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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部分

凤凰冢(上_下古装)_by_奈斯-第134部分

小说: 凤凰冢(上_下古装)_by_奈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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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列潇云身上也挂了几处伤,所幸只是皮肉之损,只是他要护着慕容笛,却是不便自己出手。他远烈帮的人,在攻芙蓉峰时已经折损了好些人手,此次在豫州意在一举奇袭,带来的虽只有五十人,但个个都是他手下得力之人,剩余的全都留在皖南鞭长莫及,哪道阳灵教狠毒非常,硬是用自己人做了诱饵,让他们痛痛快快一路杀了过来,死了竟两百余阳灵教众,这才放他们踏进陷阱里来。

  而在荆阳镇上迎接他们的,竟然是阳灵教除杜瑞山外的五大长老和殷秀戊。

  列潇云满心怒火狂愤不知该发到何处,也抬起头拿锋锐眼神去看对方为首的殷秀戊。

  殷秀戊唇角微勾,催马上前两步,立刻引起远烈帮那十余人一阵紧张,护着列潇云与慕容笛又向后退了几步。

  “列少帮主,我们暗主并无意为难你,少帮主只消将慕容笛交给在下,方才那两百条人命我们便不与少帮主深究了,少帮主身边这些好手也是难得,何必白白折损——”话未说完,眼前忽觉一晃,饶是殷秀戊反应奇快偏头一闪,耳畔一阵凉风掠过,竟是一支万方刀擦着他左耳飞过,力道之大直直穿透了五丈外一棵幼树这才落下,若非躲闪及时,恐怕此时已被那飞刀在脑门射个对穿。

  列潇云又握了三支万方刀在手,冷笑道:“你几时在乎过那两百多人的性命了?殷秀戊,要动手便来,***不深究,老子还跟你没完了!”话音一落,扬手三支万方刀又冲殷秀戊夺面而去,殷秀戊这回早有提防,挥起长剑当当当尽数挡去,但列潇云虽是穷途末路但到底是江湖一等高手力道极大,挡的这几剑直震得他虎口发麻,登时大怒起来,长剑指住最靠近己方阵前已然满身是血的邓吉道:“好!高师弟,先把这小子砍了!”

  高璘应声自马上跃起,他在任无禾亲传弟子中排行第六,功夫却要比殷秀戊还好,任无禾做了暗主之后对这七个亲传弟子十分倚仗,善于处事的殷秀戊在外周旋,其他几位弟子则早就各自暗中在阳灵教中有了位置,百川山庄让出豫州七地后,这个高璘就掌管了这七地。

  邓吉方才血战一场早已体力不支,见高璘拔剑向自己袭来,急退两步,侧身一闪让过剑锋,举起手中长刀一挡,火光四溅,邓吉被震退四步一个踉跄,高璘长剑急转横向又向邓吉削去,邓吉后仰一着避过,颊侧已被剑锋擦过拉出一道血痕。这边高璘已当先与邓吉交上手,那边殷秀戊扬手一挥,阳灵教众人便一齐向列潇云这方压去,邓吉心中大急,转头大喝道:“少主你跟少帮主先走!”他本内力几乎竭尽,这一吼又是拼尽全力,反应不及之下便无法躲避高璘疾疾回招,眼看剑尖已是递到自己喉口,心中一横,干脆放弃闪避,双目怒瞪,拼力挥出长刀也向高璘削去。

  但听一破空之声乍起,蓦地一声利刃没入血肉的刺响传来,邓吉看着那剑锋生生停在自己喉口不到半寸之处,高璘的双目圆睁,心口被一支利箭穿胸而过,邓吉猛恍过来,手起刀落将高璘一个砍翻,顿时两方人马都猛然顿住,往后首看去。

  远远的土坡上一字排开数十骑人马,个个劲装黑衣手执利刃,为首的棕红大马上跨坐着一个高大身影,墨黑色的劲衣被大雨浇得湿透,在一片黄土中勾勒出浑身的紧实线条,棱廓分明的脸上一对幽深的俊目英朗无双,连唇的形状都若雕刻一般,锐利的目光在远处的战圈中扫过一圈,再次弯弓搭箭对准了正中的殷秀戊,眼神却瞥向另一边的列潇云,道:“雨下大了,两刻之内解决此处,跟我上玲珑山。”

