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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帝相手札-第38部分

小说: 帝相手札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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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见孩子有些张皇的神色,易慎忍俊不禁,从书案后站起身道:“朕到外头看看。”
  “外头又是风又是雪的,父皇还是别出去了。”易暄劝道。
  “你这小鬼都能一路自个儿过来,朕难道还不如你?”易慎笑道,将小福招来说要出去,却有回头对宁怀宣道,“你坐着吧。”
  宁怀宣问易暄道:“大殿下可写过雪字?”
  “雪字?”易暄好奇问道。
  “就是在雪地里写字。”易慎自己系上大氅的绳结,道,“你们老老实实在御书房里待着,朕去去就回。”
  易暄还想说什么,肩头却被宁怀宣按住,抬头时,恰见那双清宁的眸子正看着自己,说道:“外头确实冷,大殿下先坐着吧。”
  
  易暄玩过雪仗、堆过雪人,也拿过树枝在雪地里胡乱写写划划,就从没想过要认真在风雪中记下些什么。
  想着方才易慎嘴角浮起的笑意,那仿佛就是件极其有趣并且极有意义的事,教易暄好不心动。他便央求宁怀宣道:“宁相,咱们出去看看吧。”
  宁怀宣招来小福,问道:“小福总管,皇上就在外头园子里吗?”
  “是,这会正写着字呢。”
  易暄松开拽着宁怀宣衣袖的手就朝外头跑,顶不住门口一阵风雪,他又朝屋里退了两步,肩头就被人扶住,随覆来他的大氅。
  
  满天白雪,比春季飞漫在江南空中的杨花柳絮更要铺天盖地,弥漫在易慎身边,落在发间衣上。
  易暄不明白这风啸雪狂的天气,易慎怎么就会拿了节枯枝就站在风雪中写字,一手负背,凝神不语。
  “宁相……”易暄抬头问宁怀宣道,“父皇怎么不进去书房写呢,这天这么冷,万一病了怎么办?”
  宁怀宣不语,静默站着凝睇着雪尘飞扬中站立着的身影,仿佛回到了过去。那是他也是这样站在廊下,怔怔望着立在园子里的易慎,像一个人。
  那该是小时候就存在在记忆中的影响,那人紫衣,同样的姿势,同样心无旁骛,白雪银妆为他做了底色,那写心绪透过手中的枯枝传递,最后在冰冷的雪地里写下不为人知的那个名字。
  就是了,一个人的名字,始终刻在心底最柔软的那个地方。
  易慎抬眼,瞧见柱子下站着的清瘦身影,多少年了,他好像一直就站在那里,不曾离开,从最初自己对他的冷言冷语,到后来两人执手,四时流光,都是这么坚定又默默地走了过来。
  宁怀宣淡然清润的神色映在易慎眼底,纵使白雪慢慢,模糊了视线,但他终是明白了那时昭王爷的心情,不为风雪所侵,不为时光冲刷,为的就是这样一个人。
  刚才写下的字根本看不清楚,但易慎明白那些笔画最终连成的就是宁怀宣的名字。
  易慎看见小福递给宁怀宣一节枯枝,然后那人从廊下走了出来,踩着积厚的白雪走近自己身旁,然后微笑着矮□——如易慎习惯站着写字,宁怀宣便是蹲着,慢慢在雪地里划着笔画。
  “外头太冷了。”易慎叫他。
  宁怀宣没听见一样继续埋头写字,跟过去一样。
  有些人偏执起来是旁人如何劝说都听不进去的,如宁怀宣看来随和亲善,倘若决定了便不再回头,一如他对易慎。
  
