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偷欢-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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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番往死里折辱他;你为司彤求情,朕依你的话让司彤进宫,是为了瞧瞧司彤到底长的什么模样,勾得你和司欣那般神魂颠倒;驿馆那场火是朕的主意;你上次带那同安好友进宫之后,惜垨宫中的司欣就已经换成了司彤,……”
“不要说了!”原奎是听不下去了,他从胸腔中挤出了一句话,光洁的额头上沁出了汗珠点点。
蒙世祖住了嘴,他小心翼翼地替原奎擦去额上汗水,道:“朕为了你做了这么许多的事,出发点本是因为朕爱你,想留住你的身、你的心。朕一直这般坚信不移,可司彤却告诉朕这不是爱。爱一个人就要让那个人幸福。”
空气在此时又宁谧了一阵,随后蒙世祖的声音在寝殿中响起,“朕对你的爱用错了方法,玷污了爱这个字。这份爱总该有个了结。”
原奎喘息着,勉励抬起越发沉重的脑袋,目光不移地看着蒙世祖,只见蒙世祖缓缓站起身来,走到自己身边,弯腰一捞就把自己抱了个临空。
原奎想挣扎,然而,手脚无力。
蒙世祖将原奎放上了床,居高临下地审视了原奎许久,终于低下了头在原奎嘴间亲了一亲。随后他抬手将原奎身上的衣物一件一件地脱净。
原奎只是看着蒙世祖,旧时的记忆汹涌而来。最后定格在初到同安的那一日,那个杨公子,让两个从人帮着压制住了他的手脚,脱了他的裤子,压上了他的身。
蒙世祖今日所作的跟那杨公子差不多,只是动作尽显温柔。
原奎一直清醒,虽然身子动不了,他的意识却一直很明白,面对这场犹似乱伦的情爱,他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落到现实处,他只是满怀着凄凉与无奈,度日如年般地等到蒙世祖在自己的体内宣泄。
蒙世祖一身汗地在原奎身上喘息了许久,终于下了来。
他给原奎盖好了被子,又给自己穿好衣物。最后离开床边……
对他来说,□就是一段爱情的终结,之前周培之那场如此,如今,也如此。
这夜,原奎的心没有痛,他睡了个深沉的觉,次日醒来的时候发现身子已经可以动了,他从床上下来,刚出内殿,他就见到了一个人——蒙世祖。
蒙世祖趴在一张桌子上,桌子上放了一道圣旨,一封信。
圣旨是卷着的,看不到里面的内容;信封了口,在信封上明明白白地写了四个字——“原静亲启”。
不拿圣旨,原奎先打开了那封信……
原奎离宫是三日后的事情。
皇帝驾崩,举国哀恸,嫁娶之事暂停三月。
原奎走在大都城内,只见满街的萧条,不过萧条中他又看到了希望。
蒙世祖留给他的信中依稀写道:错已铸就,无可挽回,……。相思蛊,无解,除非一方先逝。你才二十六岁,人生还很长,不该因此困苦一生。痛苦本因我而来,此刻也该随我而去,如今我功名成就,子孝孙贤,除了你外,再无其他念想,此时,只希望在之后的日子里,能让你重享自由喜乐……信中最后还道:姜慧未必会死,他被救走之时,未上凌迟之刑,只要他心中真有你,他必能继续活下去。
此外那份圣旨中,蒙世祖在传位之事后,还赦免了姜慧的罪。这算是送给原奎的最后一份礼物。
86
86、第七十六章(终) 。。。
原奎怀揣着希望在大都城周边找了足足三个月,然而没有司彤的影子。他多次梦见找到了司彤,高兴中一觉醒来,却是南柯一梦。
失望中,原奎在次年开春后,打道回同安。
北方天气太冷,雪一场连着一场地下,满目都是凄凉的白色,实在不适合行路。原奎披着大氅,顺着来时的路,走一日歇两天,一行又过了一个多月。每到一处,他都能回忆起当初他和司彤在这条路上的情景。一点一滴,绝不落下。
原奎喜欢住之前住过的客栈,吃之前吃过的菜,记忆清晰的时候,他能叫上七八个菜来。不过只有他一人吃,当初十余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了他一人。
二月十八那日,上午放了晴,原奎赶着走了一个上午,到中午时,天空中渐渐地又飘起雪花来。路上行人无几,他戴了貂皮帽子,披着狐裘大氅,却还是冷。路上结了冰,马走起来都一步一滑。
远远地,他看到了一个行人,背着个大包袱,一步一步地艰难地往前走着。原奎没在意,在即将超过那人的同时,突然他被一声女人的声音叫了住,“这位公子,行行好,带上这孩子吧?”话音落下,伴随着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原奎立刻勒马,目光落在那人身上一阵看,方才看出那真真切切的是个女人,此时的她捂着嘴咳嗽不已。
女人穿着臃肿的棉袄,又拿布包了脑袋,怀里抱了个襁褓。
在那女人的眼中,原奎看到了渴望。于是他下了马,问道:“这是你的孩子?我帮你带走了孩子,你怎么办?”
