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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部分

凤舞千殇ⅱ-第42部分

小说: 凤舞千殇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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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士兵们饶有兴趣,凑得更近些。
  萧宸眼神越来越冷:“等我能在正面看到他之时,一定早身陷他布置的天罗地网,这个时候逃跑是下下之策,正面挣扎或有一丝生机、、、”
  又是一阵唏嘘,抽冷气的声音。
  不知哪冒出个声音:“天啦,幸亏他们不在同个国家,要是这两个人联手,这世上还有谁是他们对手?”
  萧宸被触动心事,脸色大变,满脸笑意转瞬无影无踪,紧紧皱眉。
  一言不发,从倒挂的树枝儿上跳下,整理衣袍,冷声道:“传令下去,全军布阵,准备作战。”
  瞥了瞥一脸疑惑的将士,萧宸凝神,沉声道:“方才扯远了,情况不对。”
  顿了顿,补充道:“王侯将领麾下除了普通军士,往往会有秘密训练的一批精锐,譬如胤国的龙鳞——两千人大败镇国军五万,平安王是韬光养晦的高手,手底下不会没有这些精锐部队。”
  顿了顿,指向漫天火海、鏖战激烈的广平城墙:“可是——你们看,攻城那些家伙可真草包,跟守军都不相上下。”
  几名军官无声交换了眼神,道:“可能是用人海作肉盾,保存精锐军队实力。”
  萧宸摇头:“这不是龙城,攻占之后没有好处、、、”
  忽然,一哨兵飞快奔来,喘息道:“将军、、、好多、、、骁骑营的,广平守军不支,龙城骁骑营出援兵、、、”
  萧宸手脚一阵冰冷,失神喃喃:“我想到了,草包打广平,吸引骁骑营注意力,为精锐部队直攻龙城争取时间、、、”
  蓦地暴怒,重重一拳砸向大树:“夏殒歌你个浑蛋,这样的伎俩都能骗过你,你把脑子吃掉了?”
  这千古绝骂脱口而出,五千将士面面相觑。
  老者轻咳了一声,提醒道:“将军,其实目前的形势对龙城有利。”
  萧宸怔了怔,看了看四周地势,愣了很久,忽然眼睛一亮,拍掌大笑:“对,平安王千算万算,没算到我们会突然回京。”
  “传令下去,全军沿护城河往东,阻截叛军!”
  冬月二十二清晨,战火已被晨露扑灭,袅袅青烟不绝如缕,如徘徊在大地上不愿离去的魂灵,雾气里浮荡着淡淡血红。
  一只秃鹫站在血肉模糊的死尸上,嘶声长鸣,鸣叫也被这清晨的战栗扭曲为凄凉的颤音。
  五千人,铠甲、长矛、刀剑上淋淋沥沥尽是血,如血池里捞出,就连眼睛,也是淡淡的血红。
  骁骑营开路,紧闭十天的苍龙门沉沉开启。
  此刻宵禁未撤,沉在雾露寒凉中的帝都笼着淡淡雪光,鳞次栉比的白楼玉阙,朱户画栋齐整如畦,悄寂无声,宛若空城。
  空荡荡的宽阔街道,风卷着雪花簌簌落下。素白人影背对城门静静伫立,头发好似墨色锦缎柔软流下,那浓而亮的黑,浅而清雅的白,无端就令人觉得高贵。
  一大队带刀侍卫倏然出现,拱卫着那人。
  骁骑营首领加快步子走了几步,在那人面前单腿跪下,神色庄重谨慎。
  紧接着,整个骁骑营齐齐单腿跪下,簌簌的铠甲撞击声、清脆的兵戈坠地声,下跪的动作不过须臾,却干脆利落至极。
  “不必多礼,一夜苦战,想必大家都累了,都休整一天吧。”那人淡淡说着,却未回身。
  骁骑营的军官朗声说着“谢殿下”,一壁向身后军士招手,一壁低头倒退数步,才慢慢退到街边,率着已改变阵列的士兵,慢慢离去。
  萧宸身后,缺心眼的参将笑嘻嘻拉了拉萧宸:“将军,这家伙好大来头、、、”
  萧宸白了他一眼:“你还知道来头大,都敢不行礼?”
