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死扣-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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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状态是不可能再做忍者了。火核不知道三景的查克拉系统有没有受到损伤,普通医生检查不出这个,但单单如今已经知道的这些残疾,就足以断送三景的忍者生涯。
在火核看来,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正因为他是最初被三景相中的属下,跟随三景的时间算是长的了,所以非常了解三景的性格。有些忍者能够接受身体残疾并且退役过普通的生活,但三景绝对不属于这一类人,他依赖自豪于自己的力量,这是他活着的动力……不,他在意他的力量是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为斑做事,为斑奋战才是他生命的意义。如果成了废人,就无法上战场了。
三景是不可能接受自己变成废人,无法战斗,甚至走路也要借助外力的。同时,正是因为跟随他那么久,蒙受了那么多的恩泽,所以火核也无法看着三景承受这样的痛苦打击,但是他也明白,三景不是会自杀的人——起码在斑还活着的时候。所以结果是痛苦地苟延残喘。对于一个曾经站在高处的忍者来说,还有比这更可怕的吗?
所以,还不如死了。这样的念头但听到医生斩钉截铁地说“如果你们忍者有忍者的法子,我不多说,但依我的看法,他能站起来都是个奇迹,亏得忍者的体质”后,便在火核心中萌发,挥之不去。但他无法亲自下手。
火核毕竟是出来做任务的,不能耽搁太久,等他再次回到镇上的时候,三景已经不知所踪了。那样的身体,走不快,也无法隐藏踪迹,要追踪太容易了,但是这一刻,火核生出了这样的念头:不如交给暗部。
他是无法亲自下手,也找不到可以拜托的人。这时村子里正因为三景的叛村而暗潮涌动,如果政变的事情抖出来,村子绝对会派出暗部。柱间作为火影的权利很大,但派遣暗部的权力不止他有,作为木叶高层的联合会一直通过也是可以的。于是他行动了,偷偷散布出流言,然后将三景养病的城镇地址透露出去。只是他没想不明白,三景是怎样逃脱的。
以上,是火核知道的,还有一些是只有三景知道的。
千手偷袭的时候,三景并不是完全中招了,在那人攻击的瞬间,凭着战斗直觉以及过人的反应能力,三景侧了身,并且抬起右臂防御。那把刀只是划破了他的皮肤,并没有给他造成多大的伤害,但是那把刀在划破他的小臂时割断了他手腕上的手链。那是一条红颜色的绳编的手链,是斑小时候研究封印的时候做的,上面的咒印相当粗糙,是个失败品,而且因为是第一次编手链,斑打出的是死环,手链没有开口也不能伸缩,当初是硬带上去的,现在长大了想脱都脱不掉。
三景是自己扑出去的,为了抓住这条断掉了的、已经有些褪色了的手链。紧接着又被千手追加的忍术打到,完全飞了出去,因为过程非常紧凑,除了三景没有第二个人知道真相是如何。三景下坠的时候还紧紧攥着那条手链,但等他醒来却找不到了。他半个身体浸在浅浅的溪水里,溪底的鹅卵石硌断了他好几根骨头。
掉下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必死无疑了,不论崖地下是草地还是湖泊,这种高度掉下去只会跟拍在大理石地板上一个效果——不过他真是低估了忍者的强悍身体。但是那条他决定牢牢抓住去死的手链却在他大难不死的时候不见了,恐怕是在他昏迷松手的时候,被溪水冲走了。
三景觉得头部以下都没了知觉,不知道是疼过头了还是伤到了神经真的感觉不到了。那一刻,他真的有想:干脆这样死掉算了。慢慢地、不为人知地腐烂掉。三景从来都是不怕死的,在明白忍者为何物的那时起,他就已经看开了——被人杀或者自己死掉,没有什么区别。但是此时,他突然感到害怕了。不是对死后世界的恐惧,而是害怕在他死后,会被忘记。
我死了,我所生活的世界一如往常,他们转头将我忘记了。
多么可怕。
其他人都无所谓,三景不会去记他们,也不期望他们记得自己,但若是斑也忘记了呢?有着柱间的陪伴,快乐生活着的斑将他忘记了呢?那么他就好像没有存在过一样,曾经活过的现实就这样被摸去了。对了,千手……原本已经开始困倦地要合上眼的三景突然清醒过来。那个变成斑的千手对他说受够了被千手柱间压着一头,决定一起叛村,但是后来露了马脚。
因为他问道:“千手柱间不是答应跟漩涡水户离婚,和你结婚了吗?你怎么突然这么想?”那人没料到三景会这样问,但迟疑的话会被怀疑,于是马上道:“千手族突然同意我和柱间的婚事了,我觉得奇怪,一查才知道,他们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干涉宇智波的内政。很过分对吧?所……所以我决定跟你一起走。”人在慌张的时候,是来不及编造合乎逻辑情理的理由的,脱口而出的一般都是真相。
虽然不愿,但三景不得不承认柱间对斑是真心诚意的,但千手族瞒着柱间做出这种决策也不是不可能,一旦长老团松口,柱间只会乐颠颠地去和斑HAPPY END,他是完全不会怀疑自己人的那类。而且以斑的性格,如果知道了这个消息,绝对不会跑来找他说什么一起走的,绝对是直接杀去找柱间对质,然后闹他个天翻地覆。
相同这一切的三景开始生起生的愿望,想要见到斑的念头成为他的动力。不论这个消息是真是假,总要通知斑,让他留心些。三景喝了一些溪水,等到总算感觉手有了知觉便开始行动,就靠着双手穿越布满灌木石块的森林艰辛无比,但他竟硬是用这副身躯一刻不停地爬行了几千米。
醒来的时候,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医生对他的诊断。门外的火核和医生没有发现他已经醒了,就能否医治的话题讨论了很久。三景躺在床上,浑身被夹板和绷带固定住,脑子里“嗡嗡”一片,但却理不清到底在想些什么。后来火核走进来,问了他些事情,然后让他在这里养病,自己回木叶交任务。
三景摔得很惨,但自身的愈合能力很强,只用了别人所需的一半的时间就拆了绷带,随后没有听从火核的话留下修养,而是离开了镇子。他溜走了,当务之急是让他这副破烂的身体复原。他搭了去往雷之国的货车,回到了宇智波原来的村子。这个地方已经废弃了,但宇智波历年积攒出的一些拿不走的东西还留在这里。
三景利用一个禁术重塑身体,这是宇智波为了救治残疾忍者而研制的忍术,但因为有缺陷而没有投入使用。三景为了治疗身体耽搁了几天,暗部就是利用这段时间找上门的,但没有将人拿下。
作者有话要说:
原本计划里,三景的身体是要弄一次的,但这次是多加出来的,也就是说之后还有一次……这样下去会变异吧?
