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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部分

半扇屏-第29部分

小说: 半扇屏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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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砚冷冷看他一眼,说,‘那也不必做了!’
怀能见他这样不快,终於没了法子,还是系了绑腿,仍旧出去山里。

孔砚见他走出了院门,又等了片刻,这才起身下床,走到僧院里,冷冷的说道,‘你若来了,还不现身?’
僧院里花树轻轻摇动,仿佛只有轻风,片刻之後,便听到一个人笑著问说,‘你怎知我来了?’
孔砚十分的不屑,说,‘你若是只要他的阿含那果,何必要一抹青带话与我?’

白泽站在他身後的影子里,微微的笑,说,‘我还当你要吃他,只是迟迟不见你动手,所以奇怪罢了。’
孔砚嘲讽他道,‘我吃了他,你哪里去寻阿含那果?’
白泽却摇头,说,‘他如今为情欲所迷,阿含那果用不得了。’
孔砚吃了一惊,心中隐约觉著不妙,白泽却只是笑,说,‘我教你个法子,我们皆大欢喜,如何?’
孔砚冷冷的看他,说,‘你讲。’
白泽便说,‘你教他断了情欲,等我取了他的阿含那果,仍教他活命。他的法力我也无用,仍旧送与了你。这岂不是皆大欢喜?’
孔砚记起他曾说过的话,心中到底不信,便说,‘你不是说过麽,他日後总要得证金身,仍去做罗汉的麽?’
白泽不想他记得这样真切,僵了片刻,便勉强笑著说道,‘所以想在这里劝你一场罢了。’

孔砚微微冷笑,便说,‘我记得你那一日说过的,要拿阿含那果要与什麽遇难的圣人一用。若是妙音必要得证金身,你便不该得这阿含那果,如此算来,那圣人想必便是该死的,你还救他怎的?’
白泽脸色霎时变得惨白,许久才说,‘他是千年都难得一见的圣人,如何能这样便死了?便是有违天命,我也要救他一救。’
孔砚不想果然被他说中,心里也微微惊讶,便想,我日日的提防,只奇怪他并不动手,原来是为著这个缘故。
白泽见他皱眉,便说,‘实话与你说罢,那和尚已是个死人,再也撑不过几日的,你趁早拿定了主意,明日里我再来见你。’

孔砚还不及开口,白泽便消失在树影之中。
孔砚看著那树影微微摇动,竟然有些恍惚的一般,不知怎地,便想起许久前在客栈里的那一日,怀能端了水盆,低著头站在他门前,脸红得厉害,只是不敢抬头看他的样子。
这僧院里不知何时静了下来,连花片轻轻落在石桌上的声音都听得到一般,孔砚慢慢的坐下去,拈起花片,心里许多念头涌起,教他胸口闷得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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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些事情发生,让我想了很多。

我上周去上海出差,空余时间见了一个朋友,聊起写文的一些事情,心里很有感慨,但是也只是略想想而已,并未深思。
後来收到鲜的信件,告诉我原本定在五月出版的六月雪要推到2012年出版。其余过稿的稿件也要依次後推。当然他也提到说我可以抽回稿件。
但我实在是太过震惊了,刚看到信件的时候,真觉得很难接受。
後来想想,或许原因不只是他说的那样所谓不能密集出版新人的书吧。


其实我一直是有自知之明的,出书版有出书版的要求,我因为自身想法的局限,并不能很好的符合出版社的要求,这一点我是很明白的。

我现在还记得,我一个朋友问我现在在写什麽,我把陈三郎发给她看,她看了以後很惊讶,那种欲言又止的说法,委婉的表达了对我还能写那种小白文的难以置信之感。
而也是这个人,她曾经非常喜欢我的同人文。
那时我还想,怎麽样,我也可以很好的符合商业出版的需要。
如今想想,其实那样想的我真的很悲哀。有些时候,我其实过分的要强了。

