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夫-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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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刮了她一眼。
“唉?这麽说来,是很眼熟啊~ 好像在哪里见过……啊!我想起来了,不就是上次来刺杀老爷的那两个刺客吗?!他们怎麽会在这里?!”琴儿惊地跳了起来。
“小声点!没出息的~他们两个原本是死罪,不过现在已经被我爹收服了,送给我使唤,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只要有了那陈九的亲笔信,就算人不见了,昕觞也就生几天闷气,不会、也不能怎麽样。他想出府,我便成全他,是死是活,可没的保证。这才叫神不知鬼不觉,懂吗?!”
“哦~原来如此~ 小姐,你真聪明~”琴儿扶起谢楚云,主仆俩和和睦睦地走远了去。
村夫(风骚受N攻)71
话说陈九换上了商贩们准备的衣服,就被塞进了一个大米筐内,盖上了盖子,安然无事地被抬出了府邸。眼看周遭人群熙攘的声响越来越小,从空隙内窥得的天光也越来越暗,饶是他过於匆忙、急於离开,也发现事情开始变得不太妙。
“两位大哥,我们这是去哪里啊?你们走了那麽久也辛苦了,不如让我出来自己走啊?”陈九边说边去推头顶的盖子,谁知竟然打不开,不由得心慌意乱起来,不住地拍打筐壁,“两位大哥,你们让我出来好不好?我的脚都麻了,求求你们了~”
那两人闻言,果然停下了脚步,捣鼓了一番,掀开了盖子。陈九蜷缩了半天,腿脚著实无力,好一会儿才爬出箩筐。他看了看周围,竟是一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凉所在,也不知道是什麽地方。
两个大汉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说道:“小公子,既然你要急著上路,那我们就不客气了!你死後化作厉鬼也别怪我们,谁让你得罪了谢家的大小姐呢?!”说著就从怀里取出了一把短刀,脱了刀鞘向他刺来。
陈九一惊、腿一软,整个身子仆倒恰好躲过了短刀,眼看著大汉急著上来补刀,他连忙喊道:“住手!你们是为了钱吗?我出双倍!莫公子一定会愿意出这笔钱救我的!我以後再也不会回京城了,你们拿三份报酬不是很好?还不用担人命官司……”
此刻另一个大汉抓住他的双肩不让他动弹,眼中充满了怜悯之色,说道:“小兄弟,我们也是没办法~这不是钱的问题,你就安心上路吧。”陈九一听开始死命挣扎,心道: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还要去找白哥呢……
只听得大汉一声惨叫,紧接著“!当”一声,依稀是短刀落地的声音。陈九定睛一看,好家夥,整个手腕已被齐齐切下。周遭刮过几阵劲风,两个彪形大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纷纷倒地,咽喉处还兀自突突冒著鲜血。
陈九显然是被吓蒙了,他不是没见过死人,却当真没见过那麽凌厉的杀人方法。这时,有三个黑衣人悄声接近,分别摸了摸两个大汉的鼻息,确认已死後,留下两人挖坑毁尸灭迹。其余一人将陈九从地上拉了起来,背负著开始急行。
陈九见了他们的身手果真了得,既然救了他,应该并无恶意,也就乖乖伏著毫不挣扎。两旁呼呼而过的风吹著他双眼流泪,索性干脆闭目养神。待到那黑衣人慢下脚步,陈九张开双眼,发现已经是月上中天了。
他环顾了一下四方,正身处於一个规模不大的小镇上,一眼就能看得到尽头。那黑衣人来到一家客栈前也不敲门,一提气就“嗖”地窜入了二楼一间客房,这才将陈九放了下来。陈九见房中早有一人,不是其他人正是莫昕觞!