  大雨如泼,任无禾逆着雨势长身而起,手腕一抖长剑剑身骤然一弹,凌空击中十余滴雨珠,硕大的雨珠疾速蹦出,向着南叠枫直袭而去。任无禾这一着与南叠枫方才那招颇为相似,不同的是南叠枫方才那招是直接以内力拂住雨水,而任无禾剑术登峰造极已可人剑合一,剑身击中雨珠时灌以内力,雨水吃了剑力才出手击向对方,在半路经生生化成十余剑刃,攻势不改凌厉飞至。

  南叠枫一路急退,淋了两刻还多的雨,所幸一直处在剧动之中周身的血液尚热不至寒冻,但体内的那股逆气已经不受抑制地冒了出来,加之任无禾步步紧逼的攻势,他的回招已是破绽频现。此时凌厉袭来的雨剑虽不比实剑强劲,但十几枚雨剑正好封住了他周身各处要穴和左右退路,前后无处可进退,左右无处可避,只能在雨剑间隙之中觅得生机。

  微一侧身让过两枚雨剑,疾疾回身并指弹开直扑面门的两枚,向左再微倾身避开斜地里刺来的三枚,一个侧仰闪入剩下的五枚空隙反手推出一掌带起一片雨水,掌心劲力一收吸入一片雨水再猛地一掌拍出,将方才那五枚尽数劈碎了去,正待缓过一口气,却蓦地眉心一跳,但见侧面一颗极小的雨剑猛然而至,南叠枫一招未竭连忙闪身回撤,胸口却猛地一堵,脚下慢了半步,但听“嗤”得一声——

  ——细小雨剑生生刺透左肩自背后肌肤里穿出,变作一颗浓稠的血滴,倏然坠地。

  左肩锐利的痛楚伴随着逆气的挞伐一路涌上,南叠枫向前一个趔趄单膝扑地,呕出一大口鲜血来。

  任无禾眼角一眯,身形在密织的雨丝里一晃,长剑精芒毕现,欺向南叠枫。

  南叠枫隐约循着那剑光猜出任无禾位置,就地一翻避过直刺而下的剑尖,半扑在地的姿势终究没有任无禾柔韧长剑迅猛,漫天大雨中任无禾白衣袭到身前,剑光一闪,锐利的剑尖瞬时迫到喉口。

  握着剑柄的手凌空滞住,任无禾的眼中神色愈发冰冷。

  剑尖最薄锐处已经触上南叠枫颈上肌肤,冰冷的铁刃与玉色的皮肤交触出一个血点,再由那个血点延展成一条滴坠的血线。

  南叠枫两根手指夹住任无禾的剑尖前一寸,阻住那锋利锐器的前递,划破的脖颈皮肤上血线纵横,夹住的两指也被剑锋割入血肉不住淌血,但那剑尖却到底无法再进半分。

  任无禾眼色更冷,浑身罡气聚起,漫天的雨水被那浑然劲气所阻,竟在他的周身勾出一道水边。

  南叠枫额际冷汗渗落,与打在脸上的雨水混成一片,坠入身下的草地。

  蓦地,任无禾手腕微微一紧,五指忽然一松。

  长剑骤然脱手,却携着更加强大的劲力猛冲而去。

  两根手指的劲力无论如何也无法抗过由掌心灌出的周身锐气,南叠枫心念电转,指尖也一松巧劲一带,将剑尖向下带了两寸余,但剑白光一晃——

  ——锋薄的剑尖撞上颈上圆玉,发出“锵”得一声碎响,力道之大直让南叠枫退了七八步才将那劲气卸去,但尖锐的劲力到底是全部猛击在一处,方刚稳住步子,早已不受控制地再次呕出一口浊血。

  南叠枫抹掉嘴角血迹,回手一把挥断被撞飞在半空的任无禾长剑,却怔了一瞬。

  那圆玉被剑尖撞碎,却未碎成数块小粒,而是在面前浮成一小团青雾,饶是大雨狂浇,仍兀自不散。

  一念尚未转过,注意已被任无禾白色的身影引了过去,任无禾方才那招本志在取南叠枫性命,却竟被南叠枫九死一生逃了过去,面色更冷,他虽长剑脱手,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南叠枫胸中真气已乱早已是强弩之末,于是腾身而起,半空发出一掌直取南叠枫而来。

