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爱:冷王贵婿-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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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直到司空玥穿完衣裳,回首笑睨道:“晏儿可还满意?”
晏回略显慌乱地移开视线,耳畔传来司空玥的笑声,晏回不禁懊恼,同为男人,他实在没有必要羞涩。
就这样,时间流逝,一连过了三天,每当晏回提出离开时,司空玥都以他身的伤未好为由推拒,还将谢肇呈送来的折子拿给晏回批示,说是担心他闲着无聊。折子不多,送过来的都是谢肇难以定夺的。
但是,晏回的心情越来越焦灼,心中在为司空灏担忧。
这日午后,晏回走出房门,他终于可以下地了,虽然依然能感觉到微微的刺痛。走在青灰石砖铺就的院子里,忽听院门外传来侍卫低低的对话声。
“王爷真的要对平王下手?”
另一个侍卫回答:“那是当然,而且王爷已经下了死命令,只要平王敢起兵,杀无赦!”
“传闻丞相正在调动京畿部队,平王快要动手了吧?”
“他们掀不起什么风浪,王爷早就做好了部署,这两天就行动。”
晏回僵立在院子当中,最担心的事情即将发生,玄鹤不会是司空玥的对手,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身首异处,眼锋扫过一侧院墙,这个方位没有感觉到侍卫的气息。慢慢走过去,略一使力掠上院墙,下身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晏回的身体在墙上晃了晃,身侧响起轻笑声:“晏儿这是要去哪儿?”
晏回惊得险些跌下去,被一只有力的臂膀拽住,揽进怀里,晏回抬头看去,只见司空玥面容含笑,凤目带着诧异地望着自己。
晏回的火气再也压不住,气恼道:“王爷不许晏回离开王府,莫不是想要软禁晏回?”
司空玥更加诧异:“本王只是担心你身上的伤没有痊愈,并没有软禁你。”
晏回看着司空玥一脸无辜的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好气,斩钉截铁说道:“我现在就要离开王府!”
司空玥显出思索状,深眸在晏回脸上流连,沉吟着说:“也好,你身上的伤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又多日没有在朝上露面,皇上今天还在本王面前提到你,想让你赴今晚的中秋宴。”
晏回挑眉,直觉宴无好宴,不过想到司空灏一定会参加中秋宴,不由转忧为喜,到时候一定劝他暂时放弃谋反!
夕阳西下,淡淡的月轮升上半空。
晏回从自己的府上出来,乘着轿子前往皇宫,府中一切安好,小寄抱着自己还哭了一通。街路两旁燃着明亮的灯火,路上行人不多,想来都回家团圆了。
轿子在皇宫门前停落,晏回走出轿子,刚走进宫门,就见康弼提着灯笼走过来,“晏御史,奴才为您带路。”
晏回微微一愣,康弼是宫里的太监总管,怎么亲自迎出来?一笑:“有劳康公公。”因见康弼愁眉不展,晏回问,“皇上还好吗?”
康弼叹息一声:“皇上自从救回来后,就茶饭不思,经常独自沉思,许是受到了惊吓。”
晏回闻言沉吟,不多时,二人走进清和宫,清和宫里已经点亮一盏盏华灯,肃穆的宫殿浸润在暖杏色的光晕里,显出几分温馨与祥和。
宫女们往来穿梭,端上来美酒佳肴,大殿两侧整齐摆放着数十张雕漆小桌,大臣都已就位席地而坐,推杯换盏气氛很是热闹,晏回目光看去,不是王公权贵,便是驱逐匈奴有功的将领。
在暖黄色的柔光里,晏回走向御座,清绝的面容,流转的眸光,广袖宽袍随着舒缓的脚步,轻卷,展荡,一步一步,优雅从容极富美感,一时间令人移不开视线,大殿里变得安静下来。
除了御座之上!
