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珠泪-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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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出一条血路,救先皇于危难之中。而沈棋虽为一介书生,却一点没有那些子的迂腐,反而不拘小节,做事也大胆敢干。而这两人不知为何素来不和,见面总是分外脸红,却又不似其他大臣那般勾心斗角,只是斗斗嘴皮子也无伤大雅,便也由得他们去了。
“那其他大臣可还有意见?”云启宇看着那帮大臣唯唯诺诺的样子便气不打一处来,这帮老家伙争权夺势谁也不让谁,一到紧要关头便说不起话来了,“既然如此,每人扣俸禄一月。”
“谢皇上恩典!”
“苏风,沈棋随朕来,其他人都回去给朕闭门思过!”
云启宇领着苏风,沈棋来到书房,刚坐下便看见两人在底下挤眉弄眼,不自然地咳了咳,两人总算回过神规规矩矩地看着皇上。
“两位对这战事可还有什么看法?”
“回皇上的话,臣刚才思忖着沈尚书的话的确有理,可是诱敌深入之后又该如何埋伏?臣昨晚回去研究了山海镇的地势,若要布阵,恐怕收获颇微。沈尚书向来足智多谋,不知可有高见?”
又来了,云启宇心里想着,抬眼看了看正在一旁瞪眼的沈棋。
“回皇上的话,刚才臣见皇上仅仅询问了诸位大臣的意见,并未表露欲采纳的意思,也未调兵遣将,所以臣斗胆猜测皇上您心里已有定夺。”而叫我和那大傻子来这里,自然是想把这苦差事交给我们。当然,后面这半句话沈棋没敢说出来。
“不错,边疆那帮人野惯了,朕确实信不大过,你二人乃朕的左膀右臂,自然是可靠,朕封苏风为卫国大将军,沈棋为监军,遣你二人带着朕的密旨火速前往山海镇,即日动身。你二人可有异议?”
“诶?启禀皇上,就我二人出发?不带上一兵一卒?”苏风诧异道。
“带上朕的密旨,抵达山海镇再打开,到时你二人便知该如何做了。”云启宇按了按眉角,昨夜一直想着云寒汐的事,竟一夜无眠,到现在也有些倦了。“可还有不明之处?”
“皇上,这一路必然舟车劳顿,边关战事连连自然也相当辛苦,而微臣却是文人出身,这一路怕是……”能对着当今圣上讨价还价的,出来沈棋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人了。
苏风看着不怕死的同伴,不自觉的捏紧了拳头,额上的青筋也跳了几跳。
“行了,行了,说重点!”云启宇有些头大地望着眼前的无赖尚书。
沈棋似是不觉自己有多大罪过:“非也非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一去臣要是饿瘦了便是对父母极大的不孝,可是要吃饱必然要用钱,而微臣并非贪官,仅靠着微薄的俸禄度日,但是方才皇上扣下了微臣这一月的俸禄,微臣吃不饱事小,可不孝之事微臣可万万做不得的啊!”
