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廷-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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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条人命罢了,你给了又如何——更何况为什么不问清楚原因。”涉冬疑惑的跟自己的父皇直视着,为什么不弄清楚很多事情都要解释清楚的啊,不解释清楚会错过很多,如果当初母妃也跟自己说清楚的话也许结局就不一样了。不去了解是因为本身没有什麽去了解的必要还是对事情的真相无动于衷。永帝扯了扯嘴角,想开口但是眼前的那抹血色刺目的很,理所当然的把要说的话给咽下了。
永日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倚在有些凉的红色柱子旁看着这个少心少肺的父皇,就算自己非常了解,但是真的遇到了还是觉得有些心寒,而二弟却还那样的问父皇,摆明是找死。无奈的摇了摇头,永日对自己的两个兄弟无语,明明大家都是一个父亲,怎么就差那么多呢,而且跟父皇生活那么久的二弟怎么还是没有看出父皇的本质呢,真是奇妙。
“小二既然想知道,你就跟父皇说,完全不需要这么做啊,来乖——到父皇这里来,我这就让人把雁妃带上来可好。”永帝一脸的笑容看着自己的儿子对着涉冬招了招手,看着永跀非常自觉的把刀交给一边的侍卫然后站在自己的左侧,没办法再看戏的永日到了自己的右侧,伸手接过侍者拿上来的膏药,让小二坐在自己的身边慢慢的给他上药。“疼——”涉冬有些迷糊的噘了噘嘴,刚刚还没感觉,现在一抹药就疼肯定是药不好,挪了挪身避开永帝再次伸过来的手指,永帝无奈的叹了口气把手指拭干净刚刚那些止血也就够了,然后一个眼神让刚刚递药过来的侍卫全身发麻,对方完全明白永帝的警告。
“晚上就住在这里的,让李太医好好的看看。”永帝慢慢的按摩着涉冬的颈部看着涉冬因为疲惫而慢慢的入睡,只是心里还担着事情所以一直不让自己睡着,永帝有些无奈的伸手盖住了涉冬的眼睛:“睡吧,朕会好好的问问的,不需要担心。”低低的音调带着点诱惑,涉冬想自己是不是喝了什么不该喝的,怎么越来越困了,一下子就消失了对外界的感应了呢——金色的九龙塌上一个迷糊的孩子陷入了沉睡。
雁妃来的时候是换过衣服的,虽然没有以往的风姿但是确实是梳妆过的。没有画妆的脸带着些病态的苍白,她一开口说的就是:“我是无辜的。”永跀看着自己的母妃一脸的不赞同,为什么自己的母妃到了这个时候还是这样,他情不自禁的低下了头,感觉羞愧,为那样的母妃。
雁妃低头苦笑了一下然后一脸严肃的看向这个过去现在甚至是未来都是自己的天的帝王:“这次我确实是无辜的,我是被他们给抛弃的。”他们指的是那些宋家人,那些利用自己的嫉妒心然后把自己给卖了的宋家人。“我并没有跟那些旧朝的人联系,是他们告诉我那个人有办法让我得到我想要的。”
“你想要的?”永帝微笑着看着自己底下妃子:“你想要的是什么,座上的左位,还是你儿子的正座?”懒懒的架势一身华丽的龙袍魅惑的相貌,此刻的永帝一点也不像早晨朝堂上的英明神武的帝王样,只是一手慢慢的抚着矮塌上被自己催眠睡着的涉冬,看不见大半的相貌只是黑色的发凌乱的散着。雁妃有些妒忌,她一直控制不好自己的妒忌心,所以才会被非常了解自己的家人给利用了,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自己的身上,而他们得到一个大义灭亲的称号,她才不会让他们如意呢,尤其是知道那个女人也有孩子了。
