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狗记止坠-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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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巫灵山庄没少跟他作对,虽然看似我去达成了某种协议,但以沐子白瑕疵必报的心理,未尝不记恨巫灵山庄背后的秦昭翼,一定会暗中给他使绊子。”
白魄不笨,汪硕说的他过脑想几遍,马上抓住重点,“沐子白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被引去注意力,在这样关键的时候。”
汪硕却不回答了,反问他,“可生气那天我没有让人接你入宫了?”
白魄被转移了注意力,闷闷的不说话。
汪硕实在是了然,语气就有些无奈,“白魄我说你什么好,只要我稍稍有半点不满你的意,你心中便不知把我想成了什么样。”
“哼!”
“又哼哼?”汪硕伸手弹了他个脑蹦,没用多大力气,白魄觉的这更像是调情,低下头,露出一截白颈善不自知,身后揽着他的人眯了眼。
“我那时忙的天昏地暗,有臣子建议按祖宗规矩,该把皇子府的女眷填补进后宫,他们请了旨,我就准了,压根抽不出身去。可我不希望你跟她们一样,被马车或是轿子迎进宫来,我希望亲自来接你。”
露出的一截白颈沾染上绯红,汪硕这番解释说的像情话,正击中白魄心中的郁结。
但他心中还有个巨大的隔阂,不吐不快。
“你那日立我为男妃,是不是有用我吸引注意力的意思!”这个问题如果他不问出来,他会难过一辈子。
汪硕看着他的头顶,坦诚回答,“是有这意思,但不是全部,主要还是因为是你。”
白魄想起亦弦的话,语气就有些不好了,“难道就没有像玄宗示威的意思?”
“哈!”身后的人怔了下,似乎还笑了声,“也有!”
白魄扭动身子,身后的人没有放开的意思,他只能努力扭过脑袋,看着汪硕,认真的问他,“硕,你的每一个决定是不是都这样,背后总有各种算计。”
汪硕对上他的眼,依旧平静万分。
“你有没有非常单纯的去下一个决定过?这个决定背后没有这样那样的算计。”
身后的人依旧不答,平静对视他的目光,半天只探过脑袋去亲了下他的额头。
汪硕的唇从他额头上离开,目光柔和。
有傍晚的风拂过两人身旁,带动起白魄的头发,汪硕瞥一眼,忽然轻微的蹙了眉,白魄知道原因,抓过自己飞舞的发丝,呐呐道:“太长了不方便。”
“嗯。”汪硕再理所当然不过的轻声回应。
可其实白魄有什么理由要去解释,而且他这声回应像是种准许。
白魄想明白过来这茬整个人都觉的不好了,抱着他的人也没再说话,两个人只静静看着湖面,白魄能感觉到对方在他身后的呼吸,而汪硕同样可以感觉到怀内人的体温。
他们已经太久没见面,四个月,整个天下,物是人非。
那么多个日夜的同床共枕,白魄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习惯身后这个人的拥抱,这个人的气息,一起经历的多了,内心的很多不解疑惑现在觉的不问出来也没什么,原以为利用自己的人现在还坐在这里,拥着他。
是不是就够抵消那些不解了呢!
而且有个关键的问题他不得不去面对,那时风云涌动前夕,他明明有脱离皇子府的机会,为什么……拒绝了?还有,离世图的事情,他若真想说,怎么会阻止不了书约,可为什么……当他不知道汪硕便是秦昭硕时,在汪硕军营中被掳走,躺在以为陌生的男人身下,到底为什么会哭,为了一个他根本不信任的人掉眼泪着急。
还有,感受着身后人的怀抱,白魄伸出手,试探似的轻触汪硕横隔在他胸前的手臂,为什么被其他男人压在身下会有死的决心,而汪硕对他用强,他更多的还是愤恨,却好似,没有想过非死不可。
太多的细节,他不是没有去想,答案很清明,他却始终不想去点透。他对汪硕的不满和不信任大多是因为对方复杂的心思和城府,从潜意识来说,他虽然答应汪硕交往,却从未把对方当恋人看待过。
所以,他会害怕,去害怕一个不是恋人却心思异常深沉恐怖的男人。
白魄静默的想着心事,汪硕似乎也在享受难得的安宁,抱着喜爱的人也不愿意多说话,这大半个月来他太累了。虽有席空谌为首的天策阁替他排忧解难,但仍有太多千头万绪的东西等他去解决。
怀内传来平缓的呼吸声,汪硕收回遥望远处的目光,落到怀内的人身上,白魄比他想的要温顺,这是让他大感欣慰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o^)/~见面了有木有。。。沉重感消散了没?
第214章 214章:千重宫门
214章:千重宫门
他以为白魄会和他闹,最起码也会用很难听的话刺激他,但对方都没有,甚至对他的亲近表现的也不是太抗拒,汪硕眼底有些欣喜,脑中不自觉想起席空谌的话。“白魄那人看着尖锐,活力四射,但骨子里是很慵懒的,逃过太多次都无果并且还吃过教训后,怕是会得过且过。”不能说席空谌对白魄的判断完全正确,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们两人都认为白魄的性格有着致命的缺陷。
这一点简直像是刻意造成的,汪硕曾在心里把白魄比作最锋利的刀,哪怕可以劈开一方天地,但没有灵的利器最终也还是需要人去把握,后来得知白魄的背景后,他心中倒有了了然,那个握刀的人就是玄宗。
想通这点后,他心中万分不舒服,但也有丝小庆幸,若不是如此,怕他也不能保证在不毁了白魄的情况下掌控他。
玄宗把这把“神兵”遗落在了大周,而他机缘巧合下遇到对方,也想着去掌控,但有一点他自认和玄宗是绝对不同的,他掌控白魄只是为了收敛他的锋芒,让他落下神架,而不是为了去使用这把“神兵”。
他这样说的时候,房内只有一人,那就是闻名当今天下的第一军师,席空谌当时一如往常摇着风骚的折扇,上下嘴唇轻碰就给了句评价,“以爱为名的自私!说到底还是为了占为己有,男人啊!”
