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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部分

君情错-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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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收拾?
  他蹙眉一叹,心底已然有了决定,当他上前走去,却听见宋玄禛耐著生不如死的疼痛,看著他粗喘费力道:「朕决不会,交出……凉都,要是朕客死异乡,尧国定必依照朕、朕的遗诏……起兵攻打!」
  
  听闻遗诏一词,匡顗顿时一震,平福双腿一软,忍了许久的哭声终也崩堤而出。
  匡顗不敢相信怀中之人竟早为自己的命作了最坏的准备,他明知身入敌阵是九死一生之路,也愿意信他最後一次,与其携手安然踏步前行。一个人究竟要有多大的决心才能拟定自己死後之事,要多大的勇气才能潇洒踏足前路?又要如何……相信一个一而再三欺骗自己的人?
  他看著对任何事都坚忍的宋玄禛,心想或许此人早已明知成为一国之君只是一条死路,却甘愿孤身上路,与寂寞为伴。
  乌伊赤满眼同情,正想对宋玄禛道出自己的意愿,便听见宋玄禛声嘶力竭仰身大喊,大量血水从幽处涌出,胡宜顼顿时手足无措起来,朝乌伊赤喝道:「拿我的药箱过来!快!」
  乌伊赤迟疑片晌,遂愣愣地点了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匡顗察觉到胡宜顼的神情越发紧张,言语间的颤抖让他不禁惧怕,而最令他心寒的是,怀中人儿的吐纳明显越来越细,双目半垂不睁的,汗湿的身躯也似有若无地透著凉意,方才的气势全然不见,发紫的唇边仍挂著诡异的鲜血。
  「玄禛,你别吓我……什麽遗诏,你骗我的,对不?」匡顗抖著手用袖子拭去他嘴边的血,刚抹去血迹,泛黑的血立时从嘴角溢出,脆弱的身子无力地靠在匡顗身上,根本不容他有半点抗拒。
  匡顗执起宋玄禛疲软的手打在自己的脸上,忍著泪意,哽咽道:「你气我,我让你打。你打我啊……打到气消为止,是我骗你,是我该打。玄禛,我该打啊……这条命早已是你的,你要拿回去也可以……」
  胡宜顼看著匡顗欲泣之貌,心里不禁想起儿时那位坚强的哥哥。他记得匡顗从未在自己面前哭过,就算爹娘死了,他们两个流落街头快要饿死也好,他都从不在自己面前显露软弱的一面。
  如今就在他面前抱紧宋玄禛的匡顗令他感到陌生,比失忆时初遇匡顗的感觉还要陌生。
  让坚强的哥哥如此痛苦,是否因为他一直以来的作为是一个错误?是他把疼爱他的哥哥推至万劫不复的深渊?是他伤害了宋玄禛,伤害了匡顗!
  
  「顼!我顺便吩咐侍者拿热水和布巾过来了!」乌伊赤躩步至床边递上揽在怀中的药箱,门外的侍者随後赶上,拿稳手上的东西垂首不语,目不斜视地看著自己的脚尖,不敢多看。
  胡宜顼闻声吸鼻轻拭眼角,点了点头,打开药箱取出针包里的银针,提气专注在宋玄禛臂上的穴道,两指比划按压,未几顿指一按,俐落地扎针刺穴。
  宋玄禛猛地瞠目高喊,身子使劲压向匡顗,涣散的双眸再次睁开,但眼中的混沌却依然未消。
  「好痛……我、好痛……」
  「玄禛!」匡顗抱紧宋玄禛的身子晃了晃,听见他不再自称为朕,立时著紧焦急地喊。
  「……好痛……痛、好痛……」宋玄禛摆首挣扎,双手无助地抓住匡顗的手,两脚乱蹬,不时合拢双脚,口中不停喊痛,彷佛除此之外再也别无他感。
  胡宜顼赶紧写下药方塞给最近的侍者,随便从药箱扯出一条布带一边挽起长发,一边说:「多说无用,他早已痛得意识不清。像上次一样按牢他的双脚,此回凶险,要尽快娩出死胎方能解毒!」
  匡顗闻言,初时承欢之後的惨状顿时与此番景况重叠,同样是满地鲜血、一片狼藉,受伤害的依然是怀中的人儿。
  那时的自己只想他死,却意外发现宋玄禛的温柔,之後更慢慢被人儿真情的一面软化。当他後悔了,想悄悄抹去仇恨,却不知人儿早已洞悉一切。
  自以为是地为弟弟报仇、不择手段地获取他的信任,一次又一次的原谅,最後换来的只是怨恨。一切彷佛回到原点,唯一不同的,就是宋玄禛不会再对他存有半点真情。
  