我一直以为我把前进的路看得很清楚,但是到了现在,终於还是觉得困惑。
我一直安慰自己说,写下去至少还有稿费可以拿,至少可以让笔不要生,将来可以写自己希望写的东西。
但是当我对著打开的文档,想要写篇科幻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很惊恐,我发现我好像写不出来了。
以前我总觉得我以後还有很多的时间,能用来写我爱写的东西,所以先写这些吧。但现在想想,我不能这样下去了。

写这些也不是没有意思,但是当最初的目标都无法达到的时候,我真的很焦躁。

这篇写完之後,我想要写一些别的东西,也会写写BL,但不会象之前这样日更了。因为我想把更大的精力用在更想写的东西上,毕竟我想了很久,却连一篇短的都没有写出来。
因为怕自己又在自我安慰中慢慢的把时光都虚度了,所以立此为证:

在写完一篇BL之前,至少要写完一篇科幻。^^




《半扇屏》 七十三 和尚妖怪文

谢谢大家的鼓励,这篇就快完结了,我个人很喜欢结尾,希望大家会喜欢。^^

73

他还记得许多年前须弥山中的那一夜。
妙音阖眼盘腿,静静的坐在梧桐树下,他却丝毫不知,只是贪看这人的容颜。
天明之时,终於觉出不对来,伸出手去,才知这人已没有了丝毫气息。
那种悔恨不甘的滋味,他尝过一次,便已经足够了。

他不能看著花琵琶死在自己面前,所以宁肯拿自己的孔雀翎换回这人的性命。只是世事如浮云,偏偏难定。这蠢人不知被哪个哄骗了,剪短他长发,惹出这一场难以收拾的事来。
如今想想,花琵琶被他这般的瞒著,终究不是个法子。若是有一日他先死了,只怕这和尚不知要弄成什麽样子哩。
孔砚松开手,指尖拈著的花片便落了下去,在风里打了个旋儿,仍旧落在地上。
他缓缓的站起身来,心中却早已拿定了主意。

怀能回来的极匆忙,也不闩门,便先回来看他在不在房内。孔砚看他这样著急,便轻笑起来,说,‘我若是走了,你便来得再急,也见我不著。’
怀能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便掩饰一般的说道,‘我是怕我回来得迟了,你又不高兴。’
孔砚微微的笑,心里却觉著,看著他问说,‘我不高兴便怎样?’
怀能坐在他身边,说,‘你若是不高兴,我心里便不好受。’
孔砚静了片刻,才问道,‘那时你要逃的时节,怎麽不说这话?’
怀能露出窘迫之色,小声的说道,‘我那时恨你哩。’
孔砚总听他这样说,起初并不明白,如今却隐约的有些懂得了。
他心里便想,若是那时不知花琵琶便是妙音,他还会不会强逼这人做那件事?
只是会或不会,如今就连他也实在是难知。
或许冥冥里都有天意注定,带著封印的怀能,却偏偏遇著了他。如若不然,本该平安一世,临了坐化,怕也是高僧一位罢?
孔砚便想,他那时恨我,是为我本性暴虐罢?却又想,我今日里助他转世脱身,也不知他会怎样恨我。转念一想,便觉出这念头的可笑之处来,心道,等他转脱此世,前尘往事都只入梦一般,哪里还会把我记在心上?
又想,那时他便是金身罗汉,他便是不记得了,却也由他。既然白泽说这人注定要得证金身的,想必命当如此,该他在须弥山中做个无烦无忧的阿罗汉罢。
思绪纷乱,心中只是不定。