汪硕并不否认!这是他的人生信条,想要的便去争取。看天际黯淡下来,他轻摇醒怀内的人,白魄迷迷糊糊的哼哼几声,不是很乐意,汪硕也不恼,反倒满眼欣喜的瞅着,做出他一直觉的很亲密的动作,伸出两手捏上白魄的鼻子。
白魄终于迷瞪着眼睛睁开,不满的晃动下脑袋甩开他的手。汪硕托起他的身子,搀扶着他从地上站起,远处有奴才跑过来,他回头对差不多搞清楚情况的白魄伸手,“走吧,回宫去。”
伸出的手没有得到回应,白魄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汪硕皱眉,沉声:“过来!”
白魄摇头,朝左右看了看,没有他亲卫队的人,想必被隔离开了。
汪硕眼中的宠溺快速消逝,眯缝了眼,“要我说几次?”
几次也不行啊!白魄理清自己心中的想法是一回事,认同是一回事,但去做就是两回事了,他这么说有些矫情了,他跟面前的这个男人再亲密的关系都有过,但……进皇宫和皇子府那是两个概念。
不知道是不是出自外族人对大周皇宫的忌惮,在白魄眼中皇宫那就是囚牢的终极版,进了那地方,那就是跟自由彻底说拜拜,他可以选择和一个男人过一辈子,但这个男人也不能是大周的皇帝。
“我不去!”白魄在汪硕逼人的目光注视下不敢再后退,却是鼓足勇气发表自己的看法。
汪硕像是气笑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去!”压迫再大,他也得把话说出来。
汪硕不说话,眯着眼睛打量他,白魄一看他露出这个表情,头皮就发麻。
他硬着头皮,在汪硕意味不明的注视下,快速道:“就算你不在意,我玄宗坛主的身份也不能改变,我终是要回北疆去的。”
汪硕都懒得有表情,“你想都别想”
白魄:“……”
拒绝的太果断,而且,男人似乎有些不耐了。
汪硕:“软的,硬的?”
白魄一脸的惊悚:“什……什么……”
汪硕:“希望我来硬的,还是软的?”
白魄:“……”
“软的。”
汪硕再从头到脚看他一圈,薄唇轻碰:“软的好像没用”
白魄惊悚转为惊恐:“有…有用…!”
“过来”
讨好的笑:“硕……”
“没用!过来?”
被大内侍卫阻拦在湖边的十数个白魄亲卫全部笔直的站着,图冲关注着前边,虽然听不见湖边立着的两人在说什么,但好歹能看清楚长老是不是平安。看了会后,他忽然抽了抽嘴角,道:“长老过去了!”
“我看见了!”邢呈瞥他一眼,“老子又不是瞎子。”
湖边立着的素衣男人只伸出手一会,自家长老就低着头走上前,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画面带给他们强烈的冲击感,自家长老就仿佛是对方的小媳妇一样,有这想法的不止是图冲,身侧的十多个亲卫心中或许都有所想,只不过面上不显。
邢呈虽然表情没有图冲他们那样凌乱,但心中的思绪一点也不比他们简单。他到白魄身边的时间最长,而且跟着白魄的时间也多,他自然才是最清楚的人,长老的傲气,长老的反抗,似乎都在被那个男人有意无意的剥落。长老在变化,在朝着一个谁都不知道是好是坏的方向变化。
而他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服从长老的命令!
。。。。。。
红墙黄瓦的建筑连绵开来,在进了一道又一道宫门却似还看不到尽头后,白魄有些失了趣味,把倚着窗户的身子挪开,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对身边的人说话,“都说要穿过千重门,原来是这样。”
看他不再打探外边,从上车后就拿起本书在看的人也跟着放下手中的书,“千重门?”
“千重门后无阑光,再拂月,独做殇。”
汪硕诧异,看少年落寞神态,皱眉:“这样女儿家的诗句,你也感兴趣?”
白魄抬起低着的脑袋,平视汪硕,先不开口回答反倒叹上口气,马车在白石地面上进行的非常平缓,进宫一路来,也遇到不少侍卫奴才在庞大宫苑墙角行走,又或迎面而来,但都没有对他坐着的马车表达太大的惊讶,低着头匆匆而过的步伐总让他觉的都是些死人,他心中清楚,汪硕现在坐着的并非帝王车仗,不知缘由的语气有些低沉,“戏曲里的,当时就往心里记了下。”
“戏曲?”汪硕细眼一眯,上挑嘴角:“那东西你爱看?”
“还可以吧。”他稍稍回避了下汪硕的目光,思绪当真回转到在登霄山时,“都是些中原流动过去的戏班,执规长老爱看,我们也跟着凑凑热闹。”
汪硕笑意深了些,似乎找到了有趣的事,“执规长老?”问了后好像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