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长-第3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是一个惩罚意味浓厚的亲吻,庭年甚至故意在濬衍嘴唇上咬了一个细小的口子,然后看着孩子吃痛地皱眉。他的情绪激烈地波动着,自责、恐惧、后怕、愤怒……纷繁复杂得让他难以自处。濬衍能感觉到紧紧抱着自己的手臂在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似乎感同身受一般,格外驯顺地仰头承接。
两人一夜无话,只是纠缠在一起的身体没有片刻分离。濬衍蜷缩在庭年的怀抱里,幸福而满足,仿佛那才是他所处的整个天下,哥哥是他的神,护他于所有劫厄。
由于这样一场意外,本应为期半月的春猎,不得不在开始的第一天就彻底搁浅下来。濬衍难得乖乖留在行宫养伤,对庭年的话更是言听计从。他知道,哥哥虽然现在对他和颜悦色、关怀备至,但那是因为心疼他,他这次折腾出这么大一个乱子,等回了宫,那肯定是要秋后算账的。
晚膳时,濬衍坐在桌子边心不在焉地数米粒,满脑子都在盘算怎么才能跟哥哥求个饶,可又生怕惹恼了庭年,直接在这就把他就地正法了。濬衍长吁短叹,忧郁地抬眼看庭年,踟蹰着开口:“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这次……能不能就不打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庭年看都不看他,只提起筷子,往孩子碗里夹了几片獐子肉,脉脉温情彰显无遗,嘴里却教训道:“不打?再不打,我看都能让你翻出天去了。你倒是说说,不得以身犯险,为这一条我说过你多少次?”
小东西懊丧地垂着头,他哪里能记得有多少次,恐怕手指头脚趾头加一块儿都数不清。如果再翻倍那得是多少下了?这么严重的错误,显然已经不是一顿巴掌就能了事的了。想想就觉得屁股疼!
当夜,庭年早早把孩子哄睡后,去了西边的厢房。刘书楠和一众不曾露过面的散骑侍等在那儿,看到他进来,齐齐抱拳行了个礼。庭年在书案后坐了,问道:“查得如何?”
刘书楠回话:“属下带人彻底搜索了围场,果然如大人所料,可以确定那些野兽俱是在围猎前夜进入的,在围场中活动不超过一天。围场的护栏有人为损毁又修补好的痕迹,应该是在竭力制造一种假象,好让我们相信围栏是被野兽破坏,守备修补时不查,才导致野兽误入。皇上此番遇险,想来应是人为无错。”
庭年一边听一边眯起眼。此次参与围猎的不是皇室、贵族便是番邦使臣,若有人在围场中被这些本不该出现的猛兽所伤,那濬衍身为皇帝定然无法逃脱干系。若老虎与狼群真是被人特意放进围场的,那目的何在?挑起内乱?策动番邦与朝廷反目?还是皇帝的命?抑或,三者兼而有之?!
刘书楠又道:“属下已将负责守备的一百五十名官兵全部收押,换了骁骑营的人看守。原先的人,大人要如何处理?”
骁骑营是庭年的直系,跟着他平了西域,几乎凝聚了他军中最精悍的力量,新帝登基前才被秘密调回京城,直接向皇帝负责。庭年想了半晌,才道:“先交给大理寺关起来。”
“大人,不若让属下刑讯一番,问出幕后主使。”
庭年摇头。刘书楠刑讯的手段他知道,血腥而残忍,他想让人死够十二个时辰,就绝对不会少哪怕一盏茶的功夫,却总是能在把人弄得只剩最后一口气前得到他想要得答案。可这件事,牵扯的却是皇帝的亲卫——十二卫的金吾卫。金吾卫掌宫中及京城守卫,兼管猎师,其上将军是陆相的门生,右校尉便是秦嘉朗!
对手果然高段,精心策划一场,最不济的结果也能大大削弱皇帝亲卫禁军的力量。庭年几乎已经可以预见,若是真的审问起来,必定会有无数指向这二人的证据等着他。他虽然坚信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但却不能冒险在那之前牺牲嘉朗。
可皇帝在围猎中受了伤,若不彻查又难逃悠悠之口!