“公子……”陈九此刻很是有些手足无措,他想离开这个人,却差点丢了性命,反倒还是这个人来救了他。莫昕觞向黑衣人使了个眼色,黑衣人作了个揖,翻身又从窗户出去了。他指了指空著的椅子,对陈九说:“坐吧。”
陈九偷偷看了看他,面色似乎并无不喜,也就依言坐下,嗫嚅道:“公子我……”被莫昕觞那细长的丹凤眼瞥了一眼後,就再也说不下去了。莫昕觞指了指满桌的酒菜,说:“来,陪我喝两杯。”说罢,就先仰头干了一盅。
陈九连忙拿起酒壶,帮他满上,自己也作陪喝了一盅。两人都不说话,也不吃菜,只是喝闷酒。三巡之後,莫昕觞放下酒盅,手指著陈九的鼻子笑了出声,好半天才道:“我早说过,你这个人,小聪明有余、大智慧不足,连小命都差点没了……”说罢,抓起身边一个包袱塞进陈九的怀里,“滚吧!有多远,滚多远;爱找谁,就找谁去吧~”
陈九见他醉意酣浓,只得顺著他答应:“是是是,小的全听公子的安排~”心里面早已乐开了花。莫昕觞一把抓起他的衣领凝神看了许久,忽的又放开了他,说道:“你救过我,现在我也救过你,我们两不相欠~走吧,走吧,都走吧~留我一个孤家寡人,去杀那姓谢的老贼!”说罢拿起酒壶,直接对著壶嘴喝了起来。
陈九见他说得凄凉,心中也升起一阵酸楚,伸手去夺那酒壶,道:“公子,别喝了,喝多了伤身……您还有夫人,也快做爹了,怎麽会是孤家寡人呢……”
“别跟我提那贱人!”莫昕觞一把推开了陈九的手,又猛灌了几口,道:“自古道,‘龙生龙,凤生凤’,我怎麽就这麽蠢?!居然会相信老贼的女儿会是天真烂漫的好姑娘?……还有,我们莫家的後代,怎麽可以留著谢老贼的血?!我要他们姓谢的断子绝孙!”
陈九听得双目氤氲,哽咽道:“公子……您这是何苦?!那孩子毕竟是您的亲生骨肉啊……谢小姐想杀我,想必也是因为爱慕著您啊……”
“别说了!一个个都说爱我,结果呢??奸淫的奸淫,杀人的杀人,哈!这叫爱我?!……”莫昕觞站起身,忽地将陈九压倒在桌面上,双眼紧紧盯著他的脸越靠越近,最後在他耳边说道:“还有你……别说你不喜欢我,可你呢?狗改不了吃屎,连堂堂正正做个人都不行……”说完又猛地推开他,背过身去、气喘难平。
陈九再也忍不住,跪倒在地上痛哭流涕,道:“公子,您说的都对,我不长进……我不争气……我答应你,今後一定会做个堂堂正正的人,我答应你……”
“嘉兴,七星镇。”莫昕觞没头没脑地说了个地名,没等陈九反应过来,又补充道:“我的老家在那里……找到他的话,好好照顾他……他为我吃过太多的苦。”陈九一愣,立刻又反应了过来,急忙拜谢,待到抬起头来,屋内早已不见了莫昕觞的身影。
村夫(风骚受N攻)72
十年後,临安府,城郊一座简陋的小庙内,几个小沙弥兴冲冲地闯进後院,边跑边嚷道:“师父师父,你看我们带什麽回来了?”“来了来了,瞧你们~嬉笑打闹的,哪里有出家人的样子?!”从禅房里走出一个腿脚不甚利索的中年和尚,他的语气虽然严厉,眉眼之间却是说不出的祥和,所以沙弥们并不惧怕於他。
“师父,你看~东城的方员外家给了我们整整一袋米诶~还是上好的珍珠米,哇,闻闻就觉得香!”个子最大的那个沙弥忙不迭地卸下肩上的布袋,打开後抓起一把晶莹圆润的白米向中年和尚献宝,顿时被其他几人哄笑。
“哈哈哈哈,智远师兄傻了吧~米还是生的,香什麽呀~”“就是就是,一定是智远师兄饿傻了!哈哈哈哈~”
“瞎说!出家人不打诳语的,你们自己闻,真的有香味啊!”智远急忙将手中的米伸到众人鼻子下面,以证明自己没有说错。中年和尚也淡淡笑了笑,拍了拍几个孩子的肩膀说:“都别闹了,把米撒了可不好了。智远、智觉,你们两个年纪大,去把大锅搬出来;智恒、智行,你们两个去柴房取柴火;智明,你最小,就到地里去摘点菜。今天我们就在院子里一起煮菜粥吃,好不好?”
