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山庄-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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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亲密的举动又取悦到了百里神乐,他的动作不由得温柔了几分,带着几分怜惜捧起少年的脸庞,深情的看着他的眼睛,弯了弯嘴角,笑说:“阿韶,有你真好。”
百里神乐这一晚将华韶折腾的够呛,直到结束时,华韶早已不堪疲累在他的怀中沉沉睡去。
洗澡水也凉了,百里神乐怕他着凉,很快的替他清洗了一遍,将他抱到床上去,随后又取了干净的锦帕仔细的替他擦干了身子。
华韶睡得很沉,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慵懒的气质,像一道可口的菜肴,十分动人。百里神乐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取了蚕丝被将他裹住,轻声道:“阿韶,你真乖,该奖励你什么好呢?”
他兀自笑了一会儿,取了干净的衣服换上,也进入被子中,将华韶抱在怀里,轻轻嗅着他发间的清香。
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个金屋藏娇的梦想,百里神乐自然也不例外。如果不是怕华韶闷坏了,他真的会用黄金碧玉打造出这样的一间房子,将少年永远锁在自己的视线中。
这是一种可怕的占有欲,百里神乐心里很清楚,如果不去控制这种占有欲,也许最终会毁了他们两个人。
天色渐亮。
百里神乐一醒来就发觉到了不对劲,他猛然掀开被子,果然见华韶缩成一团躲在床的角落里。
“阿韶。”
华韶没有动,只是身体颤抖的厉害。
百里神乐面色变了变,凑近他,捧起他的脸,这才发现他的眉心拧成一个疙瘩。华韶抬起眸子对上他的视线,抖着嘴唇吐出了四个字:“我肚子疼。”
百里神乐一愣,从前少年并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即使是第一次承欢也只是发烧了而已,更何况他昨晚替少年清理过身体。转念又想,华韶的性子极是别扭,以前即使疼大概也不会说出来,这次居然会说出口,大概是疼得厉害。
想到此处,不再有疑。百里神乐眼中多了几分怜惜,将手搁在华韶的小腹上,输了一道真气过去。过了一会儿,柔声问道:“还疼吗?”
华韶犹犹豫豫的点了头,大概是怕他生气。
百里神乐将他抱过来,用被子将他裹好:“我叫纪寒请大夫过来,你先忍一忍。”
“不要,我不要看大夫。”谁料平时不敢有丝毫反抗的华韶此刻却断然拒绝了百里神乐。
百里神乐顿时虎着脸吓唬他:“不看大夫怎么行?乖乖躺好。”
华韶嘟哝了几句,双手死死拽着他的衣摆,直接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都疼成这样了还任性,百里神乐简直想一巴掌给他拍晕过去,想了想,又作罢。华韶难得任性一次,不如就顺了他,只是这病必须治。
门外响起敲门声,百里神乐扬声道:“进来。”
门口露出纪寒的身影,大抵是听到了房内二人的对话,他抬眸看了华韶一眼,随即低垂眉眼道:“宫主,回春山庄就位于这个镇上,不如带华公子过去瞧瞧。”
百里神乐看着怀中瑟瑟发抖的华韶,想了一下,道:“也罢,备车。”
纪寒离去,百里神乐则替华韶穿好衣服,低声道:“你肚子疼得厉害,想来也走不了路,我抱你出去。”
华韶立刻摇头。
百里神乐低声笑了笑:“我知道你怕被别人看到,别怕,用这个裹着就行了。”他拿起蚕丝被将华韶裹在里头,华韶身形较普通男子瘦弱,此刻用被子一裹,只露了一个头和一双脚。
百里神乐抱着他往外走去,华韶立刻将脑袋埋进了被子里。他才不想让别人看到他这副模样。
百里神乐愉快的笑声在头顶响起。他这样抱着他出门,客栈内的客人看到了还以为是抱着自家的小娘子,于是百里神乐的心情更加好上了几分。
作者有话要说:
☆、23
马车停在客栈外面,车内铺着层层软垫,百里神乐将华韶搁在软垫之上,用手按着他的肚子,轻声问道:“还疼?”
华韶立刻将自己抱成一团,委屈的点了点头,看起来很可怜的样子,于是百里神乐又输了一道真气过去。
马车大概行了一盏茶的功夫在回春山庄前停下,纪寒上前与守卫交涉。过了一会儿,有管事的从府内走了出来,将百里神乐一行人迎了进去。
华韶还是被抱进去的,按照玉生烟的指示,被放在房内的软榻之上。
玉生烟并不急于看病,而是抬了抬眉眼,慢声道:“本公子看病向来最忌别人打扰,无关人等出去吧。”
纪寒面色一变,就要上前呵斥,被百里神乐扬手制止。他此刻收敛了一身的傲慢,优雅的起身回道:“那有劳玉大夫了。纪寒,绿珠,我们出去。”
“是,宫主。”纪寒和绿珠应声出门。
百里神乐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忽然止步,转头若有所思的看了玉生烟一眼。玉生烟本来在替华韶号脉,此刻被他看得打了个寒颤。
等百里神乐离开后,他立刻跳了起来,过去将门紧紧锁上。刚转身就见一道寒光朝自己的面门袭来,不由得出手握住对方的手腕,岂料那人忽然变招,躲过他的钳制,将匕首搁在了他的脖颈上。
玉生烟不敢再动。
华韶冷声道:“不许出声。”
玉生烟点点头,低声道:“华公子,你不必如此,我本来就是要救你的。”
华韶满脸怀疑的看着他。玉生烟呵呵的笑了两声:“江湖上没几个人知道回春山庄其实是隶属百里山庄的,这次是庄主命我救你的,不过你应该知道此中缘由。”
华韶顿了顿,皱眉:“是大师兄?”