第42章 转变
三景在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时间里,反倒想的比往日更多。效率超高的大脑在身体不能动的时候只会转的更加快,甚至是晚上他也难以入眠,瞪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出神。他想,如果那个时候他将云隐村会偷盗木叶血迹界限的情报交给柱间的话,甚至只是告诉日向,那么日向樱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虽然那个时候,他毫不犹豫地、狠狠地报复了云隐村,但实际上他心里认为是自己害死日向樱,他对此非常自责内疚。他对这种情绪很是陌生,所以有些无所适从。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很不自在,于是他将这份烦躁发泄到云隐村身上,他以为这样做就能够让自己摆脱这种烦躁,但是他失败了。
空闲下来,他总觉得身边应该有着那么一个人——存在感很低,柔柔软软的,虽然弱小却尽力想要为别人做些什么。然后他就不得不正视一个事实:日向樱已经死了。他故意将情报瞒下,虽然是有着信任木叶防御能力的基础在,但是主要是因为他想跟柱间对着干。他讨厌柱间,所以处处针对,做事也是为了找他的茬。
之前都没有出事,但在日向樱身上出了问题,这让三景意识到他这样出于私心的举动会牵连到旁人,甚至会伤害到自己人。实际上抛弃那些成见,三景不得不承认柱间是一个伟大的人,不是谁都可以希望世界上所有人都幸福,并且为之奉献一生努力的。虽然这种想法在本身就是制造怨恨的存在的忍者的世界里可笑无比,但的确很伟大。
三景知道柱间身上吸引斑的成分是什么,单单志同道合一条是不够的。柱间这人,明明是生活在杀戮鲜血的黑暗世界中的忍者,却拥有太阳般的气质,乐观向上,充满勇气。这是一种难得的,与生俱来的能力,让周围的人只要靠近就会被吸引。而三景是截然相反的类型,他管不了那么多人,也不想要什么世界和平——如果真的和平了,还要忍者做什么?
他已经不是“不好相处”就能形容的了,特别是和柱间比较之后,就更显得他脾气古怪又难以亲近,小心眼儿又毒舌,简直是坏人的代表。他是讨厌和除了斑以外的人打交道,但若是要他以一种正常的态度面对别人也不是不行,但之前因为那些事情都是柱间提议的,他为了唱反调所以把最坏的态度摆出来了。
他虽打着“为了宇智波利益”,但主要还是为了打击柱间。倒不是完全为了私欲,只是要争取家族利益的话有更加柔和的方式。三景一直认为如果能够达到目的的话,不择手段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在这无法动弹的日日夜夜里,他的心里冒出一个问题:这真的没有关系吗?
所有的事情都是由因果串联起来的。建村时他对千手族的毫不退让、隐瞒情报、毒杀柱间以及发动政变,这些事造成了他和柱间之间更加糟糕的关系、日向樱的死亡,让斑越来越远离他。三景认为,爱一个人只要对他好就行了,这份心意总会被他感知到的,但正如日向樱所说的,不说出来的话是没办法让对方明白的。
他虽然用的手法过激,却真的是在以斑的利益为出发点——或者是他认为对斑好的。但这不是斑想要的,斑有着让世界和平的梦想,他在意的人没有三景那么少,他向往的是柱间那样的温暖的太阳,而不是三景这般冻彻骨肉的北风。所以不论三景对斑有多好,斑都感觉不到。
或许他应该换一个思路,这个世界广阔的多,解决问题的方式有很多种,即使不采取那些尖锐极端的手段,也是可以做到的。就像他现在从一个强大的忍者变成了一个浑身瘫痪的废人,但他还是不想死,既然要活着,总有活着的方法。
三景虽没能回去,但火核还是把千手族的阴谋告诉了斑。斑站在那里没动,脸上看不出情绪。“族长大人……”斑挥手让火核下去,他感觉头很晕,一股气闷感萦绕在心头。他很爱木叶,虽然不像柱间那样明显,但他真的很在意这个亲手创造的村子,但不论他多么努力,村里的人依旧对他抱有怀疑。只有柱间,只有柱间信任他。
在这场恋情里,他做了很多妥协,但柱间又何尝不是呢?所以他们在能够撑过那么多的磨难。有着这份爱情在,其他的全都无所谓。但是现在,千手族竟然连他心里唯一纯粹干净的地方都不放过!无法原谅!无法原谅!他为了能够维持村子的平静和与柱间的爱情,甚至连三景都抛弃了,现在居然告诉他要利用他和柱间的婚事吗?
斑找到了柱间。“千手族的长老,是不是同意我们的婚事了?”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