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密事-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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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夺走了他的生命,即便毫不知情。那些泛黄的回忆中,有我,有司落隐,有玉箫,有琵琶,有古琴碧箫,有美酒琼觞,有花团锦簇,有清风徐然,更有此生再难得的情义与欢颜。
是银面郎君!还有墨笑!是他们毁了我亲手编织的美梦!
“你说的没错!”我已难耐心中悲愤,狠狠将墨笑按在铜墙上,一手疯狂地掐住他曲线优美的脖颈。这一刻,我感到决堤而出的仇恨游走全身,湮没仅存的意识!我的声音从未如此狠毒冰冷,“是你!是银面郎君!粉碎了我的一切!我——杀了你!”掌心感到血脉炙热的跳动,恻隐之心却一丝未动。
墨笑整个身子被我提起离地。他不由挣扎呛咳,那双眼却满是解脱。他努力地吐出断断续续地话语。“我欠你的,太多,太多。这辈子,辈子,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就是你!”他眼角渐渐湿润,额间布满细汗。“就是你!柳月!”
我指尖之力一松,心中最柔软的部分被无情碾过,痛不欲生。仅是因为简单的两个字“柳月”。
猛然!一颗小石子从我眼前飞速而过!我还未看清,它已击中我手臂的穴位!“啊——”我吃疼地完全松开手,墨笑生生摔在布满稻草的地上。我揉着短暂麻痹的手臂,瞥向铁门门口。果然,是银面郎君大驾!“你又看出了我的穴位。”我沉声道。
“哼!”银面郎君负手而立,那银色面具下一双锐利逼人的眼眸,正锁在我的身上。“打狗尚且看主人。碎琴你想杀墨笑,必定也不将我放在眼里!”他一把抽出腰间宝剑扔在我的眼前!“我就给你一次机会!”他放肆大笑起来,似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猖狂。
我犹记银面郎君在九重顶上,一掌险些要了苏怀秋的命。而在凌云崖,亦一掌震开司落隐。我望着脚下明晃晃的玄铁宝剑,心知拼上全力也取不了他的狗命。更不用说我此刻手中无琴,唯有生疏宝剑一柄。“那我便将你与墨笑一并解决!”话音未落,我已脚尖挑起宝剑。
剑影凛冽掠过银面郎君的耳际,他身形移动,恍然间躲过剑锋。另一道寒光划过,我的剑被硬生生地击回来。我紧握剑柄,只见他手中亦多出一柄沉重铁剑。我的指骨咯咯作响,用尽全力冲杀而去,只为将眼前魔头一剑毙命!
我眼睁睁地看着银面郎君的剑,从我面前划过!“珰——”耳边传来的摩擦碰撞声,很是刺耳。我重重摔倒在地,脸庞沾上烂臭的几根稻草。一抬眼,手中的剑仅剩半段。而那剑端击上铜壁后回旋扎进冰凉的地面,惨白的光芒似是嘲笑我的无能。
“柳月!”墨笑似乎想到我身边,却突然被银面郎君的剑拦住!
“墨笑!”银面郎君如冰霜一般的声音淡然响起。触上墨笑胸口衣襟的,正是锋利剑刃!“退下!”墨笑幽幽地望了我一眼,终是垂头退出监牢。银面郎君的目光又转而瞥向我。“碎琴,你神乐阁以绝尘咒独霸江湖,可在我看来,这心法简直不堪一击!就像你此刻这般狼狈!”
“你住口!”我起身,缓缓地举起手中仅剩半段的宝剑。“我绝不允许你轻视神乐阁!”四年了,我从未如此血液沸腾,从未如此狠心认真!四年里,我失去的并不只是碎琴的身份和武功!还有对神乐的忠心耿耿!但我始终是碎琴,始终割舍不了十多年的情义!“我碎琴——再不会允许任何人,玷污神乐阁一分一毫!”断剑直指银面郎君喉间!“我定会以绝尘咒取你性命!”