  南叠枫翻身而起,向右让了半步腰身一软向后一倾闪了过去,任无禾一击未中掌势却也不收,手腕一转带着左掌又向南叠枫左心拍了过去,南叠枫脚步一错再退两步旋身避过,耳边任无禾掌风擦过,鬓角碎发便被削去数缕。

  两人近身相斗,且任无禾失了长剑等于折了三分功力,南叠枫本来最擅这般轻巧周旋,但眼下体内逆气急撞,明明周身劲力尽在,却被这逆气搅得半分也使不出来,只得频频闪避任无禾攻势,不敢硬接他掌风。

  只一炷香时分,两人已拆了十余招,南叠枫一直只守不攻,却蓦地听到轻微的“啪”得一响。

  南叠枫全身神经几乎要在这响声中崩断——这一声断响,分明是来自捆绑水扬心的那根木柱!

  “啪”得一响过后,细碎的断裂之声便开始愈发密集,南叠枫心中骤紧,手上招式随心念发至,不及任无禾换招,便发力抢了一掌,哪道那木柱的动静任无禾也是仔细听着的,此时彼招未老,已算准南叠枫会在此刻发招,右手一掌翻了回来,手臂一震,握掌成拳疾疾向南叠枫露出破绽的左心击去。

  拳风尚未击到,却有一件物事横空而来,在任无禾那拳之前当先砸中南叠枫胸口,南叠枫身子一震,竟被生生震退丈余之距。

  南叠枫抑住喉口泛上的腥甜稳住身子,定神看了一眼落在地上方才砸中自己的物事,心中翻腾起来。

  那东西不过是一块粗糙的圆石,但是——方才那一击看似是在帮任无禾,实际上刚才那一着任无禾已占上风,那一拳来势与破绽均是极为要害,若一击得手几乎便可要了南叠枫的命,实在不需别人插手,而那石块来的太是时候,虽是代替拳风击中南叠枫将他迫退,却实是将他推出了任无禾气圈,保他片刻之内暂无性命之忧。

  时机、力道、出手、后着皆尽精准,能抢在任无禾之前命中,放眼当世武林还能有谁?

  任无禾冰冷若霜的脸上终于有了波澜,冷秀的眸子映着漫天雨珠中莹莹发亮,半晌,忽的长袖在雨中一挥,狂狷劲气挟着数十支雨剑朝他身后怒袭而去,伴随着任无禾一声怒喝:“不要以为我不会杀你!”

  但听“哗”得一阵水花撒过,那数十支雨剑被一片水幕尽数淹没,叶剪繁丢开被水淋透的披风,一边向前走一边捋起左手的袖子露出腕上被挣断的铁链和手环,道:“你要是想杀我,又何必软禁我?”

  叶剪繁拖住任无禾,时机大好,南叠枫按住胸口逆气,长身跃起便向那大宅夺去,忽觉小腿一痛猛得扑倒在地,竟是任无禾眼疾手快发掌又推出一枚雨剑射中他小腿。

  南叠枫猛地抬头——这一次,叶剪繁竟来不及出手。

  任无禾拦住南叠枫去路,转身看向叶剪繁,手中捏出一个半招,道:“你不要逼我。”

  看出南叠枫眼中神情,叶剪繁涩然道:“我中了茶菱香,内功还没完全恢复。”

  木柱断裂的声音愈发清晰,南叠枫捂住小腿伤处咬住牙根踉跄站了起来,道:“叶庄主,你若不忍与任掌门动手,还望你两不相帮。”

  叶剪繁不置可否地摇了一下头,道:“我枉做百川山庄庄主十余年,却任阳灵教暗主在我身边待了十余年,害得陵前辈和呼延老爷子不明而死,把这江湖搅得天翻地覆……”他顿了一下,抬眼看向任无禾,深刻铄利的眸中慢慢漫上了无奈、痛苦、苦涩和愤恨,最终却全部融化为一片温软,道:“无禾,委屈你跟我这十多年,今天就当我还陵前辈和呼延家这交代,也还给你。”话音一落,不待任无禾与南叠枫反应,叶剪繁袖中匕首一落,白光一闪已经扬手刺入自己左心。

  鲜红的血液喷崩而出,溅上任无禾雪白的衣袍,又被暴雨迅速冲刷落入草地。任无禾似是全然呆住,冰冷的脸上神情仿佛凝固一般,冷秀的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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