“我想要的,只是一个名声罢了,我只是想让你多看我几眼罢了,谁知道那些人居然会那么对我,要不是那个女人有孩子了……”雁妃恨恨的说着,她没有想到,那么多年了,突然会冒出一个孩子来。如果不是那个不应该出现的孩子,自己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孩子——做梦呢吗?”永帝换了一个姿势,让身后躺着的人的一半身体到了自己的怀里,随手扯过月白色的薄被盖在睡着的人的身上。然后对着下面一脸错愕的人淡淡一笑:“朕就信你一次,只要永跀放弃他的继承资格如何。”既然是威胁就不能留在身边尤其是这种完全教导也没有用的孩子。“我——”雁妃有些无措对于自己的复仇和自己儿子的未来反倒是永跀自己如释重负的立马答应了:“谢过父皇,儿臣愿意。”
“那好,朕就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慢慢的查。”永帝这次连头都没有转过去,低声就像是呢喃一样:“朕绝对不会有第四个孩子。”让底下跪着的人稍稍的一愣,脸色更加恶狞。
阴谋诡计1
求得求不得之间的差距,大概就是他给不给的区别,求得的跟亏欠的不同就在于求不得的无奈和讨债的主动,既然是亏欠了的那么就该一分不少的归还,并非什么得道的高僧所以对人世间的情仇也就没有放下不放下的了。
三皇子终于也失势了,只是有了大皇子和二皇子的教训没有人敢对一个皇子做什么手脚,但是那个失势的女人就不同了,虽然没有改变什么封号只是住进的千落宫就再也没有出来的可能了,没有了帝王的宠爱,没有了宋家的支持,唯一能做的也只是苦挨罢了,所有的人都这么想,在那么无聊的后宫里,能找到一个乐趣是多么的不容易啊,所以虽然雁妃没有出去,但是找麻烦上门的却是不断。就好像大家都闲着无聊若是不来这千落宫就没有人生的意义一样,更何况那些找麻烦的人的后面还有一只手在推动。
人总是受不了别人的冷嘲热讽,虽然知道对方说什么自己都不会受到实质的伤害,但是单单是那冷漠的眼神往往就可以逼死一个人,尤其是心高气傲的雁妃——其他人一直在等——等着这位三妃中仅存的雁妃哪天想不开忧郁而亡才是正常,想不开了自杀了这场战争也就结束了,所以来千落宫的人更多了。找茬的,看戏的,无聊的,被欺负过的——不同的人不同的表情,千落宫的侍女们努力的观察着所有找上门来的人的表情然后从中找出突破口,他们是受了永帝的命令来的——唯一的作用是雁妃有个翻身的机会。
雁妃一直等着,伴随着夕阳西下又是一天,冷寂的千落宫里只剩下收拾着残局的宫女和做在主位上的她,孤孤单单的——永跀有些无奈的撇开头不去看自己的母妃,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现在唯一剩下的就是复仇,恐怕自己在她心里也占不了多少的位置了吧,没有利用价值的自己,母妃一边怨着家里的人抛弃自己,一边做着跟家里人一样的事情,只能说母妃不愧是宋家人。
热闹的媚姬院人来人往,宋妹懒懒的躺在有着起伏的卧榻上,张嘴吃着侍女递上来的葡萄,自从去过瓣回廊,她对葡萄就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执着,每次含进那一颗颗的葡萄都会想起那个不会动的皇子和宠爱着皇子的帝王。伸手抚过已经有些凸出的肚子,慢慢的感受着肚子里另一个生命的共享。是一种幸福,只要——肚子间的衣服因为强力的抓揪而出现褶皱,不过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过了一会褶皱就被纤细的手给抚平。
不会的,绝对不可能,根本就没有人会知道,我们一定能得到那最高的权利的位子——宋妹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有野心的人才能在后宫站稳脚跟,不折手段的人才能爬到更高的位置,哥哥是绝对不会说错的。就算使用了那样的手段,绝对绝对不能失败,她已经斗倒了唯一的障碍,现在只要等待。
