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偷欢-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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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奎正自顾自整理身上的衣物,闻言点了点头。然而等宝珍拿了要出门去时,突然又改了主意,“送就别送了,洗了拿回来吧!”
宝珍不明就里,然而也不多问,答应了一声,离去。
原奎不动那冷透了的粥,洗漱了直接出了门去。一夜疯狂,不知道祈越怎么样了。
这日,祈越开始头重发热,一个人躺在被窝里,动都懒得动了。一张清丽的脸血色褪了个干净。迷迷糊糊间,闻见有人从外头进来,勉励睁开了眼,吃力地抬手摸向床头,利索地拿了面具戴上,呼出一口气,复又闭上眼睛。
进来的是原奎。原奎撩开床帐那瞬,祈越睁开了眼睛,看到原奎时,灿然一笑。
原奎叹气,“笑得勉强就别笑了!——身子是不是不舒服!”
“我没事——”听到自己的声音,祈越吓了一跳,沙哑而有鼻音,怎么都不会“没事”。
原奎坐到祈越床边,伸了手往祈越的额头上探了探,没探出个所以然来,似乎还挺凉,犹豫了一下,伸到祈越的被窝里,贴到祈越的胸腹上试了试,触感依旧光滑,然而那温度着实让原奎吃了一惊,“烫的厉害!你躺着,我去寻薛神医来!”原奎正待起身,却被祈越一把抓了住。
祈越看着原奎,目露哀求之色,“别,我自己能治!——二爷,帮我拿笔墨,我写个方子!”
原奎犹豫了一瞬,还是依言去架子上拿了笔墨纸砚,放屋内圆桌上铺开,拿了墨研了一会,道:“你写还是我写?”
祈越坐直了身体,拢了拢衣裳,“我写!”说着下了床,汲了鞋子走到桌边坐下,握了笔,片刻便写了张方子出来。
祈越握笔写字的认真模样,原奎看着倒是挺有感觉,一会儿看人,一会儿看字,最后见祈越收笔,拾起药方,撑在手中看了看,心想,字是绝好的字,方子么——忍不住问了句,“周鹤龄教你医术到底行不行!”见祈越无言以对,又道:“行了,依你一次!”说着出了门去,拿了方子去寻薛神医。
薛神医正和薛紫叶说话,见到原奎来了,心里忍不住高兴。将原奎送来的药方审视了一番,又询问了一下病情,随即点头,“这药方也行,就是用量狠了些!”说着抬笔将其中几味药的量改了,放下笔,“成了。”
原奎谢过,从薛神医那处出了来,将药方给了宝珍,“按这药方抓了药熬了给祈越送去。”
宝珍答应了,拿了药方却不走,顿了顿,说道:“二爷,祈越公子那边没人服侍恐怕不行!”
原奎看着宝珍,“依你说,让谁过去好些?”
宝珍低了头,想了想,道:“若是没个合适的人,奴婢愿意过去照顾他几日!”
原奎心想,“这么多丫鬟,属她最体贴周到!”想毕,点了点头,“也成!”
祈越躺在床上,迷蒙了片刻,便又闻见有人在外头叩门,祈越睁开眼来,细听了听,问了一声:“谁?”
“奴婢宝珍!”
“进来罢!”祈越说毕,听见门声,有人迈了碎步进了来,走到里屋帘外,脚步声停了,细柔的声音复又响起,“祈越公子,奴婢进来啦?”
祈越心中一笑,倒没见过这么小心谨慎的丫鬟,“进来罢!”
门帘一挑,宝珍端了一碗药进了来,随即将药放到屋中圆桌上,“祈越公子,这是按方子熬的药!”说着走到祈越床前,“公子起来喝还是让奴婢端到床边来?”
祈越坐起,从床内侧拿了衣裳披上。宝珍蹲□去,将鞋子在脚踏上摆整齐。祈越穿了鞋子下了床来,走到桌前坐下,拿了药勺慢慢地喝了。
宝珍在一边一动不动,等祈越喝完了,方才说话,“之后这几日,奴婢都会在外头候着,公子有什么需要,叫一声,奴婢便进来!”
