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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道长,咱双修吧(欢喜冤家 三教九流 江湖恩怨) by 茅台酿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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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爷我劝小兄弟换个字更好,”黄衣道人转过脸来:“淫。”

  黄衣道人大概有四十来岁,层层叠叠的抬头纹下面,一双给浆糊粘住似的小眼,一张河马般的大嘴。说着话间,更显得嘴唇厚如年糕,幅度极小地动了两下又闭上了。

  如果也用一字来形容此人的长相,那就是,歪。

  除了极不对称的五官之外,他还有个令人不能直视其面孔的理由——斜眼。

  云少康很快把目光从道人的脸上移走,眼睛看向别处:“敢问此曲可是您自己作的?”

  “既然小兄弟诚心请教,那道爷我只好承认了。”黄衣道人嘿嘿一笑,自以为骚包实际令人作呕地眼风一转:

  “小兄弟还想再听吗?”

  “不必了。”文谨接话从没接得这么快过。他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妥,连忙低下头眼睛瞟向别处。

  “唱歌的事咱们可以改日再切磋,小的有件事儿想请教道爷,还望道爷不吝赐教。”云少康态度很是谦恭:“此处已是停云山……道爷可知八面听风的商时春在何处吗?”

  广知天下事,八面听风,这是商时春在江湖中打下的名号。

  “小兄弟想知道?”黄衣道人打了个呵欠,懒懒地问道。

  “我们一行奔波数天,只求能面见商时春一面,劳烦前辈成全。”柳焉由也来帮腔。

  “道爷乃是云游至此,不认识那叫商啥啥的怪人……”黄衣道人口齿都有点不灵便起来,小眼睛几乎没有,身子往旁边的大石上一歪,眼看着就要面见周公。

  “那这山上可有其他人?”文谨追问道。

  “没看见……”黄衣道人咂咂嘴,躺倒在大石上:“道爷要眯一会,小子别啰嗦了……”

  “等等,别睡啊道爷……”云少康也急了。这山顶这么大一块地方,要是真得亲自一寸寸地儿地去找,估计得找到半夜。好容易遇到个活人,可不能放掉了机会。

  云少康蹲下猛地摇了摇黄衣道人:“道爷您醒醒,小的给你看样好玩意……”

  “道爷……”

  “道爷醒醒……”

  刚开始,黄衣道人的卧蚕眉还很是烦厌地拱几下。没过多久,整个人就已如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任凭云少康叫骂都毫无反应。又过一会,便是鼾声如雷了。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有两点需注明:1。斜眼道爷唱的曲儿取自是冯梦龙的《山歌》(卷七),有兴趣的童鞋可以去自行百度,不能不说冯公是人才2。那个祖师爷神像请大家自行代入老子李耳,由于是架空,直接说李耳有点奇怪,因此以祖师爷代称,望热爱考据的童鞋们宽容待之~

  ☆、第二十四章

  “他……他睡着了?”道人的呼吸沉稳而绵长,显然已是入了梦乡。文谨蹲□听了半晌,尚还有些不能相信。云少康闹成这样,居然有人也能睡着?

  云少康摊摊手,道:“我们还是在山上转转,或许能遇到别的人,谁知道这疯老道会睡到什么时候?”

  “那么我们分头行动,一个时辰后在此地会齐,如何?”柳焉由欣然提议。

  云少康和文谨点点头,三人各向不同的方向飞掠而去。

  一个时辰后。

  “找到了吗?”文谨喘着气道。

  “除了树,就是几间破败的屋子,连点活人气都没有。”云少康问道:“恩公你呢?”

  文谨摇摇头。他沿着竹林的方向向西走了好长一段路,仍旧没有望到尽头,一路上只见着了花草树木,连破房子都没有。

  两人一同看向柳焉由。

  “没有。”柳焉由言简意赅,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了鬓角,可见刚才也跑了不少路。

  “既然如此,只有等这位前辈醒来了。”

  柳焉由作出结语后,三人齐齐地坐倒在了树荫下。心中五味杂陈,百感交集,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难道江湖传闻的商时春根本就不存在,还是他们找错地方了?