  腹中的绞痛犹如被人从内用力拧掐一样,宋玄禛的额上接连淌下汗水,发鬓凌乱地缠在腮边,手中的青玉早已不知落在何方。
  一双汗湿的手用力推压肚腹,他痛得挺身仰颏,声音不能自制地痛呼出来。另外一双有力的大手紧紧抱住自己的上身,微微的颤抖从身後的身躯传来,他不知那人是谁,也不知自己身在何方,只感觉到强烈锥心之痛。
  万物的声音彷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掩耳阻隔,只听到细碎的回声从远方飘来。粗重的喘息、悲伤的哭声、呢喃的言语,通通杂乱无章地烦扰他的意志。
  他想求救,想消除肚腹的疼痛,但却不知该如何驱之,直至前方不停传来「用力」的指引,他恍惚知道这是唯一办法,试著使力娩出令他痛不欲生的东西。
  「嗯唔——」撕裂与滑腻的声音从身下清晰传来,此时此刻,他只感到腹中的痛楚,全然不知下身的情况是何等惨烈。
  迷蒙的双眼在眨目间渐渐清晰起来,他看到叫他用力的男子跪在大张的两腿之间,脸上沾上不知何来的鲜血,汗珠连连从颊边滚落项间,滑过一记红痣,落入宽松开来的衣领之中。
  他半张著眼凝视那片红痣,一直紧攥著他人之臂的纤手终放松下来,转而习惯地抚上隆起的肚腹,迷迷糊糊地希声说:「瑞儿……不要像我……要像、像你……重情,像你……啊——」
  「别说了!不要再说了!」匡顗厉声大喊,哽咽间热泪夺眶而出,什麽重情重义……他由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卑劣之人!是一个骗子!宋玄禛的信任,他的深情,通通化成一把利刃凌迟著他的灵魂。
  
  「啊啊!不——」宋玄禛全身绷紧,猛地往上一仰,泪水沾上长睫,稍闭双目,便从眼角直流下来。
  那股折磨他许久的疼痛和著血水滑出体外,他脱力地瘫软下来,却听不见意想中新生落地的哭声,只有耳边不绝的哽咽伴随疲惫而来。
  他泄沓地看著眼前的男子抽了抽鼻,苦著脸儿把两手捧著的血团放进侍者递上的空盆。那人从药箱取出一个小瓷瓶,打开之前稍稍瞄了他一眼,最後不忍地别过脸去,拔去瓷头的塞子把晶莹的水倒入盆子。
  他的胸口倏忽一痛,眼泪像是不能止息地涓涓落下,气息一窒,一口乌血喷呕而出,全身的血色彷佛一瞬褪去,青白的手垂落床沿,失去光采的双眸缓缓合上,再也不知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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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村人也受虐了,阿弥陀佛。
  不过不过,玄禛还没死喔!大家别误会…
  
  这星期勤一点更新吧,更完第一部也不知写什麽好了。
  (别这麽残忍叫我更第二部啦,虽然想好了,但人家还没写~
  
  噜噜噜~好久没叫人留票留言了~现在叫一下吧!
  留票~留言~(这还真像人名啊…看来还是暗卫……XDD不过搞啥暗卫都没姓!哈哈!