怀能哪里知道他此时想些什麽,自布袋中取出一捧红果,洗净了拿来与他。
孔砚看那白碟中红果豔丽非常,也知他殷殷心意,心里却烦躁憋闷,就是不快,便说道,‘这种东西,偶尔吃过一回也就罢了,总拿来与我做什麽。’
怀能不知他为何突然不喜,便笑著说道,‘你尝过再说,这个更比昨日里的甜。’
孔砚心底刺痛,便想,这蠢人,还不知分离在即,只管说这些没要紧的话。
只是心里明明拿定了主意,却偏偏下不去手。总想著,再稍等片刻,再听他多说几句,再多看他几眼,便是稍延片刻,也是好的。
怀能见他只是不语,心里便有些忐忑,哄他道,‘我今日里也见著有颗石榴熟了的,只是著急回来,不曾摘得,明日摘了回来你吃。’
孔砚听他这般口气,却也不似平日里那般恼怒,心里只是难受,却怕他看出,便微微的笑,说,‘你近前来。’
怀能欢喜起来,便坐在他身旁。孔砚捏住他下颌,一言不发,只是看他。他倒好像从未这样仔细的看过这人似的,如今凝神的看著,倒仿佛要把这人刻在心头的一般。
怀能被他看得脸红起来,咳嗽两声,便小声说,‘你这样看我,倒好像心里极爱我似的。’
孔砚微笑起来,淡淡的问道,‘是麽?’
怀能嘿嘿的笑了起来,孔砚心中十分难舍,竟如刀绞的一般,静了片刻,才说,‘我心里极恨你的。’
怀能震惊的看他,孔砚松开手,沈声说道,‘实话与你说了罢。你剪我长发,便害了我半条性命,若是不能吞得厉害的妖怪,我便要死了。’
怀能听到那个死字,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却还是不能相信,浑身都颤抖得厉害,许久才挣扎著说道,‘我把我的法力都给你。’
孔砚抬起手来,按在他心口,冷冷的说道,‘那又如何?难道还能一笔勾销不成?我心里纵然有些爱你,也抵不过断发之恨。’




《半扇屏》 七十四 和尚妖怪文

74


怀能眼底发红,却勉强的笑了起来,仿佛终於有所了悟,喃喃的说道,‘我剪断你长发,便知道你必要恨我的,只是不想这一日来得这样快。’
孔砚要取他性命,却只是下不去手,指尖按在旧日里那道伤口之上,心里竟如刀割一般,却不能露出分毫。
孔砚也不看他,只冷冷的说道,‘知道便好。我心里也是有些爱你的,只是如今须得自保,要取你阿含那果一用。’
怀能面色青白,浑身都在颤抖,轻声的说道,‘我若是知道会害你如此,便是死也不能做这事。’又怕他不信似的,发誓一般的说道,‘便是我死,要保你平安。’孔砚见他这样痛苦,心中愈发的不忍,便说,‘如此甚好,你死了仍做你的罗汉,我仍做我的妖怪,从此两不相干。’
怀能愣愣的站在那里,只是看他,想了片刻,却微微的笑了,说,‘我若是果然做了罗汉,还来寻你,便是天涯海角,总要与你相见才是。’又笃定般的说道,‘那时你就再也逃不开了。’
孔砚见他痴心不改,心口发涩,指尖便用了力气,探入他心口,默默念动咒语,将那根孔雀翎仍旧凝在一处,从他胸中取了出来,藏在袖中收回。
怀能似是痛极,却生生的忍住了,只是咬紧了牙关,额头上却都是冷汗。
孔砚见他脸色越发的惨白,便冷冷的说道,‘若是你果然得了造化,做了罗汉,休要再教我遇见你。’
怀能不料他会说出这样绝情的话来,整个人都颤抖得厉害,却笑著说,‘那时你也不能把我怎样。’
孔砚见他痛得不能直立,慢慢的佝偻下去,几乎忍不住想要伸手抱住他,却还是忍住了,嗤笑道,‘我吞吃了你,仍去魔界,你待怎的?’
怀能痛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蜷缩在地上颤抖,想要伸手扯住他,却连一丝力气也无,终於惊慌起来,抬头看他,苦苦的哀求道,‘你不能入魔!’
孔砚定定的看著他,有那麽一刹那,他觉得恍然,仿佛许多年前,他站在妙音面前的那一瞬,他想,他若是不曾遇到这个人便好了。
但也只那麽一瞬罢了。
孔砚慢慢的後退了一步,冷冷的说道,‘愿与尊者,永不相见。’

怀能难以置信的看著他,似乎没有听真的一般。
孔砚动也不动,只是看他,过了许久,怀能才明白过来,愣愣的看他,眼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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