女人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呼呼喘息了一阵,才道:“我是个罪人。孩子跟着我也是受罪。可孩子是无辜的,还是个很好的孩子,我没把病传给他,您瞧瞧,还是健康的孩子。”女人说着,开始颤抖了手去打开襁褓,露出孩子的一张嫩白精瘦的小脸,“我怕养不大他,所以想替他寻个好人家收养。公子如不嫌弃,请收了孩子吧?奴家看得出您是有钱人,养得起他。”女人说着,也不顾地下冰凉,立刻就跪了下。
原奎没立刻让女人起来,他寻思了一番。
女人以为原奎想拒绝,忙不迭地连连叩头,“公子,奴家求您了,奴家没其他念想,只求公子能赏——”说到这里,又是一阵咳嗽,她用手捂了胸口,好一阵顺方才喘过气来,继续先前的话,“只求公子能赏孩子一口饭吃,养大这孩子。”
原奎无奈弯下腰去,将妇人扶起,道:“那你跟我一道走吧?这孩子没人照顾怎么成?”
妇人连连摇手道:“不,不,奴家还得回去呢。孩子很干净的,不脏!”说着她将襁褓交给原奎,又将身后的包裹放了下来,一并送到原奎手中,“孩子就交给您了,奴家该走了,该走了。”说毕她颤巍巍地转身往回路走。
原奎毕生没经过这事,抱着个孩子,几乎没了主意,目送那妇人走了一段路后,他上了马,赶到了镇上,并在一家客栈里住下了。
原奎将孩子放在桌上,自己则在桌子边坐了,看了看孩子,他无奈地拿手拄了脑袋。
孩子应时应景地哭了起来,原奎急忙起身,捣了孩子几下,孩子依旧哭个不停,蛮瘦小的一个孩子,这哭声倒是够响够有劲,原奎束手无策,只得在地下踱步不已,满心地想,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想了一阵,他突然开了窍,孩子怕是要喝奶了。于是他拿了根筷子蘸了点热酒,往孩子嘴里送,孩子叼了筷子立刻吮吸不已,片刻后张开嘴,立刻又哭了起来。
原奎捏着筷子,又没主意了,他想了想,既然孩子要吃东西,那么也要拉也要撒,——或许是尿了。“对了对了!”原奎说着,兴兴头头地就把手往孩子的襁褓中一伸,果真摸到一手湿,他僵了一瞬,随即嫌恶地抽出了手。洗净了手,他打开了那女人给的包袱,给孩子换起衣服来。
剥粽子似的,他把孩子的衣服一件一件剥下,最后在孩子的脖子上,他看到了一抹绿色,那是一条翠色的鱼,很眼熟。
原奎取下玉片,从自己怀中掏出一块同样的碎玉,他把这两片碎玉凑到了一起。随后,他愣住了。
这玉当初是给了司彤的。当时他还跟司彤说了一句话,“今生无缘,但求来生。”原奎想着将目光投向那孩子的面孔。
孩子很瘦,可五官摆在那里,眉目间,他看到了姜慧的影子。
随后,原奎从鼻间喷出一声笑,也不顾孩子贴身小裤还湿着,一把将孩子搂到了自己的怀里,紧紧地搂着。
这辈子,你跑不掉了,没想到,这来生,来得是如此之快……
原奎高高兴兴地替孩子换了衣物,随后他急忙出门,他得把姜慧他娘追回来。姜慧他娘不能就这么走啊,要不然姜慧此生不是没娘了?没娘的孩子,可怜哇!
