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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部分

此生惟君-第29部分

小说: 此生惟君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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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辰都没有脉搏,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回天乏术!陆莫,你醒醒吧,这是事实,你能做的只有接受。”
  陆莫半撑在棺材旁,细碎的额发遮住了眉眼,依稀可见他嘴角的血迹。过了许久,才听见他嘶哑的声音低声喃喃:“可是,他是顾世琛啊……是要陪在我身边的人啊……”
  可是他不在了,永永远远不在了,只留下我一个人。谁来告诉我,这让我怎么接受,接受没有他的事实,面对没有他的世界。谁来告诉我……                    
作者有话要说:  

☆、诺言

  陆莫一生中铭刻在心里、永远都忘不了的事有三件。
  一件是儿时遇见祭月,被祭月带着去极北历练了一个月;第二件是二十岁时继任陆家家主之位;最后一件,便是顾世琛之死。
  陆莫对顾世琛的执着远远超过了瞳浠他们的想象。陆莫在瞳浠、魂渊甚至是在隐尘的眼中,向来都是从容不迫,任何事都看得风轻云淡的样子。就连隐尘也曾私下与瞳浠说过“这小子算是你们之中藏得最深的,不显山不露水,恐怕连你我都不是对手”,可见其沉稳淡定乃是世上罕见。
  而顾世琛的死就像是一把利刃,划破了陆莫用来的掩饰的外表,让瞳浠等看见了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自那日棺材开启后,一直到现在,陆莫不吃不喝过了整整三天。若不是经常看见他守在棺材旁,望着顾世琛的尸体出神,嘴唇时不时地动一下,隐尘险些认为此刻的陆莫已经是行尸走肉一具了。
  情至深矣,生死何顾。
  起初隐尘一直在担心说不定哪天陆莫会想不开,了结了自己下去同顾世琛作伴,毕竟,看陆莫这状况,怎么看怎么像要驾鹤归去。但瞳浠就没这种忧虑,待隐尘问起,他只是微微一笑,拾笔在纸上书写起来,边写边道:“因为还有陆家。”
  “陆家?”隐尘疑惑。这关陆家什么事。
  “陆莫是陆家历代来最被看重的家主,是陆家乃至这世上不世出的人才,陆家上下从小给他说的无非就是一切要以陆家的利益为主。为了让陆莫更好地继承陆家,陆家的长老们可谓是费尽心思,只差没把他关起来日复一日地念叨,将那些家法家规从他耳朵里塞进去。尽管陆莫本身不怎么乐意接受这些陈规烂俗,甚至陆莫对这些还有些反叛,但他的骨子里还是流着陆家的血,他从根本上还是会为陆家着想。”瞳浠道,“陆家的所有人包括陆莫都知道,谁都可以弃陆家于不顾,但他不可以。这是他的使命。”
  听完,隐尘冷笑了一声:“说什么宿命使命,全都是害人的玩意儿。”
  瞳浠摇了摇头:“你这话可不该说。你倒是数数看,我们之中有谁是不被这些所束缚而活得自由自在的?”
  隐尘哑然。就算他又千百个不愿,但也不得不承认瞳浠所说的是事实。就连自以为洒脱的他,也是被宿命所束缚着。永世都不能逃离。
  闻隐尘半晌都没回话,瞳浠了然笑道:“陆莫自然也是知道这一点。你相信么?就算顾世琛不死,陆莫也不会和他白头到老。因为陆莫要给陆家留后,他不会让陆家断送在自己手中。就算顾世琛还活着,陆莫也会迎娶别人。陆莫和我不一样,陆家对他来说太过重要,而我这辈子就只看重魂渊。且顾世琛也不是那种愿意委曲求全的人。他们两个,从一开始就注定分离。”
  “那……”
  “什么?”
  隐尘张了张口,终是没能将那句话说出口。只是叹了口气,目光投向不远处正坐在棺材边上的陆莫,心里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滋味,像是怜惜,又像是羡慕。
  那为什么明知道没有结果却还要在一起?
  