  参将不好意思搔搔头:“不是看将军您、、、”
  “都给我跪下!”萧宸脱口怒吼,身后五千人吓得腿一颤。
  萧宸面无表情道:“参见殿下。”身子却动也不动。
  转身瞪了一眼诧异的参将,冷如冰霜提醒:“这就是你们闹着要见识的凤皇殿下。”
  离得近的人惊恐地“啊”了一声,忙不迭下跪,后面的看到前面行礼,忙跟着下跪,稀里哗啦响成一片,场面混乱至极。
  那人影慢慢转过身来,萧家军五千骑兵从眼角余光瞥去,都怔了怔。
  他们觉得,自己看到了毕生最美的风景。
  看不真切的面容,只觉得美丽非常,极其好看的凤眼里如有两泓秋水微微闪动,唇角带着微微的笑。
  柔和的眼光从萧宸那张黑得拧得出水的脸上扫过,看了看跪得乱七八糟的萧家军。
  然后从萧宸身边走过去,拉起最靠前的那个参将,对着后面血水泡出的人道:“大家都辛苦了,本宫备了些薄酒,略表感激之心。”
  慢慢靠近萧宸,笑意更盛,嘴唇微微动了动,然后慢慢离去。
  “谢啦。”
  萧宸听到极轻的声音,在耳边消失。
  萧宸瞬间石化,愣了愣才反应过来。
  飞快追上去,大叫:“你、、、你早知道我要来?”
  夏殒歌回身,笑了笑:“萧宸,你果然是了解本宫的。”
  萧宸愕然指着夏殒歌,手指发抖。
  参将悄悄过来,拉了拉萧宸衣服后摆:“将军,您失礼了。”
  萧宸依然僵硬地指着夏殒歌,颤抖扩散到全身。
  突然跳脚大叫:“我班师回京在你计划中?”
  夏殒歌点点头。
  萧宸呆了呆:“你、、、你算计我?”
  夏殒歌神色淡淡的,继续点头。
  萧宸继续跳,不但跳,还一拳打过去。
  只不过,那拳头被截住,夏殒歌抓住偷袭的手腕,笑道:“武功长进了嘛。”
  萧宸哇哇哇乱叫一气,还是没能挣脱那只纤长的,柔弱的手。
  “我说、、、那小子没事吧?”
  夏殒歌满脸迷茫:“哪个小子?”
  萧宸气得说不出话:“你、、、你、、、”
  “殿下,萧将军好像卡住了,他问的是慕离公子。”一个笑嘻嘻的声音响在而后,一听就缺心眼。
  “他是明知故问!”萧宸怒不可遏,甩了甩腕子,眼角余光瞪了瞪不知哪冒出来的参将。
  你才卡住了,你全家都卡住了!
  夏殒歌笑笑:“萧宸,你要在大街上问我这些?”
  萧宸无可奈何,皱了皱眉,向后面军士做了个手势,自己跟在夏殒歌后面,走向皇宫。
  作者有话要说:  矮油,最近伦家各种忙,抓着一点时间多更点吧,爱你们,今天的字数说明一切~~~


☆、成王败寇

  雪晴池馆如画,大翊皇宫轩昂华美,所到之处廊柱整肃,琉璃光射,连绵璀璨。
  翡翠屏开绣幄红,黄昏微雪画帘垂,是为天家繁迷奢华。
  这一路好景致,到了炸毛的萧宸眼里,也像夏殒歌一样可恶。
  这家伙一路只是淡笑,一声不吭。
  “再走就走到那头了,你说话还挑几个地方?”萧宸忍不住发问。
  夏殒歌挑挑眉:“你走到明天也走不到宫那头的。”
  萧宸咬牙:“走路倒是不怕,只是这东西太扎眼,提着不方便。”晃了晃右手。
  那是一尺见方的盒子,漆着大红,还有大红从边缘渗出,滴滴答答淌了一路。
  “哦”,夏殒歌向前走了几步,“本宫先去天仪殿,你随后过来。”
  横穿园林的小径出头,是宫里的车道,早有人牵了匹马等着,玉勒银鞍,垂下银白流苏,极是精美华丽。
  有人递来一套袍服,宝蓝底色,绣着极花哨的图案,垂下蜜合流苏,配色浓丽得不行,还有一根金丝与玉片串成的腰带。
  夏殒歌转头看了看,笑笑道:“这是给你的,英华帝生死未定,虽没人明说,礼节上还是忌讳太素净的衣着。”
  也不再说什么,上了马,消失在通道拐弯处。
  萧宸看着那套亮瞎眼的衣服,腹诽着,就算忌讳素净也不带这么亮堂堂折腾啊。