在追出二十余里地后,他见到了那个女人,不过女人这时候很安详,她坐在一滩血红之上,眉毛睫毛上挂着雪,——她死了。
女人名叫洪梅花。孩子是正月十六出生的,正月十六的北方,很冷很冷。
孩子出生后,邻里都知道她这个活寡妇生了个孩子,还是个男孩。
她没能对邻里的奚落冷笑充耳不闻,于是他抱着孩子就开始往南走。她记得当初给她玉片的人跟自己说的话,——若是活不下去了,就带着玉片去同安找原奎原二爷。
于是她真去了,不过她力不从心地很快开始生病。这病一起来,就没能下去,只是一天比一天的沉重。
她不敢给孩子喂奶,只能要些稀粥给孩子喝。由此,一个本来就不胖的孩子被她养得瘦精。
在不久之前,她知道自己快不行了。自己是不守妇道,罪有应得,可孩子是无辜的。这孩子长大后定然又是个司彤一般俊俏漂亮聪明的人,她舍不得。
于是她开始想着把孩子送人,不能送给太穷的人,不要然孩子会吃苦。不过富人们不肯收这病妇的孩子。
这日,她终于把孩子送出去了,她安心了。在告别原奎后,她还生怕原奎后悔了把孩子送回给她,于是她给了自己一个了结。
看着死去的姜慧他娘,原奎在原地好一阵立,随后他骑马回到了客栈。
他开始拿钱打点一切。
客栈的掌柜平日里对奴仆作威作福,此时见着原奎,背立刻躬成了虾米,接了原奎的钱,替原奎跑起了腿。
姜慧他娘风风光光地下葬了。取而代之照顾小姜慧的,是姜慧的奶娘。
原奎抱着一日一模样的小姜慧,是真高兴了,在穷乡僻壤的小镇上,日子也过得有滋有味。那奶娘也知道讨好原奎,她瞅了个空说道:“这孩子越长越像孩子他爹。”
原奎在小镇上一待半年有余,直到小姜慧断奶,方才打道回同安。
这年十一月,他回到了安南王府。这时的小姜慧已经会闹会笑会坐了,模样看着是越来越好看,跟姜慧也是越来越像。
安南王府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气洋洋,听说原二爷回来了,别人先不论,老夫人带着个抱孩子的原靓就先出了来。老夫人现在身心舒畅,又见原奎抱了个孩子回来,嘴里念佛的同时,忙让人把孩子抱过来看看。
原靓一马当先,跟一边的乳娘道:“抱着阿黎!”放手后,急忙就去看原奎怀里的孩子,“哥,这是你的孩子哇?”说毕,转而看原奎身后,“嫂子呢?没来?”
原奎先是愣了愣,随后笑道:“是啊。”
原奎这声“是啊”,立刻惹得老夫人心花怒放,她看了孩子一阵后,絮絮叨叨地说起话来,“哎哟,自从清儿当了神仙,咱这安南王府可是越来越好了。清儿修行了那么多年,也不枉费了那番心思……咱原家的孩子,个个都这么漂亮……”
听到老夫人嘴中的话,原奎算是明白了,原清的事算是露了底,不过上下齐心瞒得好,老夫人真真切切地以为原清是修成正果羽化成仙了。
安南王府喜事一道一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