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水镂冰(七罪诀系列一)作者:十字路-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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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快起来啦!」
冷空气一下子钻了进来,江小楼打了个哆嗦不禁怒骂:
「七早八早,你是要赶人起床去投胎是不是呀!」
「已经不早了,都过了正午………!!!」
小春後半句对话诡异的消失在空气里,只见他突然间就低下头去,竟是不敢把眼神放在江小楼身上,那张脸又变得跟苹果一样红通通的。
「怎麽现在又不说话?没事的话我要继续睡了,快闪远点去。」
江小楼挥手赶人,小春见状赶紧急忙的开口道:
「不…不行啦!那个,大家都在後厢房等著,就等公子你一个人了。」
「後厢房?又怎麽了?」
一听到後厢房江小楼就知道麻烦。这下如果不是晋北王好了、那就是死了,还好照道理,不管哪个要操心的人都还轮不上他呢。
「因为司徒先生说,有很重要的事要说。」小春开口解释,却还是死也不把眼睛放到江小楼身上,「但如果不是全部的人都到的话,他就不说了。」
「这人又搞些什麽……」
这下子江小楼就算觉得再不想起来,也只好认命的说:
「好好好,那你就回去跟他们说,我一下子就过去。」
「是。」
但小春才刚到门前,就又忽然转身,有点欲言又止的说:
「公子…我这里有些消瘀痕很有效的药,等等就送过来吧。」
「啊?为啥?」江小楼呆了下。
但小春却也不解释,赶忙低头就推门出去了。
江小楼才正想这小厮怎麽今日怪里怪气,但当他打算起身更衣的时候,才惊觉得几乎快吐了一口血。
靠,他怎麽就忘了,自己根本还没穿上衣服呢………
***
後厢房的外间里,果然每个人都在等。
江小楼一推开门的时候,那几双眼睛就直刷刷的往自己这边瞧,害他心里有鬼的拉了拉衣领,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这可是从到广州那日以来,这群人难得的大集合。
段清云正绕著原地徘徊看起来神情很是紧张,乐子齐坐在边上,还是不慌不忙的模样。至於上官净呢?他正靠著窗边站著,好像跟平常一样没什麽变化,就连江小楼走进来的时候也没抬头,只是专心的看著窗外的什麽地方,简直像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江小楼这下可有些不爽了。
昨天还把别人当磨牙棒啃呢,今天竟然就可以一副没事人的模样…想到刚刚的丢脸事,他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一整个迁怒。但当他刚想乾脆走上去给那人补踩一脚,内室的门却在这时开了。
原来是司徒日月拖著疲累的脚步走了出来。
江小楼发现这几日不见,这人竟也是憔悴了不少,大概是因为总是没日没夜的守著晋北王,他原本那头漂亮的乌黑长发,现在只是很散乱的绑成一束,姣好的脸上也是面无血色,但他的精神却似乎异常兴奋。
只见司徒日月用那有些血丝的眼睛向众人一扫。
「这下可是都到齐了?」
「我说…你干嘛这样劳师动众。」江小楼听了皱眉,伸手就指著段清云,「要说就给他说去,关我们什麽事。」
「这麽有趣的事,只跟一个人说多无趣。」司徒日月哼道。
敢情这人是把治病这回事当成一件好玩的游戏在做呢……
真不知这样是敬业还是随便。
「司徒先生可是找到办法解晋北王的毒了?」
段清云打断这两人没建设性的谈话,急忙插嘴问道。
但司徒日月却突然语出惊人,直接了当的说:
「不行,我解不了。」
「……………!!!」
众人皆惊愕。
一方面是惊讶於竟有医神也解不了的毒,另一方面则是惊讶这人明知解不了毒,怎麽还可以如此眉飞色舞。
「这就是你说的很有趣的事?」
江小楼一脸皱眉怪相,觉得这事真不是一般荒唐。还有趣个屁呀!
「当然不是。」好在司徒日月倒是否定了,「我要你们来,是因为我已经知道他中的是什麽毒,也知道那毒是何人做的。」
「还请先生直说吧!」
段清云这下是真的著急,完全没了他平常的温文儒雅,只是连声催促。
却看司徒日月清了清嗓子,好像是要宣布一件大喜事一样。
他万分欣喜的说:
「晋北王中的,是千夜暝。」
「!!!」
「………………」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诡异。
司徒日月很开心,段清云是紧张得汗也留下来了,乐子齐好像在深思什麽,上官净乍看之下还没啥变化。
剩下江小楼则整个是满脸问号。
「呃,可不可以有好心人稍稍解释下?」
觉得好像只有自己不在状况里,江小楼决定不耻下问。
司徒日月这次却也不显厌烦,滔滔不绝的就开始解释:
「这千夜暝顾名思义,就是让人的身体机能呈现假死状态的一种毒,中了这毒的人不会马上就死,只像是睡著了。最长可以睡上整整三年,所以才叫千夜暝…中毒者会日渐削瘦而死,也算是一种凌迟了吧?只不过凌迟的却不是中毒的那个,而是那些只能慢慢看著他死,却无力挽救的人。」
「喔…所以这毒连你也解不了?」
看见司徒日月点头,江小楼怪道:「解不了你也这麽开心呀!」
以司徒日月对医理执著又自傲的态度,照理说一旦有他治不了的病、解不了的毒,理应气愤难耐,现在的开心之情实在很是反常。
「他当然开心。」回答的却是乐子齐,「你可知道这千夜暝是何人所制?」
江小楼呆了一下才发现原来对方是在跟自己说话,连忙把头摇的跟波浪鼓似的。他连这毒的名字都没听过,哪可能知道是谁做的。
「千夜暝这毒不但制工复杂,制程据说耗时需一年,其中只要稍有一点差错就前功尽弃。」乐子齐慢慢的说,「现今可以制作这药的人,只有一人。」
「你的意思是……」段清云皱眉沉吟道。
「没错。」
司徒日月击了下掌,响起一声清脆响乐道:
「只有一人,药王江青。」
作家的话:
我终於搞懂要去哪里看礼物啦=口=!!!