这次捏紧了拳头,额角青筋跳动的不仅是苏风一人了。
“难道沈家现在穷得养不起一个闲人了?要不要朕下旨请苏大人的父亲来当面领赏呢?”当初沈棋上任之时,他父亲便提起请罪,怕这他触怒了自己,还交代了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子唯独畏惧的就是他父亲。
“呵呵,呵呵……”沈棋干笑了两声,有些纳闷皇上是如何知道老爹是自己软肋的,不过他也不敢开口问皇上便是:“区区小事,微臣岂敢劳烦皇上大驾。”
一旁的苏风诡异地望着沈棋,待出了书房便出声问道:“真是看不出来啊!原来苏大人如此惧怕父亲。”
哪知一说沈棋便炸毛,口齿不清道:“谁,谁怕啦!谁怕啦!我那是尊敬,你懂不懂?懒得和你这粗人计较。”说完便一阵风似地溜走了。留下背后尚在一脸奸笑的苏风。
待二人走后,云启宇又开始批看奏折。深夜时,终于停下了笔打算歇歇,眼前却又浮现了那个瘦小的身影,云启宇靠在躺椅上,闭上眼,若有似无地叹了口气。
是夜,云启宇独自卧床辗转难眠。
今日还未曾去瞧过他,不知他怎样了。突然心中又泛起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自己何时对一个人如此牵肠挂肚了,更何况他还是自己恨着的人。心软可从来都不是帝王该有的情绪。硬生生地压制住想要去看那孩子的冲动,逼着自己入眠。
可谁知这夜无眠的却不止一人。
阴冷得没有一丝光的地牢密室里,云寒汐蜷缩在角落的干稻草堆上。不过才一个月的光景,比起当初在睿钦王府时越发地瘦了。两颊深深地凹陷下去,双唇开裂,还有一圈深深的牙印,那是在疼得受不了时紧紧咬着下唇咬破了留下的痕迹。
一双眼在夜里格外地亮,却带着痛苦的神色。尽管白日里太医喂了药,烧得不那么难受了,可满身的伤还是火辣辣地疼。双手手指里被钉过钢针,今日上了药包扎好,却仍然疼得钻心。
疼痛折磨着云寒汐的每一根神经,痛得他出了一身冷汗,更无法入眠。
倏地想起了白日里的那抹背影,似是这痛苦中唯一的甜蜜了,不知不觉中嘴角竟也噙着淡淡的笑。
从来没有过的熟悉的感觉在那人身上感受到了,竟还忍不住地想要亲近,尽管那人是高高在上的皇上,尽管那人害死了自己所有的家人,却依旧感到亲切。云寒汐艰难地动了动手,紧紧地贴住藏在怀里的长命锁,感到从未有过的满足。
第五章
更新时间:2012…07…25
次日清晨。
苏风骑马,沈棋则悠哉悠哉地坐在豪华马车里带着一帮护卫向山海镇出发。前方已经想方设法尽可能地拖延时间,而他们则是要火速赶往山海镇。
不到一个时辰,沈棋就在马车里嚷嚷着骨头都快散架了,要停下来休息一番再上路。苏风看了看在马车里奄奄一息的沈棋,也只好下令休息。
一行人临河停下,轮班休整。苏风矮身钻进马车中,倒了杯水递给沈棋,沈棋靠在一旁,只是抬了抬眼也不去接水。苏风叹了口气,扶起他喂他喝了几口水。
“算你还有点良心。”沈棋有气无力地嘟囔着。
“呵,谁像你一样没心没肺啊!”
沈棋也不反驳,也没有力气去反驳,死死地瞪着一旁神清气闲的某人。想用眼神把他千刀万剐。
苏风看着他那样觉得好笑,却也正色道:“我们这次去可非比寻常,去晚一刻可就牵扯到无数条人命!”
话听在那人耳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你以为我想啊!我又不是军人,整天马上马下的。再说是你要休息的,干我什么事!”