“啊~师父~又是粥啊……今天我们要到很多米诶……吃饭好不好啊……”“是啊师父,我们想吃饭吗……”一群小孩子可怜巴巴地望著他,满眼都是恳求之色。“好了!师父我说了算,不准讨价还价。今天要到那麽多米,明天後天还能要得到吗?!过会儿吃完了再听你们说,姓方的铁公鸡今天怎麽就转了性了。”大和尚手一挥,就此定论,小和尚们只好四散下去干活了。
眼看著香味和热气不断地从铁锅里冒出来,孩子们的眼睛都开始放了光。“好了,可以吃了,一个个把碗准备好,慢慢吃、别烫著了。”和尚拿起勺子,帮他们一个个盛好,这才盛了自己的一份,开始吃起来。一群人吃得!儿香,高兴地跟过年似的。
眼看人人差不多都吃了两大碗,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和尚才对著那个叫智觉的沙弥发问道:“智觉,你说说,到底是怎麽回事?”智觉比起虎头虎脑的智远文静许多,脑子也好使,所以自打和尚腰腿病重、不能外出後,都喜欢问这个孩子外面的掌故。
智觉闻言放下碗筷,说:“师父,你真厉害,这都让你猜到了。这几天,临安来了个神医,要在城内开医馆呢,听说还不收穷人的诊金呢!”
“师父,我也知道~他们说,那个神医就是前几个月把小公主的怪病治好的那个人呢~”
“师父师父,我也有听说,小公主和她姑母筱月公主当年得的怪病几乎一模一样。筱月公主还说,这个新神医是她的儿子呢!”
“师父师父,我也有知道……”一群小萝卜头争先恐後地表功,弄得和尚好不头大。
“好了!我问你们铁公鸡的事,你们扯什麽神医啊?!一个个都住嘴,让智觉一个人说。”和尚板起脸训话,小孩子们只得乖乖继续吃饭。
智觉得了令,好不得意地继续说道:“师父啊,铁公鸡这次会转性,跟这位神医关系重大啊。方家的老太爷,背上不是生了个毒疮吗?铁公鸡虽然吝啬,倒也还算孝顺,不知花了多少钱、请多少大夫看过,就是没有起色。这次神医到我们临安来,方员外自然也去请了。听说那神医拿起一柄小刀,手起刀落,就把毒疮和周围的血肉一并割下,顿时脓血直流,吓得一旁观看的方员外立时昏了过去呢!”
“噫……”众人齐喝倒彩,强烈抗议吃饭的时候说这种不和谐的话题。
智觉并不理会,又继续说道:“只见那神医在老太爷的伤口上撒了写药粉,脓血没有止住,反倒越流越多,连方家的大夫人都忍不住问,这到底行不行啊。神医说,我有当今圣上御赐的‘再世华佗’的名号,试问我不行,还有谁行呢?过了好一会儿,创口里流出的,不再是红白相间的脓血,而是全红的鲜血。神医又取了另一种药粉撒上,立刻就止住血,包扎後开了点调理的方子,没过一个月,老太爷就精神的跟年轻了十岁似的了!”
“方家这才定了心,信了他是真正的活菩萨,要给他很多金银珠宝。可神医不要,希望他开仓赈济穷苦人家,这不才有了我们今天吃的这袋米吗~”智觉说完,孩子们纷纷鼓起掌来。这时候,年纪最小的智明向大和尚伸出双手要抱,坐好了说道:“师父,那个神医真的很厉害哦,他把我的耳朵也治好了。”
“真的?!”和尚不禁有些喜出望外,智明的左耳完全失聪,右耳也要大声说话才能听见。他捂上智明的右耳,轻声说道:“智明,你听得到师父在说什麽吗?”智明厌烦地推开和尚的手说道:“我听得见啦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