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冢(上_下古装)_by_奈斯-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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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庄主何苦?百川山庄千古大业系于南庄主一人肩上,南庄主何必为了这等无关之争断送自己?”
南叠枫哪里睬他,手中剑招不慢,瞬时又刺倒两人。
佟耀顶微一摇头,挑眉叹了一声:“唉,少年心性,冥顽不化。”说话间摆过腰间佩刃,“锵”地一声抽出一柄青纹金刀,闯进战团直向南叠枫劈到。
南叠枫左右一开,长剑银光一晃,剑气利啸而出迫退逼近的二人,同时脚下向后退了半步,剑身迎上佟耀顶金刀。
佟耀顶这一刀并无过多花巧,但他内功深厚,这一着又灌足十成力道,端的是势大力沉,南叠枫应付那先前扑上的两个兵士已经错过先机避无可避,除了举剑挡格别无他法。
但听“当”的一声,金刀势如破竹,那长剑竟生生就中折断,南叠枫反应奇快闪身后撤,却不及躲开刀风,颊侧被抹出一丝血痕。
佟耀顶一击折其兵刃,此等绝佳机会哪有放过之理,双手金刀一起,毫不给对手喘息机会再次攻上。
南叠枫凌空提气,向后直掠十余步,暂且避开佟耀顶刀风,左手卖出一个破绽,引得一个兵士横刀削过,南叠枫左手一抄,已然握住其刀尖,随即不顾手心被刀刃划出血口,发力一引,便将那兵士连人带刀一并扯了过来,同时手肘一抬一撞,内劲在那一击之中喷薄涌出,瞬时折断对方胫骨夺其兵刃,这边右手竟毫不缓招,袖中短剑精刃顿现,霎时又划过一人咽喉。
又一炷香之时过去。
佟耀顶金刀不知是何材质淬就,寻常刀剑与它根本相撞不得,二十余招间南叠枫已然换过三四次兵刃却仍旧损不得那金刀半分,肩上腰间已是暗红一片,却不知是何时已然受伤。
佟耀顶军马数十年,以一人之力耗去能己方数十人这般对手却是少见,不禁胜心顿起之时杀意更生,手上金刀呼呼生风,招招索命。
南叠枫在乱军之中应付佟耀顶颇为吃力,几次几乎被刀锋迫到面前,借着向左一闪空隙眼角瞥了一眼已然大亮的天色,心下一横。
手中长剑倒转,腕间凝立一掷,长剑直夺一人左心穿胸而过,同时挨着佟耀顶斜劈而下的刀锋逆刃旋身,顷刻间逼近佟耀顶身侧三尺余距,短剑霎那出手。
佟耀顶未料南叠枫竟会弃剑迫近,连忙撤刀回护。
南叠枫矮身闪过一人剑锋,魅影一般一个滑身再次欺近佟耀顶,佟耀顶这次略有防备,金刀未敢贸然起手,向后再退。
蓦地天边一声雷动。
清朗日间万里无云,这声雷动却是哪般?
借着佟耀顶一愕之间,南叠枫反应奇快,不顾左腿划刺而下的剑刃,生生挨了一剑,却迫到佟耀顶咫尺,手中短剑精芒一晃,已然抵在佟耀顶咽喉。
长庆宫前顿时一阵肃止。
这样的宁静之中,这才足够听清,那声雷动竟原是数不清的马蹄滚滚,千军鼎沸。
“是谁开的城门?!”顿静之中云肃一声怒喝,随即“锵”得一声抽剑出鞘就欲上前。
忽觉眼前银光一晃,一柄古重长剑挟着一阵稳冽的风声横到面前,长剑恭恭敬敬地距云肃三尺之距,却生生阻住他上前动作。
剑未出鞘,鞘身古朴凝重,墨蓝的底色上满缀银制流云饰纹,剑质极重却纹丝不动。
“是老臣开的。”
连鞘长剑依旧凝力不动,一个黑袍身影稳健步出,站到云肃对首。
“佐……将军?”云肃瞪大双目,满眼不可置信。
佐明兰向来温和的脸上此时是一丝不苟的严肃,手腕一抖,长剑呼啸一圈收了回来,微微一垂头,道:“王爷。”
佟耀顶看清来人,一时惊怒交加:“明兰,你……!”