“让人给雁妃娘娘送点葡萄过去,就说是看在同宗的份上互相照应吧。”宋妹懒懒的挥了挥手让一边的侍者过来然后低声的吩咐着。侍者弯腰应了一声无声的退出了宫殿。其他人看她这样就纷纷告退了,宋妹闭上眼想着那个女人会有的表情呵呵的低笑着,不会很久,马上就可以了——无论是她还是他所有档在自己前面的人都会消失的。
四月份的牡丹王,芍药相于阶,罂粟满,木香上升,杜鹃归,荼贰忝巍9锞圆换嵊心阒蓝也坏降模挥心悴恢廊椿故谴嬖诘摹2菽镜闹掷嘀嗫俺凭ィ皇且蛭娑不叮杂赖壅腥俗沤俗銮Х脑埃锩媸腔ㄖ惺谴舐侥谕饧负跛械幕ǎㄕ涔蟮暮筒徽涔蟮摹I娑恋娜ス茏约胰艿哪切┦拢杂谒此邓兴慵迫诵牡氖露季醯梅常幻磐度氲耐孀旁袄锏幕癯嬗恪�
宋妹带了千纺园的时候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站在园子外看着那个备受宠爱的二皇子正把一些花的花瓣摘下来晒干,然后挑着几样塞进一只只看上去非常精致的香囊里。明明都是记起贵重的花种却被那样的糟蹋着,她想起小时候因为自己不小心碰落一朵尚未绽开的牡丹而连累着哥哥母亲受苦,淡蓝色的眼睛里都能淬出毒来——为什么,大家都是人,为什么他有那么好的运气生在皇家而自己却只能日夜不能安眠的算计着还得不到。
“二殿下这是在做什么,这些香囊好精致啊。”宋妹走上前,自来熟的拿起一个小囊放在手心里打量着。涉冬太起头冷冷的看了她一会继续手头上的工作一边淡淡的说:“你忘记行礼了。”任何后宫的女子见了皇子都要行礼除非是生母或者养母,这也是为了防止后宫参政的一种手段,不过对涉冬来说,这条规矩正好让他躲开很多的事情,比如现在眼前这个麻烦的。好好的不去找雁妃的麻烦到这里来做什么——涉冬有些无语也有些郁闷,难得他想做些香囊送给身边的人,毕竟上元节快到了,没想到在快做完的时候多出写是非,麻烦。
宋妹摇了摇手里的双面刺绣绢扇,一手抚过自己的肚子:“妾身近日有些不便失礼之处还请二殿下包涵。”说完微微的服了服身。
“不知道礼节就让宫里的嬷嬷再去教过,到这里来让做什么,宋才人是不是做错地方了。”永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扫了一眼那个穿的花枝招展的宋妹,哼了一声,走到涉冬身边:“二皇兄真是有心,可有臣弟的一份?”
涉冬抬起头有些茫然:“为什么会没有你的,我是给家里人做的啊。”理所当然的语气说着理所当然的话。理所当然的话里是涉冬最基本的认定,比起其他任何的安慰都要来重要的真心实意。
永跀稍稍的一愣,最近一段日子的苦闷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自己的这个二皇兄果然是个奇葩,怪不得父皇眼里就只有二皇兄是他的儿子,只是因为二皇兄是唯一一个把父皇当作父亲而不是君王的人,其实自己错过很多了——真的非常多了。他看着又低头填香囊的涉冬,转头又看向似乎刚刚变完脸微笑着的宋妹,有什么招式都使出来吧——这场戏早就该唱完下台一鞠躬了。
阴谋诡计2
只是她不愿意下台你也是没有办法的,涉冬看着三皇弟应付着那个麻烦的的女人,微微一笑,低头继续弄着自己手里的干花,挑着形状完整的花瓣。手工对于二哥一向木讷的二皇子来说是非常容易的,天生就很柔软的手要是放在现代也就是一个弹钢琴的料,只是身在皇宫大内,这手最多的作用似乎是让永帝抓着玩,就像大皇子喜欢殷桃,二皇子喜欢看书,三皇子喜欢下棋一样,永帝的小小嗜好就是玩自家小二的手指,照着那位不良帝王的话来说,涉冬的手软软的嫩嫩的,若是可以的话,他还想咬上几口。
花的香味很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