祈越看着宝珍,“那二爷那边呢?”
宝珍闻言一笑,“二爷那丫头多的是呢,也不差我这么一个的。”
祈越犹豫着点了点头,看了宝珍一眼,复又回床上躺了。
祈越休息,宝珍却开始忙碌。先是将外间的床铺收拾了出来,铺上自带的褥子。将自己的衣物也拿了过来,放进衣橱。随即端了水拿了抹布,埋了头将房内的桌椅柜架一并细细擦了个干净。
祈越蒙在被窝里,药下去后,很快便出了一身的汗,想把里头的衣裳换了,见宝珍无一时空闲,于是径自起了来,要去拿衣服。
宝珍瞧见祈越从床上下来,忙放下手中的活,过来问道:“公子,有什么需要么?让奴婢来吧?”
祈越顿了顿,坐回床上去,道:“帮我拿下里衣!”
宝珍答应了一声,擦净了手,开了祈越的衣柜,瞧见一团糟的柜子,也不多话,翻出一套里衣来,“公子,这套可否?”
祈越点头。宝珍拿了衣裳送进床内,复又替祈越放下帐子。
祈越动手换着衣裳,听得外头宝珍道:“公子,让奴婢替你把衣服叠一叠吧?”
祈越提高了嗓音,“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应该的。”宝珍说着便将里面的衣服一件件地拿了出来,放到桌上,随即一件件地叠整齐了,外衣里衣,不同时节的衣裳分类放好。
祈越换好了衣裳,掀开床帐,闲着无事,靠在床栏上瞅着不得闲的宝珍,心想,难怪原奎能一直用她,果真是个会服侍人的,比那白雪不知好了多少倍。
是夜,原奎去了祈越的卧房。一见到祈越,原奎就急急忙忙地伸了手往祈越的衣服内探去,温度早已没日间可怕,原奎顺手摸了一把,觉察到有几分粘腻,于是低头往祈越身上闻了闻,倒也没闻到汗味。直起身来挑了祈越的下巴,刻意板了一张脸,说道:“身子都臭了,多久没洗澡了?”
祈越被原奎说得睁大了眼,心想,昨夜回来还擦了身子才睡的,不至于吧?
原奎见祈越的差异模样,忍不住心中暗笑,拨开祈越身上的被子,探头到祈越腰下,吸了一鼻子,见祈越用手挡了胯间慌乱地往后退去,道:“又是药味又是腥臊味!味道还挺浓!”
祈越几乎哭笑不得,“二爷!谁叫你闻啦?”
“叫我闻我还不闻了呢,说说,多久没洗身子了?”
祈越不说话,转眉四顾。
“小王爷我亲自动手给你擦一次身子,如何?”
祈越愣了一愣,看了看外间,不自觉往后又退了退,“不好吧?”
原奎径自起了身,走到门帘处,挑了帘子对外头的宝珍道:“宝珍,去打盆热水来!”
宝珍答应了一声,立刻从自己床上下了来,出得门去。
许久后,宝珍打回一盆热水,端了站在帘外叫唤了一声,等里面人应了,方进了去。
宝珍小心翼翼地将水放到桌上,“二爷,您还有何吩咐?”说话时,宝珍习惯性地抬了抬头,看清床上情景后,明白过来,急忙低了头。
“没有了,下去吧!”
宝珍福了福,转身出了里屋,坐回到外间的床上。心中实在难以拂去刚刚的那一瞥,——原奎脸色微红,衣裳早没刚来时的那般齐整,白日里给祈越换的那套里衣此时也半垂在床沿。在她打水的这一刻钟时间里,二人似乎已然行了那番好事。
宝珍是个明白人,暗暗记下了。次日夜原奎过来让她去打水时,她有意在外头磨蹭了许久,估摸着两刻钟的时候,方才端了水进了卧房,然而,今日情景与昨日大同小异,宝珍低了头退下,琢磨着明日若是再让她打水,得等到半个时辰的时候方才进去。
瞬间又过了一日。这日夜,原奎打发了宝珍端水去后,慢腾腾地和祈越亲I热了两次还未闻见宝珍进门的声音,于是抬起手来解下祈越的面纱,痴痴般看了许久,随后凑到祈越嘴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口,“以后莫戴面纱了!”说着又拧了一下祈越的脸颊。
祈越欠了身,在自己脸上轻轻按了按,“我怕这张脸扫了二爷兴!”