但听长庆宫宫门上的铜环一阵撞响,厚重的大门缓缓拉开,铜门下的半面阴影中汪云崇长身而立,上身只着一件尚自染着血污的中衣,面色依旧苍白,额际几丝乱发垂下,却全然遮掩不住眉宇间迸发的凌厉。
“佐将军果然信守约定,深明大义。”汪云崇步下两级台阶,看向佐明兰。
“汪云崇!”云肃震惊一过,却见汪云崇面色惨白手无寸金地竟敢步入战圈,一时怒恨上涌,提起长剑就往前扑去。
但见眼前银光一轮,耳边一声钝重风响,右腕上猛得被一股凝沉力道一拍,五指控制不住地一齐松开,长剑啷锵落地。
“王爷,得罪了。”佐明兰再次收剑,抱手躬身行了一礼。
不待佐明兰与云肃反应,蓦地一道白影一晃,挟着一阵劲风掠过二人之间,瞬息之中制住云肃周身五大要穴。
“世子!”佐明兰一阵皱眉。
汪云崇提着体内尚存和南叠枫渡济的一点真气顷刻之间袭中云肃,运劲之中又牵动伤口,本来这伤口给水牢里浸得已然几乎麻无知觉,抹药包扎之后却让皮肤恢复了触痛感,这一下撕裂端得是痛的厉害,眦着牙缓了好半天,这才抬眼看向佐明兰,道:“佐将军碍于上下之礼多有不便,那便换本世子出手,有何不妥?”
佐明兰盯着汪云崇,眼中神色换了七八轮,半晌,才道:“世子脸色可不太好。”
“明兰,你怎能背叛祺王爷?!”佟耀顶瞪向佐明兰,怒喝道,“祺王爷待我二人恩重如山,你怎能做此不义之事!”
这祺王爷,指的自然是老祺王云谈。
“背叛祺王爷的是你,耀顶兄。”佐明兰转过身来,淡然的面色中隐不住几丝沉痛,“王爷一生戎马甚至战死边疆,为的是就是朝安民定。如今皇上明明健在,你却要做这忤天逆道之事,而且——还竟与阳灵教合谋!耀顶兄,你我戍边数十年,曾经千百次自刀刃上拣回这老命,却只要回望一眼京城方向便觉生死都不足惜,如今你这到底为了什么?!”
佟耀顶听得佐明兰此语,也不再多言,忽的瞳孔一收,迎身就像南叠枫横在自己颈间的剑刃而去。
南叠枫吃了一吓,连忙倒转剑锋,却未料佟耀顶一把抓住剑刃,蓦地一股强大劲气自剑身直扑而来,南叠枫猝不及防加之方才恶斗之下已然耗去几乎全部真气,被这劲气一瞬撞到胸口,猛然吐出一口鲜血。
佟耀顶内力之厚着实骇人,瞬时夺剑到手,掠过剑柄便向南叠枫心口刺去。
此一变故瞬息之间,汪云崇与佐明兰已是几乎一齐而动,却到底隔了十余丈之距,而在场军士皆属佟耀顶手下,眼见将军脱身,立刻一齐扑上阻拦汪、佐二人,而佐明兰部下见状亦是一涌而上,立时又是一片混战,却眼见佟耀顶利剑已然袭到南叠枫左心。
一阵疾风猛啸而过,但听“当”的一声锐利震响,佟耀顶手中长剑突然脱手而飞,银光环绕的剑身在半空划出一道银白弧线,铿锵落地。
南叠枫自这空隙之中缓过半口气,袭身而上制住佟耀顶三处大穴。
周遭一片尘土奔腾,近百轻骑围住长庆宫门口,将场中众人圈在中心。
叶廷恭高头大马立在正中,满面是一路奔袭的风尘,如炬目光在场中扫过一圈,望见佐明兰,拱手一抱,随即长剑一挥,指住佟耀顶,道:“佟耀顶与阳灵教合谋设害皇上、围袭长庆宫欲行忤逆之举、以下犯上囚禁世子,罪不胜诛,给我拿下此人!”
