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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部分

凤凰冢(上_下古装)_by_奈斯-第106部分

小说: 凤凰冢(上_下古装)_by_奈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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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笛与列潇云呆得久了,早已视脸皮若无物,明媚一笑,道:“你的身子也有不少人巴望呢,巴望着撕碎剁烂。”

  “大胆!”一众教众纷纷出声暴斥。

  慕容笛晶亮的眸子一转,眸中狠辣异常,直盯着几个高喊的教众生生地闭了嘴。

  “黎岱渊,少跟我磨嘴皮子,”列潇云道,“邓吉在哪里?”

  黎岱渊正坐在宽衣之中悠然非常,伸手一招,便有两名教徒自一边的暗门之中推出一人,正是邓吉。

  四人看到邓吉,都是一惊。

  只见邓吉脸色是一片诡异的紫红,臂上肩上有三四处剑伤,更可怖的是,他周身自下而上紧紧缠绕着一只白色金纹的巨蟒,不断吞吐着血红信子,随时都有可能将邓吉一口吞下。

  邓吉看到慕容笛,神色是少有的一片慌乱:“少主,你快走!”

  “嗟,”黎岱渊蔑笑了一声,道:“你算哪门子的少主?阳灵教中从来都是能者上位,从无子承父业之说,你可是第一个敢如此自称的。”

  “阳灵教中也从未出过弑主篡权之人,你也是第一个。”慕容笛再近前两步,惹得黎岱渊座下的两个香主登时一凛,挡了过来。

  黎岱渊一声令下,立时方才自那门口拦下一道密织的铁栏,栏上蜿蜒而布着六七条毒蛇。黎岱渊笑道:“两位香主不必紧张,前后无路,纵使身手再高也是无计可施。何况,慕容笛,邓吉追随你这么多年,你忍心看着他在你面前就这么被一口吞掉?”

  “少主,不要听这厮胡言!”邓吉挣了一下,却蓦然被那巨蟒缠得更紧,“哇”得吐了一大口鲜血。

  趁着两人言语交锋,列潇云凑在南叠枫耳边,以极低的声音耳语了一句,南叠枫眉尾淡淡一挑,不着痕迹地微微点了一下头。

  “我当然不会,我又不是你,让当年为你出生入死的宋宗翼当先替你死了一回。”慕容笛勾起一边嘴角,又再走近了几步,眼中满是不屑,道:“宋宗翼落在我们手里,你连要救他的丁点儿意思都没有,你凭什么做这个教主?”

  “哈哈哈,慕容笛,你不必言语激我,宗翼的命,今天我替他讨回来也是一样的,”黎岱渊笑了笑,视线向南叠枫三人扫了一圈,道:“还能顺带搭上这么几个人物,宗翼也值了。”

  慕容笛脸色一沉,再也不似平素的明媚巧笑,道:“放了邓吉,换我。”

  “少主!”

  黎岱渊眯起眼睛,道:“你们几个反正逃不出去,换来换去有什么意思?早死晚死都是一样的,何必抢来抢去。”

  “黎岱渊,放了邓吉,换我,否则什么都不要谈。”

  “奇了,”黎岱渊道,“我跟你有什么可谈的,你们的选择,要么是做困兽之斗,要么是乖乖就死。”

  “呵,你绕来绕去却又迟迟不动,何必装傻?”列潇云出声道,“你盗走龙箫,无非就是觊觎仙派的至高心法,又苦于不知这龙箫何用,却在这里装出一副无谓模样,想骗谁呢?”

  南叠枫胸中一震——龙箫怎会与仙派至高心法有关?

  黎岱渊抬了抬眉毛,唇间笑意弥散开来,却倒也真的不再隐藏,道:“那么请问南庄主,这龙箫要怎么用呢?”

  南叠枫继任之后,其陵鹤子弟子的身份也不再隐瞒,立时传得天下皆知,而黎岱渊将四人困于此厅却迟迟不动手大开杀戒的缘故,也正是因为如此。但怪的是,阳灵教历来专注制毒用毒,于这等深层内功习化向来兴趣不大,何况仙派内功精深沉厚,当世能习之人尚且不多,黎岱渊更是不在此列,明摆着会走火入魔的事情,却为何对他吸引如此之大?