或者可以把这一百五十人都杀了。这样的念头才一出现,庭年又马上否定了自己。若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地杀这么多人,被有心之人传了出去,只怕皇帝少不得要被冠上“暴君”之名。眼下濬衍登基不满一年,根基不稳,实在不宜横生枝节。何况,那小东西也会委屈吧,他可是一直跟自己叫嚣要“政善治、做仁君”的。
庭年疲惫地挥挥手,道:“人先交给张律,至于怎么处置,等皇上回宫后再做定夺。都散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34
陆庭年回到濬衍下榻的卧房,看到孩子正睡得无忧无虑。因为山中夜里湿寒,庭年特意嘱人添了炉子,暖暖地烘烤着床榻。濬衍睡得热了,踢了锦被,整个人极不雅观地趴在那儿,小屁股微微撅着,一条腿蜷在胸前,手里还斜斜地搂着一个软枕。
皇家的孩子,自小都是有嬷嬷跟着教导规矩礼仪的,包括就寝时翻个身都是有讲究的。庭年始终不明白,濬衍这自由不羁的睡姿究竟是怎么来的。摇头失笑,真真是个被娇宠大的小孩儿。
庭年在他红扑扑的脸上亲了亲,侧身躺在一边,拉过锦被搭在两人身上,轻轻抽走濬衍手里的软枕,小东西立马缠上来抱住他的胳膊,蹭了蹭,继续呼呼大睡。
庭年手指顺着濬衍的头发,没由来地一阵心疼。他知道,濬衍若想变得强大,若想不受任何制约地握紧权力,就势必要面对这些莫测的人心和诡谲的明争暗斗,要学会玩弄权术,要习惯鲜血和荆棘。可是,这又是他捧在心尖子上疼爱呵护的孩子,他舍不得。
回宫第二天,勒尔扎班江与阿漠克敦便向皇帝告辞,濬衍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这野狼头子终于要走了!面上却露出万分遗憾的神色。假意挽留未果,便于当晚在宫中赐宴朕为他二人饯行。
朝廷与番邦贡赐关系中,一向讲究厚往薄来,西域、北疆这一番朝拜,临走时,托运贡品的车马竟装不下从天朝皇帝处收来的赏赐了。濬衍率领大臣亲自将使团送到宫门口,彼此又是一阵寒暄。
濬衍引着勒尔扎班江往前几步,与身后大臣拉开距离,道:“朕与汗王的赌约可还算数?”
勒尔扎班江一愣,他当日不过是起了玩儿心想逗逗这小皇帝,谁成想对方却当真了,看来小皇帝是真的很重视他的庭年贤弟啊。勒尔扎班江不由回头看了看人群中的陆庭年,嘬着腮帮子道:“赌约自然是算数的。臣听闻了那日围场中发生的事,皇上仅凭一人之力便屠了两头狼,自然是皇上赢了,臣甘拜下风,愿赌服输。”
送走使团,陆庭年还是半点儿不提围场中他查探到的情况,只在第一时间将小孩儿拎到了奉先殿。濬衍被殿内庄严肃杀的气氛激得一个哆嗦,缓缓跪在蒲团上。历代先祖的画像挂在四周,仿佛无数双眼睛看着他,他的莽撞、任性、幼稚……在这严厉目光的注视下,全部无所遁形。
庭年蹲下看着他的眼睛,问:“知道哥哥为什么带你来这里?”
濬衍点头又摇头,好像想明白了,又好像没有任何头绪,只是羞愧地想哭。
“那好,哥哥问你,那日为何会独自返回围场?”
“……”
“你与勒尔扎班江打了赌,以猎物多少论输赢,而赌注……与哥哥有关是不是?”