五名精兵应声而上,以软链缚住佟耀顶双手。
叶廷恭抬眼看向汪云崇,浓眉微微一蹙,道:“汪兄,你这伤……”
“不碍事。”汪云崇上前几步,一边道:“皇上呢?”
“有护着之冉正在入城,我领着这两百精兵先进来的。”
“那就好。”汪云崇嘴角略略一勾,正欲再说什么,却觉周身伤口一阵剧痛,眼前花了几花,皱了皱眉。
叶廷恭见状,侧头吩咐身侧部下道:“去扶一下世……”话音未尽,却见南叠枫早已走了过去,拉过汪云崇的手让他搭在自己肩头。
哪知汪云崇手心刚触到南叠枫右肩,便即整个人瘫了下去,将猝不及防的南叠枫带的一个趔趄,人却竟是昏厥了过去。
“汪兄!”叶廷恭吃了一吓,慌忙翻身下马。
第二十章 百川朝宗
四周一片昏沉,全然的黑暗中自己深沉的呼吸声既重且缓。
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药草香气,助眠的熏香芬然,若有似无地一阵阵融进身体,衬得这周遭更显静谧。
意识在这平和的气息中缓缓恢复,这才隐隐分辨出有人在一侧低声细语,似乎是怕吵醒自己,声音极轻。
“什么?!”蓦地一声控制不住的低呼迸出,与方才那低语的反差太大,直惊得汪云崇胸中一跳,猛醒过来。
惊醒的原因绝非这低呼太过高声,而是这声低呼的主人声音太过熟悉。
南叠枫。
汪云崇睁开眼,视线在房中扫过一圈,停在圆桌旁站着的二人身上,模糊的目光渐渐明晰,辨清那人清隽侧脸,张了张嘴,自干涸的喉咙中挤出一道沙哑的声音:“……枫?”
南叠枫不知正在说什么,蓦地回头时幽亮的眸子里竟满是少见的失措,听到这声轻唤,再看汪云崇已然醒转,立时抛下方才对话那人径直走了过来,坐在床沿。
“先别动,你伤得这么重,好容易才给你上好药。”
汪云崇果然乖乖不动,侧头看向房中另一人,见那人也慢慢踱了过来,两人由远及近视线这么一对,汪云崇突然猛地坐了起来:“皇上?”
云端伸手在他肩上轻轻按了两下,道:“南庄主说的对,你好好养着别动。”
自被罢官离京之后,他与云端已有大半年未见,乍醒之下眼前之人竟是云端,由于南叠枫在身边而放纵涣散的神志一时聚了个整齐,出口道:“皇上这段时日……”
“崇既然醒了,”云端打断汪云崇的话,转过头向南叠枫道,“眼下朝务一片混乱,太后也受了些惊吓,朕便先回宫了,南庄主若还有事,明日可入宫详谈。”言毕不待二人答话,便即径自出了房去。
南叠枫看着云端出了屋门,又绕出小院,起身走到桌边端过来一个金边小碗,递给汪云崇,道:“既然醒了,就把药喝了罢。”
汪云崇抬眉了他一眼,接过来仰头喝了个干净,将小碗搁在一边,勾手示意南叠枫挨过来坐下,问道:“这是哪里?”
南叠枫给他问得一蒙,道:“你在这儿住了一个月竟然不记得?这里是帘云别院啊。”
汪云崇挑了挑眉,又将屋子环视了一圈,终于有了些印象,道:“这半年来四处颠簸惯了,一时倒真没认出来。”转过头看去,却见南叠枫一脸忧色,心中不祥之感顿生,伸手握住南叠枫左手,皱眉道:“出了什么事?”
南叠枫与他交握的五指一紧,道:“扬心……不见了。”
暮色渐起,叶廷恭带着十几名精兵侯在帘云别院外,对着天边的落日正不知在出什么神,忽听一个兵士在耳侧提醒道:“将军,皇上出来了。”
叶廷恭回神过来,见云端已然跃身上马,往皇宫方向催马疾奔,于是也翻身上马,紧随了上去。
奔出数里,道旁有一小片细密竹林,云端蓦地放缓马蹄,浓眉微蹙略一犹豫,便调转马头向那竹林而去,一边道:“廷恭过来。”
叶廷恭微微一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