谢谢艳蝶(我会努力加油XD)、蔷薇百合小雏菊、alibie还有日和月,
当然还有先前曾经送过礼物的各位大人们~≥◇≤
☆、33。
第三十三章
药王江青。
此人名称震摄江湖近三十年,不明白的人可能会以为他已是个垂垂老者,但按年份来算,这江青现在还只是个刚过不惑之年的男子而已…也就是说当年他大鸣大放那时,甚至还不满二十岁。
但江青有名的地方不只是医术,还有他爱财的个性。
跟司徒日月这种不喜欢就打死不医的古怪个性比起来,只要你拿的出相应的钱财江青就来者不拒,有时还会直接登上豪门主动帮人治病,甚至不少明明无病无痛又钱多的没处花的人,也抱著想延年益寿、强身健骨的心态去求医。
这天下富贵名门间曾受过江青恩德的人,怕是没有一千也有上百。
……不过不知发生了什麽事,有天他就突然消失了。
有人说他是去海外寻长生不老的药草,也有人说他是看破红尘。
更多人认为,江青根本就是死了。
不管到底哪个才是事实,这位药王就这样在世间消失了踪影,再无人知晓他的踪迹,整整二十年。
「千夜暝原本是江青想用来当做下刀时的强力麻药才制作的,但因为药性实在太强,反而变成了稀世的毒药。」平时不爱说话的司徒日月每次说起江青的事,就没完没了,不等其他人发问他自顾自的说话倒也是很愉快,「只是这毒拿来杀人未免太慢,又只有江青会制作,所以亲眼目睹的人少之又少。」
「……意思是,下毒的这人多少跟江青有关。」
段清云喃喃自语,那双平时温和的眼里多了点奇异的思绪在闪烁著。
「下毒的人虽不大可能是药王,但至少是曾接触过他的人吧。」乐子齐插嘴说道:「因为药王会制毒却从不下毒,而这凶手却肯定是有管道得到千夜暝的人。」
「为什麽,是千夜暝呢?」
此时发问的竟是上官净,众人眼神都往他那望去,一时不解。
段清云却是最早反应过来的人,他惊愕大喊:
「是的、是的!为什麽呢?没道理呀!」
此刻的段清云跟平时真是判若两人,一脸激动,「我们一直以为是有人为了夺权要谋害晋北王…但如果这凶手真是要晋北王死,不可能使用千夜暝啊。」
千夜暝这毒最大的特色在中毒者会缓慢虚弱而亡,短时间内却没有性命危险。但一般下毒的人想要的,就是可以下手於无形、杀人於瞬间,所以它虽厉害,却非用毒者喜爱之毒。
何况三年时间变数太大,搞不好会发生奇迹也不一定。
如果是思绪周密之人,必不会使用这毒药。
「如果这人其实不是要晋北王死,那麽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呢…」
此刻段清云已完全陷入自己的思绪里,旁人根本没一个敢去打断他。
江小楼这时倒有些疑惑,忍不住问司徒日月:
「所以这毒现今世上是没一个人解得了了?」
「我只是『现在』解不了,还有三年时间,谁胜谁负还不知道呢!」听他这样一讲,司徒日月不甘心的回:「江青既然能解,我当然也能。」
这话刚说完段清云却突然冲上前来,动作之大把司徒日月吓了一跳。
「你说,这毒江青能解?」
「这是当然,这可是他制的毒,现今除了他没人可解。」不过司徒日月还是强调了下,「不过马上就不是了,因为我总有天也是会解的。」
「难道这人的目的……」段清云眼里的思绪彷佛飞快交错著,闪著青色的光,「根本不是为了晋北王,而是为了江青。」
「?!」
这太过突然的结论,让大家一时之间还反应不过来。
也许只有乐子齐能听懂段清云在说什麽。
「你是说这凶手大费周章给晋北王下毒,只是为了逼出药王?」
江小楼乍听之下觉得这推论似乎有些牵强,但段清云却似乎是心有定论,他不顾众人怀疑的目光迳自往下说:
「千夜暝不会马上致死,这人找了晋北王只是因为知道,若他出了事皇上必定会──」
……会派出自己这些御前密探。
那下半段的话,硬是给梗在了段清云的喉咙内。
他的眼神跟上官净的眼睛接触到了,那目光似乎有太多太多讯息在流动。因为此时在这屋内就只这两人知道,那江青真实身分为何。
──世人只知道江青是药王。
却没人知道,这药王就正是七人密探中的其中之一!
若有谁有办法找出江青,必定是他们这帮人。
段清云并非胡乱猜测。这一路上来所有蛛丝马迹皆在此时串连而上,千夜暝跟江青、晋北王和身分不明的宫中刺客…原来如此,那帮刺客虽一路拦阻上官净,却从不袭击段府,最大的可能不是因为他们隐藏消息隐藏的太好,而是这幕後黑手目的根本不是要杀晋北王!
但这些事情,江小楼跟其他人是不能知道的。
「……皇上必定会用尽一切力量找出可解毒之人。」
所以段清云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