  虽然不愿,还是哦了一声,随宫女进偏殿更衣。
  结果脱光了才发现那套衣服里里外外的,在织造时混有很细很密的银丝,少说有几十斤重,比整套铠甲还重。
  难怪看起来那么闪。
  萧宸终于明白,夏殒歌是故意整他。
  立即怒火中烧,从小到大俩人互相整来整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儿?亏在这节骨眼,他夏殒歌捉弄个人还能这么兴致勃勃。
  也没太多心思计较,选了件中衣穿上,感觉领子略高了些,似乎——似乎脖子硬得转不了弯儿。
  暗自把夏殒歌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重新披上来时的铠甲,甲片之间凝固着厚厚的血,几滴尚未干去的犹自顺着夹缝渗透。
  “大行皇帝帝蒙奸人暗害,实乃国之大难,而三殿下身为大行皇帝帝胞弟,封锁帝都,拥兵自重,我等身为人臣,应锄奸惩恶、、、”定襄王言辞激烈态度激越,说得是义愤填膺滔滔不绝。
  平安王慢慢吹着茶沫,偷觑着一角的叔侄。
  夏景宥一身混合淬银丝织就的淡紫衣衫在流风中浮泛银灰霜白光。凤目无神,眉头紧蹙,有一搭没一搭听着,不时瞄向一旁只有十二岁的清河王,叹一口气。
  夏子清面无表情,把玩着身侧洁白的帘幕流纱,根本没听。
  不知哪室宗亲幽幽道:“夏殒歌已经控制了整座城,定襄王拿什么锄奸惩恶?用口水淹死他么?”
  司空公郑天河忧心忡忡:“国不可一日无君,大行皇帝、、、”
  “大皇兄还有一口气,你们这些人一口一个‘大行皇帝’叫得可真干脆!”一个声音截口厉喝,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接着是夏景宥的惊呼——“子清”。
  “四叔,诅咒天子该当何罪”,夏子清眼睛一冷,霍地站起来,指向侃侃而谈的定襄王于郑天河,“是不是与弑君犯上同罪,来人,给本王拉出去!”
  夏景宥惊怖,去拉夏子清,夏子清只是冷笑,两眼血红。
  郑天河满头冷汗,虽是傍着郑贵妃为英华帝诞下长子之显贵,位列三公,却上位不久根基不稳,在这夏家天下,论身份威势哪及得上封了两州、圣宠优渥的夏子清?
  平安王却笑道:“司空公所虑极是,陛下留有诏书,长君殿下为储君,此刻陛下龙体欠安,不若先让长君殿下司监国之位,不过三殿下狼子野心,弑君之事还需先下定夺。”
  “你们、、、”夏子清气得发抖,狠狠跺脚,“来人,来人!”
  “清河王殿下切莫激动”,有人从背后把他按下去,似乎是某系宗亲,声音带几分戏谑,“殿下老是说什么砍人,这天仪殿也被你的好三哥封了,您走出不到十步恐怕自己先被人砍了,那才冤枉、、、”
  门忽然打开,清越的笑声远远传来。
  “是谁说本宫封了天仪殿”,声音淡淡的,带着一丝散漫意味,“本宫就子清一个弟弟,疼还来不及,子清,你听他们在这殿里吵了几天架怕也是闷了,什么时候想出去透气尽管告诉哥哥?”
  整肃的浅绯锦缎制成的礼服摇荡逶迤,暗绣水纹恣肆流泻,腰间流苏微微散乱,每一步震颤,流水与流苏交叠蜿蜒,光影迷乱。
  眼神如秋水流波,施施然扫过全殿。
  夏殒歌在夏子清身边的空位坐下,注视着孩子的眼睛,轻声问:“谁惹你不开心了?”
  夏子清呆了呆,咬唇指向定襄王和郑天河,颤颤道:“他们对大哥不好,我要杀、、、杀了他们、、、”
  夏殒歌对门口侍卫轻轻一笑:“清河王殿下的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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