君情错 91

  第四十二章
  
  乌伊赤抱胸靠在门柱,斜眼看著侍者换了染血的被褥,洗了地上的血迹,遂捧住平福哭著为宋玄禛换下的血衣退了出去。
  浓重的药味取代血的味道飘溢满室,胡宜顼细心用勺子翻了翻冒著热烟的汤药。他缓缓走到床边想喂宋玄禛服药,却被眼泪未乾的平福张臂拦住,恶言相向,「我不会再让你们这帮蛮夷碰陛下一根汗毛!卑鄙下作的小人!」
  言语间平福举臂欲挥,胡宜顼立时转身护住汤药。滚烫的药汁洒到他的手里,他痛吸口气,却不敢松手。
  乌伊赤瞥见胡宜顼的手被烫得通红,故作镇定的样子再也装不下去,瞬时跨步上前夺过他手中的药碗,一手疼惜地包住他的手。
  「你要是不信,本单于大可以身试药!」未及阻止,乌伊赤已二话不说举袂喝了一口。他垂目舔唇,直手把药碗递给平福,「如今可以相信了吧?」
  平福挑了挑眉,还是不肯让开。胡宜顼皱著眉头取出一根银针,执针插入汤药片晌,再把它举到平福面前,诚恳道:「此药当真无害,只是解毒之药,趁热让你家主子服下吧。」
  平福抿了抿嘴,不忿地夺过乌伊赤的药碗走到床边跪下。他轻轻在沉睡的宋玄禛耳边轻唤一声,遂小心翼翼地垫起主子虚弱的身子,用瓷勺细心地喂宋玄禛服药。
  
  胡宜顼看见宋玄禛了无生气地躺在床上,心里的愧疚也不断翻滚。他一开始确是一心为了乌伊赤不择心段去利用匡顗、伤害宋玄禛,但这些年与宋玄禛的相处之中,他初次被乌伊赤以外的人认同,被人看重,甚至全心全意地相信他。
  想起曾经替宋玄禛治病聊天的日子,他打从心底敬佩宋玄禛。他的身子明明差得不宜操劳半分,但他依然日夜批奏,全心为国所忧。他明知匡顗的诡计,却仍然甘愿为情无视所有算计,一心一意爱著匡顗。
  胡宜顼清楚知道他是个好皇帝,若非各为其主,他也不想算计他,甚至甘心为他卖命。若早些认识宋玄禛,若当年的误会并无发生,恐怕他已是宋玄禛身边的近臣,反而与乌伊赤为敌。
  胡宜顼紧了紧握著自己的手,抬目望去,却见乌伊赤并没有像昔日那样避开他的视线,反而柔柔握紧他的手以作回应。
  「过去那边坐下,我给你上药。」乌伊赤牵著他的手走到前厅的圆桌前坐下,打开放在桌上的药箱翻了几遍,还是分不清哪瓶是治烫伤的药。
  胡宜顼嗤笑一声,迳自取出一个小木盒,只手打开挖出一片膏药涂上伤处,冰凉的感觉立时取代了火烫的触感。
  
  久违的丁香花味让坐在窗前的匡顗回过神来,他愣愣地抬首看向香味的来源,瞥见胡宜顼和乌伊赤坐在桌前相视而笑,转目朝寝室一看,却见宋玄禛失血苍白的脸庞不带人一丝人色,心霎时被人生生掐了一把,痛得他恨不得捧心大吼。
  「他何时醒来?」匡顗的声音轻得如梦呓一样飘进胡宜顼的耳朵。
  胡宜顼脸上的笑容登时不再,摇头说:「不知道。落胎本就伤身,再加上逆衍丹未知的药性和陛下乱服未制过的附子和红花,对身子的损害还是未知之数。」
  匡顗攥紧手中染血散乱的罗缨,看著身上沾满鲜血的衣衫,呼吸越发紊乱起来,咬牙道:「逆衍丹不是你炼的麽?你如今方说未知?!」
  胡宜顼咬了咬唇,撇首不敢看向匡顗质问的眼神。逆衍丹的确是他所炼,可当时只想帮乌伊赤达到目的,宋玄禛的生死根本与他无关,又岂会想到会变成如今局面。
  「匡顗,推卸迁怒可不是男人所为,若无你的优柔寡断也难以造成今天之果。」乌伊赤斜睨怒目而视的匡顗,王者的孤高冷傲让匡顗想起人儿曾经也有相同的神色,只是几乎不曾在他面前端起疏远责怪的样子,让他忘了他是一国之君。
  匡顗的气一下子颓败下来,垂头丧气地看著手中的罗缨,任他如何摆弄,还是没法把它编回原来的模样。其中一条断穗上面更打了一个死结,血迹遍布穗结,彷佛昭示著他们一样,解不开,理不清。
  乌伊赤见他垂首佯佯,无奈地叹了一声,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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