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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部分

断思残红-第40部分

小说: 断思残红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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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无瑕得不似一个凡人。
  
  云映容款步走过去,在他身后停住,深深地看着他完美的侧脸。片刻,绮影转过头来,妖娆一笑:“怎么,一直盯着我的脸不出声?看了这么久还没看厌?”
  
  敛眸,他的神色平淡,抿唇摇摇头,才幽幽道:“我替鸢儿做了一个荷囊。”他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绯色银丝勾花荷囊,“我在上面绣了花,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绮影接过荷囊,垂头一笑:“绣花的荷囊啊,没想到你还真做了。”
  映容抿住,淡然地应了一声:“我觉得这花和鸢儿的名字很配,之前在路上也看过,所以便绣上去了。”
  
  绮影道:“我也觉得菖蒲挺适合他的。”
  云映容一颤,微微睁大了眼睛,愣愣地说道:“对啊,菖蒲是他的名字,我绣了菖蒲……”他顿了顿,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不过菖蒲花还是紫色好看的吧,我绣的是白色,不如我再做一个了。”
  
  “你那么闲就再做吧。”他垂头一笑,然后转身离开。
  云映容捏紧了荷囊,脸色苍白,缠着嘴唇道:“你的眼睛怎么了?”
  绮影顿了顿,然后回头笑得风淡云轻:“你这是什么问题。”
  
  他快步走上前拦住了他,把荷囊捏得更紧,精致的布料泛出褶皱:“我绣的不是菖蒲,而是鸢尾花,而且不是白色……你的眼睛到底怎么了?”
  
  绮影垂头一笑,笑得意味不明,过了半晌,他才耸耸肩,风淡云轻地笑道:“如你猜测,瞎了。”
  
  他猛然一震,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触摸他的眼,却在半路不自然地垂下,云映容望着他古水无波的眼,尽管已经尽最大的努力平复颤抖,可出来的声音仍然沙哑不稳:“什么时候的事?”
  
  绮影垂头想了想,宛若在面对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泰然自若地说:“晕倒醒来开始吧,不过以前就看不太清了。”
  
  “什么?”云映容不可置信地咬住唇,眼眸填满了苦楚:“我不知道,我一点也不知道……那你陪我逛明昭寺,挂竹笺,明明什么都看不见,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陪我?”
  
  绮影轻笑:“当然不知道了,我都没告诉你。”顿了顿,“不要咬嘴唇,都出血了。”
  
  咬紧嘴唇的云映容一下子松开,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怎么……”
  把他揽入怀中,绮影尖削的下颌搁在他的头顶,轻笑声从上面悠悠传来,宛若春天的风:“就算瞎了,我也能看见你。痛的时候,你就会咬嘴唇,一个孩子。”
  
  瞳孔骤然放大,微颤着,到了极致后缓缓缩小,云映容埋首在他的肩窝,带着凉意的发丝撩脸庞,鼻尖弥漫了令人沉醉的冷香,竟让他有些酸楚,双臂收紧,他情不自禁地喃喃道:“为什么你要说出这些话?为什么……为什么你明明知道一切却还要这样对我?”
  
  绮影但笑不语。过了半晌,云映容沙哑沉闷的声音响起:“你会死么?”
  “天知道。”绮影垂头一笑,无限风情。那个轻易地予夺生杀的王者,即使站在死亡之前,依然从容得无所畏惧。生与死这般触不可及的距离,在他的眼中,确是一线间。
  其实,那个答案,他比谁都清楚。
  
  绮影每天的一部分时间都在闭目养神,有时候会不由自主地蹙眉,有时候会勾起嘴角微笑,但他不是在做梦,他可以清楚地知道身边的一切动静。云映容问过他为什么可以行动自如,绮影说他能感觉气息和气味甚至温度,所以他能分辨出一切动静。
  
