坏。与商人幽居一年之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无可非议。事情到了这步田地,她只好服从天意。帅哥如此在意她,势必在意她身上的一切。那件事已被帅哥知晓,想抵赖都来不及。为了爱情,她还是做了最后的垂死挣扎。这就是她和庄舒曼的不同之处。换了庄舒曼无论如何不会镇静地向对方发出狡辩。因为有人造处女膜为她撑腰,她理直气壮地对帅哥说,证据呢,你仅凭商人的信口雌黄,就枪毙了我们的爱情,也太武断了吧?       
  听到南柯这样的话,帅哥更加义愤填膺,从兜内掏出南柯、商人在一道的照片甩在南柯身上,而后从容地进入车内,倏地驱驶了车子,消失在苍茫夜色中。南柯拾起照片,绵软地瘫坐在地面上。已是深秋季节,地面上的凉气、枯败的秋叶一并向她袭来,她全然没有感知,双手举向空中发出一声“天啊”的呼喊,随后是嚎啕。秋叶团团围裹住她,像是在埋葬她,情景极其凄凉。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撕心裂肺哭泣过,她不知哭了多久、也不知流出多少泪水。哭累时,她才返回租赁的房间。第二日早晨,她本是不想再去公司坐班,但听从了庄舒曼的劝告。如今找到像样的工作很难,尤其没有获得文凭的人,则更是难上加难。她清楚能够来公司坐班,全凭借死者苑惜的情面,还有庄舒曼的无尽美言。她的本意是想寻机为庄舒曼出口恶气,如今发现这个广告策划部很适合她,她怎么能为了帅哥的缘故,无偿抛弃这么理想的工作。既然帅哥已和她成为陌路人,那么她何不放开手脚做想做的事呢。
  南柯、庄舒曼一并来到公司的时候,刚好上班时间来临。与庄舒曼在总经理办公的楼层分手,南柯坦然进入广告策划部,像以往那样平静,没有任何怪异现象出现。只是她的眼睛肿得很厉害。四名女子早已坐在各自位置上做各自的事。见她肿着眼泡进入室内,断定她哭过。因为领教过她的厉害,四名女子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帅哥没来坐班。一直到半个月后的某一天,帅哥出现在广告策划部。不过帅哥不是来坐班的,而是来取自家的部分重要物品。帅哥和平常一样,向四名女子、南柯打了招呼,洒脱地来到自家办公桌旁装点好部分物品。临离开广告策划部,帅哥忧郁地望了一眼南柯。那一眼忧郁的瞥视,深深刺中南柯的心脉。南柯难过至极,想哭出来。只有痛快地哭出来,才能减轻些许的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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