  “龙箫便是龙箫,又哪里来的‘怎么用’之说,”南叠枫皱眉道:“黎教主深意,恕在下无法领会。”

  “呵呵呵,南庄主若然也装傻,这便不好了。”黎岱渊正了正身子,道:“龙箫若只是龙箫,又为何会被仙派奉为传派圣物?南庄主可莫要说,没听说过‘凤凰冢’这支曲子。”

  凤凰冢?!

  南叠枫心中一凛。

  “既然话到此处,大家不妨都挑明出来。”黎岱渊道,“凤凰冢这支曲子,是贵派历传而来的内功至境要诀,因百年前战乱之故,此曲碎成上下二部,但若同时习得,则可横扫天下再无敌手。南庄主既是陵前辈亲传弟子,这凤凰冢之曲,南庄主至少有其一罢?”

  南叠枫面色淡然,心中却已是惊浪滔天,目光轻轻转向汪云崇,却自对方眼中读到了同样的惊骇。

  正是数月前在长清居,本是映月奏曲之时,却无意地发现,两人各自所知的哪一篇断曲,却正是一首完整音律的上下半部——而且,还是可以催发相克劲力的上下半部。

  黎岱渊许是无端猜测,可竟是猜了个十全十中,不仅南叠枫知其一,另一半,正好就在汪云崇手中。

  可是……即使有这《凤凰冢》曲谱,这又与龙箫何干?

  “南庄主?”黎岱渊耐性颇佳,见南叠枫半晌不答话,出声提醒道:“南庄主若是不吝指点一二,我可保世子与南庄主无恙离去。”

  汪云崇看向一边的邓吉,对黎岱渊道:“你先放人再说。”

  黎岱渊也回头看向邓吉,一脸咋舌神情,道:“啧啧,真想不到你这么个小人物,居然还有这许多人担待着。”又转脸向慕容笛道:“放了邓吉,换你?”

  慕容笛毫不迟疑,点了一下头。

  邓吉显是中毒颇深,方才用尽气力喊出那几句话后,现在连说话的力气也没了,只能连连摇头。

  此时,上层入口处隐约的厮杀声顿歇,以如今状况可想而知,守在那入口处的远烈帮帮众已是尽数覆灭。

  黎岱渊疑心极重,饶是此四人已是插翅难飞,却仍是处处惕厉,向身边的一个侍从低声交代了几句后,目光重又投向南叠枫,道:“南庄主不若先来一曲,我这便同时放了邓吉,如何?”

  南叠枫拧了一下眉,道:“好。”

  黎岱渊笑意加深,伸手一挥,方才那侍从已自后室内捧出一个桃木长盒,盒上仔仔细细地盖了一层红色绢布。

  绢布轻褪而下,古朴的盒盖揭开,入目的第一眼竟是一只翘首游龙。

  游龙口中含珠,宝珠为浮雕,尽管年代已久远到难以追溯,却仍自那箫身之上透出不可忽视的浑茫大气。

  龙箫!

  “南庄主,请罢。”那侍从双手一举,将木盒捧至南叠枫面前。

  南叠枫伸手取出龙箫,纤长的指尖缓缓拂过箫身,抬眼看了一眼前方的慕容笛,将龙箫搁在唇边。

  徐徐而起的震音飘渺悠长,绵延连接的是清虚幽凉的擞音,自起音而始的悠远越来越缓,直至缓成了一抹化不开的浓愁,这才徘徊而上,如忧结缠于眉间。

  南叠枫眉尾微微一动,指尖移动,箫音由滑转打。

  龙箫音质绵远浑重,也不知是何物所制,竟历数百年却音色毫不低哑。而南叠枫自第一个震音响起之时,便觉丹田之间缓缓地聚起了一股温热的暖意,并自丹田而起,徐徐地扩入了周身经脉,一时间仿若有股极细的暖流在周身百骸游走,顿觉经络之间从未如此舒畅,劲气游走几乎可凭意念而动,收放自如。

  敞厅之中静若止水,众人皆被这如若实物的箫声涤荡得恍若无我,唯有慕容笛不急不缓地,一步一步地,穿过在黎岱渊授意之下不再阻挡自己的守卫,走到邓吉身旁。

  调子里的呜咽之声渐渐浮出,愁绪愈加浓厚,似怨似叹,却苦于无处宣泄。

  慕容笛伸出青葱五指,贴上绕在邓吉身上那只巨蟒冰冷的表皮。

  一瞬间,那巨蟒竟霍然松了已被缠紧得几乎无法透气的邓吉,“嘶”得一声尖响,朝慕容笛疾扑而去,猛然张开血盆大口,迎头就要向慕容笛咬下!