  绮影的状况,还是隐瞒了凤鸢。而且绮影日常行为正常得让人无处去怀疑,堪称完美,连云映容看了都不禁怀疑。
  
  天纷纷扬扬着下着雪,寒意甚重。
  云映容正在沏茶,只觉一双手突然环上他的腰,尖尖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后背便被纳入一片冰凉中,慵懒的声音响在耳边:“你知不知道手炉在哪里?”现在寒冬腊月,三两天头就下大雪,云映容特意为绮影烘了一个手炉让他时刻揣在怀里。
  
  云映容吃了一惊:“你刚刚不是把手炉放在了外面的竹栏上么?”
  绮影轻笑一声:“是么,我忘了。”
  云映容抿抿唇,然后笑道:“我替你拿来。”说罢,放下手中的茶具出了去。
  
  这时,凤鸢拿着云映容给他做的荷囊兴高采烈地扑向绮影,抱了个满怀,咧嘴笑道:“爹爹,你看,这是容爹爹给我做的荷囊,好漂亮!”
  绮影把他抱在怀中,任他在怀中扑腾:“爹爹还没有呢,小鬼还急着向爹爹炫耀?”
  
  云映容随后走进,将手炉递给绮影,然后微微一笑道:“我刚开始还以为他会不喜欢,没想到他会高兴成这样。”
  
  “容爹爹的手真的好巧,这个跟娘亲做给鸢儿的一样漂亮,鸢儿好喜欢!”凤鸢欢呼一声:“小翠说娘亲是大祯第一才女,绣出来的东西值很多钱,许多人都想要,容爹爹和娘亲一样好厉害!”
  
  绮影轻笑一声,笑声带了几分调侃:“哦,这么夸张,不过我怎么没听过大祯第一才女,她叫什么?”
  云映容愣住。
  
  凤鸢蹭了蹭鼻子,认真地回想,然后说道:“大祯第一才女就是鸢儿的娘亲啊,小翠说她琴棋书样样都会,长得漂亮,说话温柔,对人很好很好的,许多人都喜欢她呢。”
  
  “她叫楚漓。”云映容咬唇道,“是你在大祯时的太子妃。”
  绮影微微蹙起了眉,露出稍有的无奈,笑道:“又让你捉住把柄了。”
  
  云映容握住拳头,敛眸没有再说话。绮影顿了顿,淡声道:“你还是走吧,这些都与你无关,你犯不着为这些烦恼。”
  云映容猛地睁大,死死地看着他,片刻起身走了出去。
  
  “爹爹,容爹爹怎么了?”凤鸢疑惑地眨着大眼睛问。
  绮影笑着摇摇头:“爹爹貌似惹他生气了,鸢儿不用管。”
                  深情缠绵
  绮影坐在桌案前,闭着双眼,提笔疾速地书写着什么。写着写着,笔锋一顿,似乎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突然露出了笑容,然后继续挥笔。
  
  云映容款款走进房间,一张花容毫无表情,眼睫难以察觉地颤抖,深深地凝视着那个神情认真的男人。
  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神情,原来他还会有认真的时候啊。
  
  听到脚步声,绮影抬头,对着云映容绽放妖娆的笑容,然后慢里斯条地将纸放到一旁用纸镇压着,挑起眉头说:“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云映容抿了抿唇,低声说:“我打扰你了?你好像在做重要的事。”
  
  绮影垂头一笑,笑得漫不经心:“没,只是在想一些事儿。如果不多想想,我怕会忘了。”
  云映容一怔,完全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凤鸢的声音突然响起,他咧着嘴冲进房间里,“爹爹,鸢儿想吃冰糖葫芦,你带我去买好不好?”
  
  绮影把他抱在怀里,捏了捏他小巧的鼻子:“馋嘴的小鬼,爹爹没空,让灵裳带你去吧。”
  凤鸢扁了扁嘴,撅着嘴,看了一眼云映容,才说:“那好吧。”
  
  琴乱守在一旁,绮影笑着对她说:“灵裳,好好看着鸢儿。”
  琴乱突然一怔,有些无措:“宫主,我……”
  
  凤鸢吮着中指,疑惑地歪着头看绮影,奶声奶气地说:“爹爹,你是不是糊涂了,那是琴乱姐姐,不是灵裳姐姐……”
  绮影勾唇笑了,看向琴乱,笑容肆意:“哦,是我认错了,琴乱被吓着了吧。”
  琴乱咬着唇,苍白着脸使劲儿摇头。
  
  “那就让琴乱陪你去吧,鸢儿要乖乖听话。”绮影把凤鸢交到琴乱的怀中,琴乱便带着凤鸢出了房间。
  
  云映容缓缓向前,一步一步,似乎十分沉重。他深深地看着绮影那一张笑脸,面无表情地说:“为什么你还能笑出来?连最亲近的四大护法都认不出来了,为什么你还能笑出来?”
  