银面郎君怔怔盯着我半响,将手中那把重剑扔在我面前。“此剑随我十多年,你神乐护法若是舍古琴不用,而以此剑将我了结。死在你剑下,我便毫无半点怨言!”语罢,他便转身而去。“碎琴!我等着你!”
我望着地上这把其貌不扬残破不堪的重剑,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为了神乐阁的安危,以及无辜逝去的玉箫,我终有一日,要将兴风作浪多时的银面郎君,斩杀剑下!但我也自知一点,绝尘咒心法的威力,自古以来唯有在乐器中方能发挥地淋漓尽致。要将绝尘咒融合剑法,简直比登天还难!但只要有一丝机会,我都不回放弃!哪怕是粉身碎骨,陪上我碎琴的一切!
我蹲□子,抚上光芒黯然的陈旧重剑。我要凭借它重现神乐往日风光,我要司落隐再展欢颜,我要一生一世守护神乐阁!因为我就是碎琴!顾柳月此人,在六岁被收养之时便不再存在!这是我抛不开的情义,更是卸不下的责任!
我摸出怀中玉兰,那柔和温润的荧光温暖地令人动容。它却不该属于我!心中浮现一人白衣翩翩的背影,鼻尖似是缭绕上兰香幽幽。泪水一滴一滴,坠落于剑刃之上,我低着头直到泪水干涸。
苏怀秋,这晶莹的泪是顾柳月最后的眷恋与悲伤。此生此世,顾苏二人,再无瓜葛。巫山云梦破碎,再不必寻觅留恋。情深难敌缘浅,终是陌路难逢。
自此以后,茫茫天地之间,便再无逍遥公子顾柳月此人。唯有孤立于风口浪尖,血染剑刃的神乐阁大护法——碎琴!
作者有话要说:下文预告:墨笑的番外,暗藏隐秘讯息。
我想许个愿,上一篇文文收66。这一篇完结时能有100,我就算大大的进步了~
心不能高,气不能傲,脚踏实地是王道!我给自己加了个油!↖(^ω^)↗
☆、番外三【封魄回魂】
我远远地躲在巷尾,目光紧盯会宾楼的后门。这三日,我跪在街边乞讨,却无人施舍。眼看天气渐渐转凉,若是食不果腹,说不定就熬不过这个寒冬了。我知道会宾楼后门拴着两条看门的大黄狗,每日傍晚楼里人都会将残羹剩饭喂狗,便决心来此地碰碰运气。
日暮降临,我挠了挠脏乱不堪的头发,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多了股味儿,想起已三五日没去河边洗澡了。不过,渐渐也接受习惯了这样的苟且偷生。这种人生,就和这股味儿一般恶心却并非难以忍受。
这一切都是自己一手造成,失魂落魄地过了一年,难道还要继续庸人自扰吗?
“吱——”会宾楼的后门被推开,我立刻警觉地望向那里。只见那两只大黄狗吐着长舌头,摇着尾巴,似是知道有食物送来,兴奋不无地赖上那门内之人。那人提着个小木桶,黄狗迫不及待地嗅着,直到小木桶落地,它们便饥饿难耐地攀上木桶,将头探入桶中,似乎是贪婪地享用起来。
我见那两只狗吃得欢,不由咽了咽口水,只觉得肚子里空空,到了再无思考其他的地步。我一见那人转身离开,合上门。难掩激动地心情,立刻一溜烟地冲向那两只大黄狗!我三两下踹开黄狗,立刻伸手捞起桶里烂糊的饭菜,直往嘴里送。两只黄狗嘶吼立刻扑到我的身上,其中一只狠狠地咬住了我的手臂。我吃疼地在地上打滚,血腥味浓烈地弥漫开。
两只大黄狗咬住我的衣领将我拖得老远,又晃着尾巴伏在木桶边享受一顿饱餐。我双眼紧盯那盛有饭菜的木桶,慢慢地挪动身子,爬了过去。手臂上的鲜血一缕蹭过地面,“该死的畜生!”我咬牙骂道,脱口而出之时方觉可笑。这分明说的是自己。