  休息了半晌,文谨思索片刻,道:“是不是商时春不在主峰何秀峰,而在别处?”

  “江湖上凡是知道商时春名号的,都说是在停云山上。除了主峰,周围还有十数座小的山峰,总不能挨个找一遍吧?”云少康简直要为自己做出的结论绝倒,要是挨个找一遍,他们还真得在这荒无人迹的山上住半个月不成?

  “这山上一定有人,否则太和观里的馒头跟瓜子则解释不通。”柳焉由沉着道:“那馒头还是软和的……”

  “万一是这疯老道从山下带上来的呢?”云少康很快推翻了柳焉由的猜想。

  “……眼下还是等前辈睡醒,再作计议吧。”

  文谨盯着躺在大石头上睡得正熟的道人,一脸下了决心要等到海枯石烂的表情。他不是柳焉由,没有那么多闲情余钱可以挥霍,既然不远千里来了停云山,那么就总要等出个答案。

  这一等等到正午,日头卡在了众人的头顶上,黄衣道人的呼噜还是响得有条不紊。

  柳焉由休息够了,起身拍打几□上的灰尘,便信步向着黄衣道人酣睡的河边走去。他沿着河岸向着出水的源头走去,源头那里的泉眼隐在一方石洞下,石洞黑黢黢不知深浅。很令人称奇的是,石洞口泉眼处冒着丝丝白雾,且常聚不散。仔细去看,这白雾也并非是水流所致的水雾,而是如云一般,缓缓萦绕在洞口。

  “柳兄有了什么新发现?”云少康见柳焉由站在这石洞前半天不见动,好奇之下,几步掠过来问道。

  “前朝有个住在太和观的杨道人,曾为停云山撰写过一联,不知云兄可否听说过?”

  “什么对联?”

  “‘凿看卓刀泉,遥望五溪,戏出野鹿含明月;解渴崔婆井,高歌土凸,闻放犀牛逐白云’,此联囊括了停云山的八景。在下也是机缘之下听说了这幅对联,才对停云山起了兴致。”

  “卓刀泉?就是你说的有鱼的地方?”

  “依照书上所说……此处,应是那‘白云洞’。”柳焉由指向那石洞:“云兄请看。”

  云少康凝神细看柳焉由所指的地方,果真发现浮在洞口的云雾,一时间大为惊奇。他跳到近处伸出手搅了搅,那雾被他搅散之后,又很快重聚起来。云少康自诩见识过不少人间奇景,这飘着白云的石洞,倒还真是第一次见。

  “这个……是不是也有什么掌故?”

  柳焉由答道:“没错。相传古时有位张姓道士云游至此,欲饮酒无觅,便画地为井,井内便涌出香飘四野的好酒来。有一天,张道士喝了酒,醉卧于山上一洞口处,口吐“仙气”笼罩洞口,便有了这‘白云洞’。”

  “白云洞畔,囊括卓刀泉,毗邻穿紫河……此乃江湖传闻中商时春所在的位置。”

  “穿紫河又是哪里?”

  “依在下看来,穿紫河即是此河。”柳焉由的语气很是笃定。

  “毗邻穿紫河?这附近除了树丛跟竹林,根本什么也没有啊。”

  柳焉由将今日所见所闻种种都串起来想了一遍,总有种即将触到答案却又差了那么一点的感觉,最后只得摇头道:

  “在下也不知。”

  “唉,时候也不早了,吃点东西下午再找吧。”饶是乐观如云少康,现下也不免有些委顿。

  午饭也简单,早间他们并没带锅上来,只好就着穿紫河的河水吃吃随身装着的干粮。云少康跟柳焉由一人就近抓了条鱼,生了火烤着吃。

  “接下来文公子打算如何?”