  绮影垂头一笑,风淡云轻:“只是认不出而已。”
  “而已?是不是有一天,你连鸢儿都会忘了?”
  
  “天知道。”绮影笑了笑,把云映容搂入怀中,咬住他的耳垂笑着说:“忘了也不错啊,你不是一直都很希望我忘记以前吗?”
  
  云映容一怔,微微垂眸,微微一笑说:“对啊,可能迟些……你就会把以前的一切忘得一干二净,真是……太好了。”
  
  绮影拦腰抱起云映容,走到床榻前,把云映容放到床上,然后倾身压了上来,妖娆地笑着:“关于那些有的没的,迟些再说吧,我现在没这个闲时间理会这些。”他吻住云映容的唇,反复吮吸,然后探入,在云映容馨香的口腔里肆意地翻卷覆入,掀起热浪翻滚。
  “嗯,嗯……”云映容搂住他的脖子,放开一切迎合他,任他掠取。
  
  不知纠缠了多久,云映容都觉得一腔的空气都被夺去,似乎要窒息而死。肢体摩擦,火花迸出,浑身滚烫,两人的衣衫已经变得凌乱。唇齿分开后,一缕银丝牵出,闪烁着银光,更添暧昧。 
  
  绮影将他的衣服一件件脱去,将雪白的胴体呈现无疑。手指撩起胸前的那点稚嫩而美好的蓓蕾,他笑得很是肆意:“不替我宽衣么?”
  
  云映容微微一怔,伸出手,一点点将他艳丽的红色衣袍脱下,那具美丽得让人神魂颠倒的身体缓缓敞露,雪白的肌肤没有半点瑕疵,光滑柔嫩,每一处都显出极美的肌理,骨骼清秀,肢体纤瘦有力,散发出迷人的气息。
  
  红衣的衣袍被丢落在一旁,绮影一手握住云映容的双手,压在头顶之上,然后妖娆一笑,俯身咬住他的锁骨,细细舔舐,极尽妖冶,他忽然出声:“你到底想做什么?难道你想一直这样下去?”
  
  云映容抬脚勾住他的腰,急喘着气,脸颊晕红,仍是平淡地说:“映容不明白宫主的意思。”
  绮影偏头舔了舔他的颈,说:“你没有理由一直跟着我。”
  
  云映容沉默,好半晌才缓缓出声:“是啊,我没有这个理由。”他微微垂眸,低声说:“父亲生前为映容与一个故友的幼女定下了一门亲事,映容想不久之后就去找她,完成父亲的遗愿。”
  
  绮影勾唇一笑,吻上他的眼睑,声音肆意:“诶,这个不错,如果我有空,说不定还会去喝你的喜酒呢。”
  
  云映容突然抱住他,力度之大,仿佛用尽了一生的力气。他把脸深深地埋在他的颈窝里,白发垂帘,冷香幽幽,噬魂夺魄:“什么都不要管,我现在什么都不想想……先让我待在你身边,直到最后好不好?”他的声音沉闷沙哑。
  绮影轻笑一声,搂住他:“好啊,我允许你暂时待在我身边。”
  
  长驱直入,云映容只觉得自己快要粉碎,明明没有疼痛,充斥的也是无穷无尽的快感。但他却觉得一腔的悲戚在翻滚澎湃,撞击着他的身体,坐在绮影身上,他勾着他的脖子,一下一下有力的冲撞袭击着他的意识。
  
  “嗯,啊……”云映容仰头呻吟出声,后颈弯出一道优美的弧度。绮影搂着他的腰,吻住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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