“扫兴?”原奎一笑,“戴个面纱算啥,有本事学个易容术,变成个俊人回来哄我!”说着复又分开祈越的腿,置身其间。
祈越快速往后退了退,认真道:“我这模样,易容术学得再好也变不出个俊人出来!”
“恩?”原奎想了想,“不是说贴张人皮面具,便是想变什么模样就变什么模样的么?”
“谣言罢了,鼻子有高有低,脸有大有小,牙齿还有整齐不整齐的呢!”
原奎思虑着点了点头,“那我日后不是得日日夜夜对着你这张冬瓜脸了?”说着立刻露出一副悲哀的表情来,“等十年二十年过去了,恐怕就连冬瓜脸都不是了!”
“那是什么?”
“苦瓜脸!”
祈越一笑,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有句话怎么说的,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我怕是过不了多久,就要再见新人笑旧人哭了。不过于我来说,笑一时也是赚的!”突然闻得外头一声响,祈越紧绷了身子,抬了手去推原奎,“二爷,宝珍怕是要进来了!”
原奎也僵了僵,细听了片刻却又似未闻,嘘了一口气。想了想,道:“其实进来也没事的。没瞧见她一次比一次进来得晚么?”
祈越一激灵,“那她不是发现了我们——”
“宝珍是个聪明人,怎么可能没发现!”原奎说着,将祈越身子往下拉了拉,又要进入。
祈越慌乱地往后退了退,“二爷!我们这关系,传出去不好,辱了你的名声!”
“我的名声?我的名声不是一直很差么?”原奎轻柔地说着,调笑里带了几分认真和埋怨,“当初,是谁说我的小妾男宠多得能坐一桌子,半个月便要保龄堂十两银子的伤药,是谁说香棋三天两头往保龄堂里跑。恩?”
祈越张了张嘴,目光游离。
原奎见祈越失措的模样,凑到祈越耳边,轻声道:“我发现你最爱装,怕自己丢了名声却假惺惺地说为我着想。”
祈越吸了口凉气。
“有我为你撑腰,你怕什么,恩?没良心的,我该罚你!”说着原奎猛然一顶。
祈越猝不及防,惊呼了一声。
“痛了?我原二爷还没对谁这么温柔过呢!我瞧瞧,你倒是哪长得比方慧、莫茹好!”说着原奎向后坐了坐,上下瞅着祈越的裸I体,随后目光集中在腿间,戏谑地抓了一把,摇了摇头,“哎,忒袖珍了!”双手顺着大腿滑到膝盖,再次摇头,“细胳膊细腿,白斩鸡似的!”
祈越欲哭无泪,抓了一边的被子便往身上盖。
原奎隔了被子趴□,近距离瞅着祈越的脸,抬手捏住祈越下巴往下扯了扯,露出半口白牙,“牙齿整齐,然而一点无用!眼睛长得勾人似的一点不正经。”原奎说着,扯开隔着两人的被子,两人复又肌肤相贴,原奎渐渐耸I动起来,“你说,周鹤龄教了你什么,是不是还叫你制勾魂药了?”
“没有!”祈越承受着,眼睛渐渐迷蒙了。细细地呻吟出声。
宝珍站在门外,聚精会神地听着,等到里面里面安静了,咬了牙进门。将水放到桌上退到外间。
原奎下了床拿了毛巾,抬手往水里试了试,叹了一口气,这水都快凉了。拿了毛巾到床前,“今日这水有点凉!你忍着,一会就擦好了。”
在外屋的宝珍闻见,打了个激灵,凑到门帘处道:“要不奴婢再去端过?”
祈越在里头忙抢了话,道:“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