我没爬多远,面前便出现一双黑色锦靴。“你就是墨笑?”一阵清幽的嗓音传来。我抬起头,日暮黄昏时的红霞晕染天际,亦将眼前的黑衣男子衬得神秘。
“墨笑”,这是多遥远的名字,却是一个甩不掉的梦魇,纠缠我一辈子!“我不认识你!”我冷声着,慢慢爬过他的脚边。
“既然你喜欢与狗争食,不如就成为我的狗!你为我效忠,我保你衣食无忧!”黑衣男子拎起我的衣领,将我扔在马上。而我已无任何力气挣扎,任他将我带走。此刻,谁给我施舍一口饭吃,便是我的再世父母。在地狱呆久了,哪怕是出卖灵魂,也想要重回人间。
自此,我成了“主公”手下最为忠心的狗。后来我才知道他会救我,只是为了我的医术。作为狗,我比那些拴在门前的要自由得多。我可以选择将医庐安在溯阳以北的阳山,可以从主公那里得到花不完的银子。唯一的限制,便是主公一旦下达命令,即便赴汤蹈火,也必须完成。
阳山,是个隐蔽的地方。没多久我便发现,穿过我医庐后的小树林,那里还有一闲云野鹤的隐居之地。正是武林中大名鼎鼎,制作人皮面具的巧手之人,香山客。传言他出手的人皮面具数量稀少,价格昂贵。我曾去拜访他,他竟然知道我“玉面仙”的名号,于是渐渐地我俩把酒言欢,成为酒友。主公似是知晓此事,却也不干涉我交友。在他看来,非敌即友。
我跟随主公多年,却没有多少事情是需我派上用处的。后来我才发现,原来主公另有一名走狗,名叫玉箫!玉箫表面上是烟醉楼里的乐师,却是主公打算安插在神乐阁的眼线。我不敢深究主公的身份,也不知主公与神乐阁有何深仇大恨,只是在我十五岁那年,才明白了这一切。
“主公,原来这一切是这么回事。”我沉吟道,听了这一切的计划心中五味杂陈。原来恩怨情仇,如此纠葛。可心下又不由佩服主公这天衣无缝的计谋。
“墨笑,你跟随我也有一年了,我看得出你忠心不二。”他一双锐利的眼眸看得我透不过气。“我要你发誓!此生此时,这个秘密要跟随你一同进到坟墓。若是你敢泄露半句,我定然将你碎尸万段,永世不得超生!”
我听从了主公的指令发誓,但心中不忍感到,这旧日恩仇竟要今朝来偿。却都是主公一人纠缠半生的执念。最后的结局如何?又是为了什么?
我得令后,立刻前往了溯阳钱府。我依计与钱守义相交,并承诺协助围剿司南华之事。当时钱府有清逸山庄的支持,我亦结识了与我年龄相仿的清逸掌门,苏怀秋。我按主公的吩咐对苏怀秋下药,致使他错过了当日的围剿行动。后来的一切便如主公所料。
又过了三五年,玉箫的确进入神乐阁,拜师在大护法碎琴门下。我远远观望着主公的计划,在一步步地实现。却未料到自己只是执行者,却有一日踏入了这场恩怨情仇的乱局中。
那年珍武会,主公的计划走到了最后收盘的地步。苏怀秋对神乐的恨意自然不必多说,神乐更是因为洞天琉仙琴的复出,而将司南华失踪之谜的矛头,直指溯阳钱府,以及在其背后支持的清逸山庄。神乐清逸,产生微妙的嫌隙,在珍武会时强夺宝琴,更是会将怨恨推向□。
可千算万算,主公都未料到,神乐阁派出争夺如此重要的洞天琉仙琴的人,并不是阁主司落隐,而是当时执掌神乐的大护法,碎琴!至此,全盘计划功亏一篑!
主公带上银色面具亲自飞上九重顶,以我研制的封魄针刺入碎琴的风府穴一寸。当年害我墨家锒铛入狱,最后株连九族的便是这封魄针。我倾尽全力研制了天底下仅有的三根,一根被我扎入世子体内,害他假死。而第二根我原本以为会是同样的结果,却不料主公告诉我。碎琴并没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