“雪衣剑客此刻确实在百里山庄内,他前些日子生了病,庄主担心他,特地让我接你过去与南公子叙旧。”
华韶似是相信了他的说辞,慢慢的将匕首收了回去,眼睛却紧紧盯着他,仿佛他有什么异动就立刻将他毙命于匕首之下。
玉生烟走到墙边,在墙上随便拍了几下,墙壁上立刻露出一道暗门。他回头对华韶道:“这条暗道直通百里山庄,你过去后自然会有人接应你。”
华韶半信半疑的走到门边,正准备抬步迈进去,却听得玉生烟喊了一声:“等等。”
他奔过去找来纸和笔,递给华韶:“你可不能就这样走了,外面那尊煞神我可伺候不起。”
华韶皱眉。
玉生烟嬉笑道:“怎么着也得给我留张保命符,随便写几句话,越能打动那个大魔头越好。”
“他不会听我的。”
“不试怎么知道?写吧写吧。”玉生烟将华韶推到桌案边。
华韶拿着笔犹豫了一下,在纸上刷刷写下几个字,看得玉生烟连连皱眉,叹道:“我说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么懒,多写几个字会死人吗?”
华韶瞪了他一眼,眼中光华流转,头也不回的往暗道中走去,看得玉生烟目瞪口呆,喃喃自语道:“难怪那个大魔头不肯放手了……”
正呢喃中,房门忽然被一道掌力给拍碎,露出百里神乐结着冰霜的一张脸。
百里神乐冷冰冰的走到暗门前,看不出喜怒,回头对玉生烟道:“玉大夫好本事。”
玉生烟讪讪的笑了两声,将手中的纸笺递给百里神乐。百里神乐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三个字:饶了他。
是华韶的笔迹没错。
他冷冷的看着玉生烟片刻,抬手将纸笺纳入怀中,转身往外走,同时留下一句话:“这次先放过你,下不为例。”
玉生烟庆幸的摸了摸鼻子。
纪寒垂首立于门外,问百里神乐:“要追吗?”
百里神乐摇头:“我逼他逼得够紧,先让他自己在外面野一会儿,等野够了自然会回家。”顿了顿又道:“他大概去了百里山庄,纪寒,你去盯着,不要让他发觉,有什么事及时向我汇报。”
“属下明白。”
“宫主,那我们……”绿珠犹疑的开口。
“先在镇上住下,除了阿韶这件事,我们还有其他的事要处理。”
…
华韶沿着密道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前方隐隐透出一丝光芒。华韶顺着台阶走出去,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方小小的庭院,早已有一白衣人立于假山边,恭声道:“华公子,这边请。”
华韶想起玉生烟的话,猜这人大概是百里无伤派来的,便点点头,跟在他身后。
二人出了庭院,走过一座九曲桥,来到一处楼阁前。白衣人止住脚步,回头对华韶道:“庄主就在里面,公子请。”
华韶往楼阁中走去,里面隐隐传来丝竹之声,他在门外立定。沉香看了他一眼,进去通报。
百里无伤挥手示意舞姬退下,让华韶进去。华韶依言走到他面前,百里无伤这次着了件玄色的衣袍,衬得他丰神俊朗。他瞧了华韶一眼,笑道:“华公子请坐。”
“百里庄主,我大师兄他……”玉生烟说过,南雪歌前些日子病了很久。
百里无伤抬手制住他的话头,低声道:“雪歌病了将近半个月,近来虽然有所好转,人却憔悴的厉害。华公子,他向来与你关系亲厚,你去替我劝劝他。”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华韶总觉得百里无伤的语气有些不对劲,这样的语气让他想起了百里神乐。他点点头,回道:“好。”
百里无伤似乎有些疲惫,没有与他说太多,只让沉香带他去找南雪歌。
南雪歌的住处是一座独立的小楼,四周有水环绕,倒也风景优美,宁静雅致。华韶远远的就看见一个白衣人倚在二楼的栏杆处,目光似乎在望着水面,似乎又没有。
华韶一眼认出来那人就是南雪歌。
华韶已有一年多没有见到南雪歌,与当初的他相比,此刻的南雪歌瘦削的厉害,身上也没有了剑客的气息,映在水面上的一抹剪影明明是孤傲的,却给人一种易碎的错觉。
水面之上有木桥与小楼相连,沉香止步于桥边。华韶知他不过去,便自己往前行去,行了几步,回头一看,发现沉香已经不见了。
“大师兄。”华韶此刻才敢放松下来,站在木桥上朝楼上的南雪歌招手。
南雪歌的目光朝他这边望来,怔了一下,露出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来,呆愣许久才反应过来,唤了一声:“阿韶。”便急忙掠身而下,落在了华韶面前,脸上尽是久别重逢的喜悦,“阿韶,真的是你,你逃出来了。”
华韶点头:“是百里庄主救我出来的。”
听到百里无伤的名字,南雪歌愣了一愣,随即厌恶的撇开头去,不动声色的望着水面。
华韶注意到他的不对劲,不禁问道:“怎么了?大师兄,你似乎对百里庄主……”
“阿韶,他不是好人,你不要与他太过亲密。”
“大师兄,你是不是误会了百里庄主什么?”
“我没有误会什么,你就是最好的例子,他竟然拿你来威胁我。”
“我越来越听不懂了,我明明在你面前,你怎么说他拿我来威胁你?”
“阿韶,不要多说了。”南雪歌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道:“随我进去。”他领着华韶进楼,抬眸扫了一眼周围,又道:“阿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