  陆莫坐在顾世琛身边,伸手抚上顾世琛的眉眼,看着这个几个月前还在和自己说笑的人,以后再也睁不开眼,说不出话,连身体也渐渐冰凉,僵硬,腐化,永远不会再用那痞子一样的语气喊自己“莫莫”,陆莫的眼眶便渐渐泛红,酸涩至极。
  不知为何,陆莫突然想起八岁时祭月带自己去极北历练的事。那是他第一次学会打猎,正拿弓箭对准一只雪兔,心中却因为雪兔的可爱而犹豫了许久没下手,最后雪兔被一只狐狸给叼走了。虽然最后杀了狐狸,但雪兔早已断气。
  那时,祭月第一次收起说笑的神情,表情淡淡却极为认真地对他说:“你是陆家三百年历史中最为杰出的人才,但你太过优柔寡断。若是对敌人,你如此犹豫,只会让敌人有可趁之机,让本来可以到手的猎物逃离你的手掌心;对亲友,你的优柔寡断也只会让你自己和他们痛苦而已。这次,因为你的犹豫,你怜悯甚至心疼的兔子死了,下次呢?若是因为你的优柔寡断害死了你最爱的人,那你又该怎么弥补?”
  末了,祭月说了最后一句话:“有些人有些事,是你一旦失去就恨不得用命去弥补偿还的,但等到你这样想时,已经来不及了。”
  用手指轻轻摩挲着顾世琛的脸颊,陆莫柔声道:“那个车夫带信说你和我在一起是为了弄垮陆家,别人说是假的,但其实我知道不是。我身为陆家第四任家主,陆家有着骐亚大陆最大的情报阁,你们顾家的宿命我都知道,你最初接近我的目的我也知道。但我不信,就算是有这个目的,你对我的感情也不会是假的。
  “你肯定对我的话抱着三分怀疑的态度,但我告诉你,我以前说的都是真的,你别不相信。等到陆家有后了,我就和你云游四海,什么都不管了。去漠北,去顾家庄,去青晖,去暮迟……我们都说好了不是么?你怎么能食言,留我一个人让我和谁去实现这个诺言?
  “其实祭月说得没错,我的优柔寡断会害死自己最爱的人。若我再坚定点,像瞳浠一样,那我也不会和你分开了。真的,我现在后悔了,恨不得用我的命去换你。但却来不及了,你再也不会回到我身边了。
  说着,一滴泪从眼角滑落,陆莫单手掩面,声音是抑制不住的哽咽。
  世琛,你一定很怨我吧,怨我从来没有跟你坦白过,怨我一直都没有做出抉择。世琛,黄泉路上你一个人走一定很孤单吧,别担心,等我杀了那人,把陆家和顾家堡安顿好,我就下来陪你。说好的,你不来找我,那我去陪你。生不能白头,死亦要同穴。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有点事,就拖到了凌晨。今天我尽量早点。还是,求评论求点击求收藏~