苏风气结,对着颠倒是非的人很是恼火,却又不敢动手给他一拳,只能愤愤地哼了一声便吩咐继续赶路了。
一直到傍晚,一行人在林子里驻扎。路上沈棋一声也没有吭过,一直默默地呆在马车里。护卫烤好打来的野兔到马车边上唤他出来吃饭也拒绝了,一直呆在马车里。
苏风看着他一路都未曾休息,拿了点吃的进到车厢里。沈棋躺在软垫上,紧皱着眉可怜的在那儿哼哼唧唧,见苏风进来了也只撇了他一眼就立刻翻了个身,背对着苏风。
苏风看着他的背影一阵哑然,心理好笑他这小孩子脾气,竟能为这点小事生这么大的气,却不敢表露出来,生怕一个不留神又惹得他炸毛。
但又担心他身体受不了,这样劳累又不吃不喝当心给病倒了,好言劝着:“上午是我不对,惹着你生气了,可是气归气东西还是得吃的,像你这样什么东西都不吃,身体会挨不住的。”
沈棋也不理他,只是闭了嘴没再不舒服得哼哼唧唧地叫了。
苏风看那人不搭理他,也没再多说径直走过去,把沈棋扳过身来,靠在自己怀里。用筷子夹起盘子里的烤肉往沈棋嘴里送,沈棋尴尬于两人现在的姿势,愣了神,一张脸羞得通红,只凭着本能机械地张嘴,咀嚼,下咽。
苏风看着怀里满脸修红的人,心里竟然有了些不一样的感觉,甚至是觉得有些幸福,有些满足。却也无心多想,手忙脚乱地喂他吃完了盘子里的肉和一碗白粥。
待东西吃完了,沈棋也差不多快睡着了。苏风知道他今日必定是累坏了,只是赌着气硬是没吭声,现在肚子填饱了,也该困了。便靠着车让他睡在自己怀里。看着他的睡颜,没了白日里的古灵精怪,反而显得安静了许多,没想到这张脸现在像是看不够似的,自己竟然一直他的脸盯着傻笑。
眼看那人睡熟了,苏风才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车座上,体贴地帮他掖好被子才离开。
待苏风打理好一切躺在床上时想起刚才两人暧昧的姿势才觉脸红,心跳加速。但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期待,却又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期待什么。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想着那人恬静的睡颜也渐渐入睡了。
第二日一早,苏风早早起来煮了粥到马车里叫沈棋。兴许是还没睡醒就被叫醒了,沈棋皱着眉头扯过苏风趴在他身上就是一阵乱啃,撒过气后便揉揉眼,若无其事地到溪边洗漱。留下苏风一人在马车里苦笑。
经过昨夜的休息,沈棋看起来气色好多了。想起今早二人的一阵闹腾,沈棋也没再对前些日子苏风的话耍脾气了。笑嘻嘻地接过苏风手里的粥狼吞虎咽起来。苏风看着他毫无形象可言地猛吃,宠溺地笑了笑,挖出在碗前辛苦耕耘的人,把他嘴角的粥粒擦干净。那人愣了愣便又买下头继续努力。
待众人打点好行李,一行人又启程了。
时至正午才停下休息。苏风还没顾上休息就进到马车,见那人依旧趴着在哪儿哼哼唧唧,看得苏风一阵心疼:“可还好?”
沈棋没好气地答到:“你这大傻个,你看我这样子是还好的样子吗?”
“那哪里不舒服?”苏风坐在他背后,给他揉揉肩。
“你该问的是哪里舒服!”沈棋依旧气不打一出来,明明都是男人为什么自己就这么副窝囊样他就像没事人一样。尽管一直咬牙坚持没再叫休息,可是这马车确实还是拖慢了大家的速度。这让沈棋有种被照顾的感觉,而事实上的确实如此。想着便皱起了眉头。
苏风很喜欢他现在这样一脸懊恼却又温顺的样子,让人忍不住要护在怀里,不让他受一点委屈,就很享受地继续笑着给他揉肩。
“苏风,下午我骑马吧。”
苏风愣住了,想了想却反应过来原因:“那你这小命还打不打算要啦!你娘要是知道我这么委屈你,等回去了还不把我给宰了?”
“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啊,是不是个男人。”沈棋腾地一下起身,对着苏风就是一阵数落:“照着我们现在这速度,等到了山海镇仗都打完了!那是多少条人命啊!”说完还对着苏风翻了个白眼。
“那你会骑马吗?”苏风有些怀疑地问道。
这一问,沈棋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不会,不过可以学嘛!凭我的聪明才智,不出一会儿就……”越说到后面越是没了底气,声音也只有蚊子能听到。
苏风顿时觉得头大,这人还真是有胆。明明不会还真敢管我要马骑。万一从马上摔下来了,伤筋动骨是小,要是丧命那是后悔都来不及了啊。
光是这样想想苏风都出了一身冷汗,那人却依旧不依不饶。:“反正我是不会坐马车了,爱坐谁坐去,我要骑马!”
“不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