  箫声被这尖响打断,纵是阳灵教徒也极少亲见如此可怖景象,眼看那尖锐的利齿就要咬上慕容笛的皮肤,个个都瞪圆了双眼。

  巨蟒疾扑而来的迅风擦过耳侧,撩起颊边碎发,慕容笛背向着阳灵教众人,望着那凶狠而来的巨蟒,唇角竟漫出一丝宠溺的微笑,伸手在怀中摸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紫红色米果,低声笑道:“小白,好久不见。”

  那巨蟒猛得将那米果一口吞入,随即柔顺地缠上了慕容笛双肩。

  同一时,南叠枫长身而起,数个起落掠向主座的黎岱渊。

  几个香主恍然反应,慌忙挡了过来,却觉眼前一片水蓝色的昏花,再定眼时南叠枫掌风已然扑到面前,方不及躲闪,已被拍中下颚,而那看似绵弱的掌中不知自何处涌出一股滔天劲气,直直迫着胸口重击而来,身体瞬时就倒了下去,呕出一大口腥血。

  南叠枫出手奇快,接连四掌招招致命已顷刻挥去四个来挡的香主,但见空中划过一道绝美的蓝色弧线,黎岱渊方刚起身发掌递出一个半招,却觉身子被向后一带,脖颈间一凉,再低头时已是一柄水色短剑架在喉口。

  短剑利刃映着壁上的笼火发出耀眼的亮光,厅中一寂,汪云崇丢开方刚制住的两个守卫,转过身望向玉雕石阶之上,眸中映出三分惊讶。

  如此刹那之间越过阳灵教众人直取黎岱渊,连带地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地挡去四个在阳灵教中皆属高手之列的香主,纵是对南叠枫武功了解深如汪云崇,也一瞬愕然。

  慕容笛将那白蟒放在地上,道:“小白还是条幼蛇时,风教主寻来它做镇舵灵物,可是那时管养它的霍香主不知怜爱,总想急着培出它的凶猛性子好与风教主交代,老是喂它服了毒的蛙鼠,小白性子又孤得很,拒食许久。那个时候我看不过,就趁夜偷偷拿烹过的肉块和米果喂给小白,这才让小白开了胃口。”慕容笛说着,怜惜地摸了摸它的下颚,道:“这些年他们一定没有好好待你,他们都是坏人。”

  “呵,”黎岱渊轻哼一声,道:“倒是低估了你的心思。”

  “过奖,不机关算尽,怎么拼得过你这狠辣心肠?”慕容笛缓步走了上来,一边的小白竟也幽幽地游随而上。

  黎岱渊二十五岁自风溏手中夺走阳灵教明主之位,一年之后弑杀暗主禄王且做得干净利落痕迹丝毫不留,其后三年之间稳固教主地位,十年之中暗植势力让阳灵教之猖更胜先前。此人绝非庸辈,被南叠枫一招挟住之后,眸中稍纵即逝的波澜被深深掩入眼底深处。

  “南庄主……”黎岱渊小心翼翼地略略偏头,企图避过一点刀锋,却未料南叠枫精明得厉害,手腕一倒,整个刀尖冲了过来,道:“黎教主可不要拿自己的脖子开玩笑。”

  座下教众一阵慌乱,但教主被挟,却没有哪个胆敢真个儿动作。

  黎岱渊见巧避无用,当下倒也不再挣,道:“有一事我十分好奇,这三位都可说与阳灵教有杀父之仇,但南庄主,难道真是为了一支龙箫不惜冒性命之危?”

  仿佛是怕对方听不分明一般,南叠枫凑近黎岱渊耳边,道:“家父姓宁,不知道黎教主有没有些许印象?”

  话音落地,黎岱渊脸色猛地一变,道:“宁添南?你是他儿子?!”

  南叠枫轻轻地一点头。

  “哈哈哈,”黎岱渊忽得笑出声来,“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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