御座之上传来司空睿清朗的笑声:“烟儿要为朕献舞?那么朕可要一饱眼福。”
娇媚的声音响起:“皇上,妾身这就下去准备。”
晏回抬目看向金灿灿的御座,司空睿头戴蝉翼冠身穿绛纱绣龙袍,面容明显见瘦,脸色也有些苍白,在他怀中坐着一位绝色佳人,肤若凝脂,眉眼如画,一袭藕荷色华贵长裙,披帛丝带飘垂在地,看起来端方不失美艳。
晏回一眼认出,是凝烟!听说司空睿忽然提出推迟大婚,将凝烟带进宫中,并且册封为贵嫔,只是带着出身青楼的女子出席这样的场合,显然是不合适的,即使是这女子曾与司空睿经历过生死。
晏回移开视线,朝司空睿躬身行礼:“臣晏回拜见皇上,臣听闻皇上遭劫,心中忐忑难安,皇上受惊了。”
司空睿的目光这才投向晏回,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朕没事,晏爱卿的病都好了?皇叔怎么没有一道前来?”
殿上响起低低的嗤笑声,晏回眼皮直跳,自然清楚他们此刻在想什么,而且他走上殿来时,扫了一遍席间就座的臣子,并没有发现司空灏,难道他没有来赴宴?
回道:“臣的身体已无碍,肃王有军情需要处理,所以不能前来,请皇上见谅。”
司空睿颌首,让晏回落座。
晏回刚要转身,玉阶上飘落一阵香风,余光看去,凝烟婀娜走下玉阶,杏目打量着自己,温婉一笑:
“听说晏大人擅长作画,尤其工于人物,不知妾身可有福气,一会儿请晏大人为妾身作画?”
没等晏回说话,宴席上有一个人朗声说道:“晏御史身为朝廷命官,为贵嫔娘娘作画显然不合适,宫廷里自有御用画师,定能将娘娘的仙姿玉貌画得惟妙惟肖。”
045 中秋宴下
看似恭敬的话语,却透出轻蔑,晏回顺着声音看去,只见秦之遥炯炯的眸光看着自己,听小寄说,自那日为自己告了病假,秦之遥便来府上探望,小寄不得已编造自己感染了风疹,搬去京郊治疗。
凝烟面色不改,可是袖子里的手却紧紧攥起来,看一眼秦之遥,又看一眼晏回,颇显大度地说:“是本宫唐突了,请晏大人见谅。”声音隐忍,模样楚楚可怜。
大殿上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酒桌前的众臣或是皱起眉头面带忧虑,或是暗暗瞟向御座面露嘲讽,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坐在御座下右手边第一张桌的谭鄂神色不显,夹起一粒花生放在嘴中细细咀嚼。
眼见着司空睿的脸沉下来,龙目看向秦之遥,晏回眸珠微转,看一眼凝烟说道:“若是娘娘不嫌弃下官末技,下官愿意一试。”
一场即将发生的争端和谐落幕,凝烟下去准备,太监抬上来桌案,摆上笔墨砚台,铺好细宣,晏回将丹朱,石青,赭黄等颜料一一调和均匀,准备工作刚刚做好,殿门处响起清亮婉转的琵琶声。
殿上君臣皆被声音吸引,看向殿门口,无数绚烂的花瓣顺着敞开的殿门涌入大殿,沁人肺腑的花香令人迷醉,花雨退散,八名胸缠彩带,腰系长裙的舞姬和着琵琶的节奏舞上大殿,手中拈起长长的彩带随着旋转的舞步,划出优美跳动的弧度,晏回知道,她们跳的是飞天舞。
舞姬最末,凝烟手弹琵琶,变换着美妙的舞姿走上大殿,也是同样打扮,头束双髻,柔细的腰肢,雪藕般的臂膊皆暴露在外,只是项上多了一个五色璎珞,飘带长裙是艳丽的红色。
琵琶声音缠绵悱恻,殿上人体态轻盈,舞姿绰约,飘飞的彩带宛如流云。
晏回看罢多时,美则美矣,只不过,身为后妃穿着如此大胆,恐怕失于礼法,余光瞥见司空睿的脸上已经现出愠色,晏回不由笑了,凝烟明显是在打司空睿的脸,相信司空睿在臣子面前的形象已经一落千丈了吧。