  易慎看懂了那时宁怀宣在雪地里写下的字,旋即笑了出来,即使后来宁怀宣又在开春之后去了江南,每每想起这件事,易慎就乐不可支。
  易暄问小福:“小福总管,父皇每天这么乐呵,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小福瞅了一眼连批奏章都眉间带笑的易慎,苦闷地摇着头道:“奴才也不知。”
  易暄咬了咬嘴唇,也看向易慎,不知为何,书案后那人此时的表情就能撩动起他强烈的好奇心,一想起那日在大雪中的两道身影,小孩子就忍不住想问究竟那天宁怀宣跟易慎写了什么。
  “要不……大殿下去问问?”小福心里也很是好奇,但毕竟身份有别,这种事,交给易暄去问最何时不过。
  “我才不去呢。”易暄赶忙摆手,道,“要是把父皇问恼了,又要罚我抄书了,上回的《与君书》我就还没抄完呢。”
  
  易暄想起上次他一时探知欲望太过强烈就问了易慎他们写了什么,结果刚才还笑着送走宁怀宣的一国之君嘴角立刻呈现出极其诡异的弧度,将他抱起托在臂弯里,道:“宁相前几日给你的那本《与君书》你看了多少了?”
  易暄莫名就感到浑身不大自在,眼珠转了好几圈,想了片刻道:“还剩下最后一章了。”
  “嗯。”易慎满意点头,又将易暄往上托了托,道,“把你看过的部分都抄上十遍,抄完了才放你出宫找易礽他们。”
  易暄恨不得马上去把才走了没多久的宁怀宣叫回来,再怨自己怎么会自作聪明地多说了好几章……
  
  就此之后,易暄再不问有关那天的话题,但这样一日日憋着,好奇心就一天天膨胀。小皇子心里想着,宁怀宣赶紧从江南回来,他也好有机会套个话。
  小皇子百无聊赖地朝池子里丢了块石子,水纹层层散开,溅起的水珠落在一旁的荷叶上,也有溅上已经顶出了花苞的荷花上,枝茎轻摇,向在朝易暄摆手。
  池子里的荷花都要开了,宁怀宣走了三个多月了,还没有归来帝都的消息,这一回宁相走的时间太长了,长得御书房里那个人日日坐立不安,书信一封一封地往江南送,恨不得即刻就奔出皇宫将宁怀宣从那小桥流水的玲珑韵致里给纠出来。
  “宁相啊宁相,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呢?”一手托着下巴,易暄又捡了枚石子要往池子里丢。
  一旁传来匆忙的脚步声,一并还有小福急切的声音,老远就传来过来:“大殿下……”
  易暄赶紧丢了石子就站起身,兴冲冲地朝小福跑去,亟亟问道:“是不是宁相回来了?”
  “回……回来了……”小福跑得有些气喘,三个字说了好半天才说完,又道,“江南那里送消息回来了。”
  “太好了。”易暄不作多想,这就连忙朝御书房跑了去。
  “大殿下,慢些,当心摔着了。”小福还没歇下,就又跟在这会儿像是脱缰了的野马一样的小皇子后头,心道,这孩子果真跟易慎是父子,只要一有宁怀宣的消息就同样的火急火燎。
  易暄哪里管得了着许多,想着宁怀宣还没走的时候自己就盼着那人回来,如今池子里的荷花都快开了,好不容易将宁怀宣等回来了,他不立刻去看看,怎么对得起他与宁怀宣的一片赤诚之心。
  小皇子奔走在去往御书房的宫道上,不顾现今已有些微热的日头,默默道着宁怀宣,心情就如同荷花池里含苞的花骨朵,只消再等片刻,便能绽放。
  宁相,你可算回来了,明年我一定要跟你去江南,让醋神父皇一个人在帝都喝着酸梅汤看《与君书》去吧!哼! 

作者有话要说:想要HE的TXs基本看到这里就好了,就这么想着醋神跟小宁还有小易暄欢欢乐乐地一起生活下去了~
下面一段是尾声,专门用来满足某风的恶趣味的,慎点哟~

谢谢大家一路的陪伴,一直到这篇文结束。
这原本是一篇计划外的文,想着写到哪是哪,但后来居然就这么写完了,因为实际写作周期其实很短,所以很多细节也都没有伸展开,仅仅是想让这个故事有个完整点的框架,以及呈现我想呈现的一个很简单的故事。
这是我写的第一篇DM,有很多不足之处,感谢大家的包容和鼓励,我会继续努力的。
鞠躬。