  “……若是这位道长还不醒,只得再到四周去寻。”文谨远远望着睡在太阳下的黄衣道人,神色有些无奈。

  “他要是再不醒,打也要把他打醒!”云少康一挽袖子,颇有点狗急跳墙的意思。

  “不可……云兄若是强行打醒前辈,饶是他知道商时春的行踪,多半也不肯告知了。”柳焉由连忙阻止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云少康吃饱喝足,想出来的办法又被反驳,悻悻地将手臂枕到脑袋下面,打算先睡个午觉。

  他刚躺下不久,就觉得眼皮重的厉害,迷迷糊糊中努力撑着头去看一旁的文谨跟柳焉由,也是都像打了霜的茄子一样耷拉着脑袋,昏昏欲睡。云少康心里只觉着不对,却又抵挡不住那阵困意。春困秋乏,可这不是已经立夏了吗?他胡思乱想间,眼睛就要完全阖上。

  文谨坐在那里,也是忍不住困意上涌,疲乏之□子一歪,“噗通”一下跟块石头似的压在了云少康身上。

  云少康给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一激,灵台忽的清明了一瞬。仅剩的一点意识里,他看见黄衣道人翻了个身坐了起来,脸上带着点别有深意的笑容,一扭一扭地向他们所在的树荫走过来。

  后来,他再也支持不住,掉进一片沉沉的黑暗里。

  文谨自小就睡眠很浅,极易惊醒,且也从无睡午觉的习惯。今日不知怎的,竟是睡了个昏天黑地。他昏睡中好容易抓出点自己的意识来,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身处之地,是一片竹林。绿竹生得很是繁茂,竹叶的阵阵清香钻入鼻中。

  他对抗着周身的绵软不适感,四肢一齐用力,终于站了起来。

  眼前昏黑一阵过了后,他看见倒在不远处的云少康跟柳焉由二人。两个人平躺在地上,俱是副无知无觉的模样。

  文谨咬牙慢慢挪过去,用力推了推云少康。

  “……恩公?”云少康哼了一声,懒懒地挣开了眼。

  文谨又推了推他:“我怀疑……是中了迷药……”

  “这是……那片竹林?”云少康同样周身无力,在文谨的扶持下勉强站稳。他行走江湖也有些年头了,他甩甩脑袋前思后想,就是不明白哪里出了纰漏,竟会给人迷倒。

  那边柳焉由也醒转过来,三人终于会齐。

  “莫非是那道人将我们迷倒,然后带到竹林里的?”云少康很是疑惑,他们与那道人先前既不相识,又无甚利害关系,那道人迷倒他们,还将人千辛万苦搬来此处是为何?

  “文公子,云兄,请看,”柳焉由一指身后的看不到边的竹子,神色很是镇定:“从这里去看,并看不到建在竹林南面的太和观,这是另一处林子,跟先前并非是同一处。”

  “多说无用,我们还是往前再走走看吧。”文谨活动了一下腿脚,感觉力气似乎回来了些。

  “好。”

  三人此时都使不出轻功来,只好老老实实地走路。往北走出去好大一截,远远望见一处在竹林掩映下挑起的飞檐。

  很快,整片房屋出现在三人眼前,碧瓦朱墙在青碧色的竹叶的衬托下,显出几分不可侵犯的庄严来。雄壮而大气的大门前,“太和观”三个鎏金的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此番字迹与先前那破败的太和观完全不同,前者虽字体飘逸,却有些故造声势之嫌;与眼前方正的大字相比,少了许多稳重气度。

  大门敞开着。

  院子里,一个穿着道袍的小道士在扫地。小道士看上去还不到十三岁,一张脸很圆,身量也不高,看上去嫩得很。

  “小道长可知商时春在何处?”云少康上前就开门见山地问。他有种直觉,这才是真正的太和观——真正的八面听风商时春的所在。

  “你是要找我师父吗?”小道士处于变声期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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