不过,现在不是为司空睿担忧的时候,自己若是照实画,当着众臣的面司空睿自然不能如何,但是事后贬官恐怕都是轻的,凝烟此举可谓是一箭双雕。
略作思考,晏回已胸有成竹,从容不迫提起笔,彩墨挥舞间画上的人物渐渐清晰,琵琶声停,一曲舞毕,晏回的的画作也已完成。
宫女上前为凝烟披上氅衣,凝烟袅娜地走上玉阶,司空睿看着凝烟,面色缓和了一些,康弼呈上画作,司空睿快速展开,看过后紧抿的唇不由勾起来,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笑意。
凝烟看向画作,杏目不由瞪圆,只见画上舞姬姿势优美,衣裙飘飞,线条流畅有力,正中央隐约可见一道人影,只是被彩带花瓣挡着,连是男是女都分不出,只能从髻上斜插的凤头簪看出是自己。
晏回一旁禀道:“娘娘宛若天仙,岂是我等凡夫俗子可以一窥真容的?下官不敢冒犯。”
司空睿颌首,睨一眼凝烟,“爱妃舞了多时想来也累了,来人,扶凝贵嫔回寝宫休息。”
话音落,上来两名宫女,凝烟面色变了几变,最终朝司空睿温柔一笑:“是,臣妾先告退了。”在她转身之际,司空睿清眸微闪,附在凝烟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凝烟不由含羞而笑,步态轻盈地随宫女走出清和宫。
晏回下去落座,他坐的位置离御座有段距离,自己虽然官居御史,但是出身平民,没有家世背景,看一眼坐在自己前一张桌的姜凌,姜凌出身世族大家,母亲又是公主,身份比自己尊贵得多。
大殿上又上来一队舞姬,长袖飘展间舞动起来,晏回吃了两口菜,看见谭鄂起身离开,晏回知会身旁的太监,以小解为由悄悄走出清和宫。
晚风徐来,花香阵阵,晏回跟着谭鄂行至一片花丛时,眼前的人影停住脚步,转过头来看向晏回。
晏回止住步,看着眼前一举一动充满书卷气的谭鄂,决定单刀直入:“眼下实力相差悬殊,谭丞相若真是为了平王着想,应该劝说他不要妄动干戈。”
谭鄂笑了笑,深看一眼晏回,答非所问道:“本相调查明镇远侯一案期间,发现当年镇远侯之子并没有死在乱军中,而是——侥幸逃脱。”
晏回看着谭鄂了然的神情,眸中微转,是司空灏告诉他自己的身世?不动声色道:“哦?那真是万幸。”
谭鄂收住笑,沉肃道:“镇远侯被朱承照父子诬陷而死,而朱承照是当今皇上的外祖。”说到这里,谭鄂顿了顿,别有深意地瞥一眼晏回,“本相认为,镇远侯之子于公于私都该有一个正确的立场。”
晏回皱起眉头,明明是他想让谭鄂劝说司空灏,现在怎么成了谭鄂劝自己倒戈?
046 中计
“晏回无权无势,只怕不能助殿下完成大业。”晏回神色淡淡地道。
谭鄂眸光闪动着道:“无需晏御史做什么,秦之遥掌管十万御林军,你只需盗取他的令牌,其余的无需你劳心。”
晏回瞥一眼谭鄂,据他所知,秦之遥的令牌一向贴身携带,寻常人是拿不到的,不过,他若想拿来却是轻而易举的。
谭鄂又说道:“殿下看似狠厉,其实胸怀宽广,本相以为他若登基,不但不会杀了司空睿,还会善待他,肃王也是一样。”
晏回心情沉郁,看来谭鄂是说不通了,眼下只有当面劝说司空灏。
回到清和宫,宫宴接近尾声,已经有大臣开始起身告退,晏回依然坐在席上沉思,耳畔听到有人说:“大家都已告退,晏御史怎么还不起身?”
晏回心中正烦躁,知道是姜凌头都没抬。
姜凌遭到冷遇,原本带着笑的脸顿时冷下来,绷起一张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