郑重感谢某壮士帮我这个粗枝大叶的人校稿修正,辛苦了,么一个=33333333333333=

最后,嫑奤地再来次广告~
英雄们赏个脸戳戳吧~昭王爷当年的故事,小乞丐跟少年皇子的JQ




40

40、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尾声) 。。。 
 
 
  白雪弥漫里那个身穿竹青袍子,拿着节枯枝写字的人仿佛还留在帝都,等等就要推开御书房的门走进来。
  易慎却是看着手里才从江南送来的东西,失神得思绪里长久都是一片空白,就跟那日的大雪一样,充斥在视线里,最后在一阵狂风呼啸中,还能依稀看见的那个人影就彻底不见了。
  听见有人推门进来,易慎抬头却见是易暄,小福就跟在孩子身后。
  “父皇。”易暄兴冲冲地过来,“宁相是不是回来了?”
  “回来了。”易慎抬头对小福道,“你先带易暄过去相府吧,朕等等就过去。”
  小福莫名其妙地看着易慎,但见帝王神色与往日并不相同,他便会了意,忙是牵过易暄道:“大殿下随奴才过去相府见宁相吧。”
  易暄也知情况似乎与自己希冀的有所出入,但眼见着易慎的意思已经明了,他便不多做反抗,跟着小福就先离开了御书房。
  
  脚步声最终消失在耳机,御书房的门也终于重新被阖上,猛然间案头的那方砚台被砸了出去,接连着笔墨以及放置的奏折呈报统统被扫落在地。
  宁怀宣,你又骗了我!
  易慎还嫌不够,直接将书案一并推翻,咣当一声举巨响回响在御书房中,原本站立着的人影不自晃动了一下,双眼空茫没有焦距,却是由怒转悲,跌跌撞撞跑去前头被丢了一地的狼藉之中,寻找方才从江南送来的奏报——那上头,有宁怀宣的消息,还有温汲的字迹。
  温汲说,宁怀宣死了。
  他怎么就死了?好端端的去了江南,跟过去一样的,穿着青衣长衫,纵然始终身形清瘦,总不至于就忽然没了?
  温汲说,宁怀宣是先天体弱,加上长年累月的积劳成疾,久病难医。
  不是在吃药的吗?病情不是一直都在控制中的吗?
  易慎在凌乱的纸张中寻找着那一封从江南递来的书信,慌张急切,仿佛觉得只要找到了,再从头看一遍,上面所写的内容就会全部被推翻,宁怀宣还活得好好的,他已经回来了,就是在相府,还不曾进宫来见自己。
  然而书信上的内容,白纸黑字,容不得易慎有半点痴心妄想,温汲写的,宁怀宣死了,死在迎城的别院里,就是当初他跟易慎同住的园子。
  温汲说,宁怀宣的骨灰由戚祁稍后带回帝都,如今有他物交托,不便送进皇宫,请易慎亲自过去相府。
  
  于是易慎带着书信赶去相府,疯了一样跑去宁怀宣住的园子,推开书房门的时候,他看见一个人影,像过去那样站在书桌前,听见推门声便回过头,只是再没有年少时意气风发的笑容,眉宇间有跟易慎一样的沉痛,只是已经淡然。
  “宁怀宣呢?”易慎质问道。不见温汲回答,他便将书信砸在长途归来的男子身上,扬声又问道:“宁怀宣呢?”
  温汲让开身,放在书桌上的东西就此映入易慎眼帘——几册书卷。
  最上头那本,封面写的是《与君书》。
  他终于抄完了,抄了十几年,宁怀宣还是把这本书抄完了交给易慎,只是不能亲手交托。
  “怀宣说,这是他欠你的,势必要还了,否则对你不起。”温汲看着捧着书出神的易慎,不由冷笑道,“易慎,怀宣到死都没说过你一句不是,即使他也知道走到今天这一步,你易慎的责任最大。”
  “什么意思?”易慎茫然却是惊讶道。
  “怀宣是先天体弱,从小就在吃药,后来他进了宫,留在你身边。但你是怎么对他的,大太阳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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