☆、攻占

  微风渐起,粉嫩的樱花从枝头散落,落在树下人乌黑的长发上、明黄色的衣襟上,但那人却不甚在意,墨黑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前方庭院中正襟危坐的人,脸上满是属于孩童的天真和好奇。
  “你是……哥哥么?”
  正在庭院中看书的少年闻言抬起头来,只见一个不过五六岁的小孩走到了自己的面前,衣袖被白嫩的小手捏得皱皱巴巴,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上还有着一丝怯意。
  少年似是不喜被人打扰,好看的双眉微微皱了皱,引来的却是小孩更加的紧张。
  “你是哥哥么?”小孩鼓足了勇气,小声地又再询问了一遍。
  打量了眼前的小孩一番,少年才蓦然想起这个喊自己为“哥哥”的孩子是自己的同胞兄弟。尽管自己从未见过他。
  少年的沉默在孩子眼中无疑是一种默认。于是小孩松了口气,扬起唇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声音甜甜地喊了声:“哥哥。”
  孩子的笑容里没有少年常见的虚假、恐惧、恶毒或是不屑,而是满满的纯真和高兴。一时间,小孩那双乌黑的眼眸在少年眼中竟比这春日的阳光更加耀眼,让人的心不由得为之一颤。
  再一转瞬,眼前的场景又变为缀有流苏的床帐和木制的床顶,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宫殿。
  容何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床顶雕刻的鸾凤游龙图纹。
  容祎离开王宫已有十天了。
  不知道这十天他过得如何。从小到大都养尊处优的他是否还能习惯外面的生活?他离开之前是否有为自己找到一个合适的去处?他是否有好好地照顾自己?……
  一连串的问题不断地在容何的脑海里冒出,已过了半夜,他却仍旧感觉不到丝毫睡意。
  容祎的离开其实在他的预料之中。
  那孩子从小就倔,吃软不吃硬。自己强占了他那么多年,恐怕他早已对自己恨之入骨了。一般男子都不会甘愿雌伏于他人之下,更何况他这个自小心高气傲的弟弟。曾经他还担心容祎想不开做出点什么事,如今看来……
  容何兀自笑了笑。
  离开总比死亡要好得多。至少,他还能好好活下去。
  “报——”
  殿外突然传来的禀报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容何是和衣而睡,闻声立即从床上起来,下床到了正殿,就见禁卫军首领,自己的亲信之一,正单膝跪于殿前,口里还在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见此,容何隐隐有了不安的感觉,沉声道:“何事?”
  “禀王上,”禁卫军首领道,“属下方才接到边关八百里加急,说是琉幻太子率二十万大军进攻我国,战况紧急!”
  琉幻进军?!容何似是不敢相信。虽然暮迟和青晖因不敌琉幻而退兵,但琉幻并没有足够的兵力能攻占暮迟,这点他和魂渊都心照不宣。如今魂渊却举兵而来,眼下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他疯了,二是他有完全的把握。
  不过他能有什么把握?容何皱眉。论兵力,琉幻和暮迟相当;论人才领导,魂渊与他不相上下。除了当日阻截了两国联军后备的一支神秘铁骑,琉幻根本就没有任何优势。而且那支铁骑比起上战场杀敌,更适用于用于奇袭和潜入。
  等等,潜入?
  容何先是一惊,而后像是说服自己一般否定摇头:不可能。那东西除了暮迟历任君王,根本不会有人知道。魂渊更别想从那儿突袭。
  强自镇定下心神,容何伸手从衣里掏出一块虎符,扔给跪在面前的人,开口下了第一道指令:“孤命你领虎符而去,率我国二十五万大军至边关迎敌,定要死守住东北双城,绝不许琉幻踏过第一防线一步!”
  “属下领命!”禁卫军首领应道,行过礼后朝殿外跑去。
  待人走后,容何呼出一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准备往议事殿走去,将暮迟大臣全都召集起来共同商议这事。
  但还未迈出殿门,一把明晃晃的刀刃就抵在了容何的脖颈处,只要稍稍用力,便可拉出一条血痕。
  容何虽面色如常,但心里却是惊疑不定。
  自己的武功师出名家,平日里自己也勤修武艺未曾荒废,武功造诣也可称得上是天下前五,但身后之人却如此容易地就制住了自己,且自己之前没有任何感觉。就像这人,这刀都是凭空出现一般,让人丝毫都抓不到痕迹。
  “来者何人?且报上名来与孤正大光明地比试一场。”容何道。
  闻言,那人却是低笑了一声,语气熟络:“多日不见,太子殿下还是一样的泰山崩于眼前而色不改啊。”
  话音刚落,容何就是面色一变——这嗓音他曾听过一次,虽然低沉却带有一种特殊的慵懒之意,是他在琉幻王朝的宴席上听过的,且记忆犹深的,属于琉幻王朝七王子,琉夜瞳浠。
  容何挣脱不能,无法确定自己的猜测,只能说:“琉幻七王子大驾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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