“……”
庭年只不过是注意到方才勒尔扎班江隔着人群看过来的眼神,又想起围猎那天他与濬衍两人也是那般避着自己不知说了什么悄悄话,才联想到这样的可能。如今再看濬衍的反应便知道,与他的猜测该是八【哗啦——】九不离十了。
身为帝王,是不能有明显的喜好与憎恶的,因为那些外露的情感会是王者致命的软肋与弱点,随时都有可能被敌人当做最好的利器,让他失去所有抵抗的能力,直至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陆庭年生剐了自己的心都有了,他非常恐惧——濬衍根本就是在玩火,而他陆庭年就是那团火,就是他纵容了这一切!濬衍年纪小不知轻重,他非但没有从旁提醒,反而放任自己成为了他的弱点!
“慕濬衍,你首先是这大椋朝的帝王,才是哥哥的衍衍,哥哥一直以为,你有这样的觉悟。可是你看看你,为了区区一个陆庭年,险些连命都丢了,你把大椋江山社稷置于何地?把先皇嘱托置于何地?把百姓福祉置于何地?你可对得起他们?”
濬衍泪流满面,哽咽着说不出话,庭年隐晦的话语不足以让他明白掩盖在其下的用心良苦,他只知道这话让他听了心里发疼。他并不认同庭年所言,可是又确实没有立场反驳。他能说什么呢?说他可以不要江山,但不能没有陆庭年吗?这是他唯一不能放弃、不愿妥协的情感,可若真的说了,也只怕会让哥哥更失望!濬衍突然觉得满心悲凉,他看得比性命更重要的感情,难道在哥哥心里却比不上这过眼的浮华吗?若他不做这皇帝,是不是就会好一点?
濬衍只觉身心俱疲,喃喃道:“衍衍知错了,哥哥打吧,打完就原谅衍衍吧,衍衍以后都不敢了。”
濬衍垂着头,表情在阴影里模糊不清,庭年不是不知道孩子的言不由衷,只是他现在暴躁得没有任何耐心细细解释再等濬衍慢慢想明白,他怕在那之前濬衍就会稀里糊涂地送了命。
庭年太了解濬衍了,这孩子满心满眼都只有他,除了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什么江山社稷,什么天下大义,对于濬衍来说只是欲逃之而后快的牢笼,他甚至还会伶牙俐齿地扯出一大堆谬论来反驳说“哥哥你那绝对是危言耸听”——不如就狠狠教训一顿,让他知道疼知道怕,以后再不敢鲁莽行事。
庭年冷着声音道:“脱裤子!”
濬衍惊慌地抬头,抓住庭年的袖子,求道:“哥哥,别在这儿……”
庭年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濬衍局促地站在屋子中间,半晌才慢吞吞地脱掉外袍,伏在空置在一旁的祝案上,咬咬牙,又背过两手去把亵裤退到膝弯。浑圆挺翘的两瓣小臀,无辜地翘在那里等待即将到来的惩罚。他解开放在一边的白皮革带,此时成了绝佳的责打工具。庭年站在他身侧,卸掉革带上的玉饰,对折一下,搭上了他的臀。
第一下来得毫无预兆,柔韧的革带抽打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贯穿左右的四指宽的红痕,濬衍惨叫一声,眼泪蓄满眼眶,不由撑起上身,随即又被放在腰上的大手按回去。庭年将挥革带的间隔掌握在一个刚刚好的范围内,前一下的痛感刚刚渗透进肌理,后边又接踵而至,似乎绵延不绝。
痛呼一出口就被濬衍压回去,只留一个突兀的停顿和控制不住的哽咽,他死死抓着锦被,与本能做无谓的抗争。
革带一下压着一下,将整个臀面抽打得红肿鼓胀,尽是血点,边缘落在臀侧,留下几道纵向的血痕。庭年前两次用板子打他,伤多是在臀峰,可是革带质地柔软,每一下,就连靠近臀缝处的嫩肉都被照顾了个遍。濬衍疼得神志不清,觉得那疼似乎在他全身游走,哭着就想往地上蹲,那要人命的疼,能停上片刻也是好的。他这一躲,庭年便一革带抽在了他腰上。
濬衍忍不住了,“哇哇”哭着求饶:“哥哥,我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好疼,哥哥,不要打了。”
庭年看到他这幅样子,听着他叫自己“哥哥”,只觉得心疼得都要碎了,可脑子里又闪过濬衍被狼群扑到的画面,他告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