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错了-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半天他才喃喃地说:“不可能的,我,完全没有被收养的记忆。”
“那是因为你一有记忆就已经在这个家里了。”
“你是爸妈从医院抱来的弃婴。”
“你只是个被丢掉的孩子。”
一句比一句残酷,一句比一句残忍,梁程礼被砸得说不出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不作死不会死
梁程意看他不说话,知道这样的打击是大了点,问:“没什么想问的吗?”
梁程礼张了张嘴,神情失魂落魄的:“我不是弃婴,万一我只是被父母放在那里的呢,他们还会去找我的呢。”
梁程意冷笑:“你当时躺在垃圾桶旁,高烧烧得全身通红,连哭声几乎都发不出来,你觉得会是你以为的那样吗?”
梁程礼怔怔地张着嘴。梁程意有些不忍,还是坚持说下去:“如果不相信,可是去问问爸妈。”
梁程礼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低声说了句“骗人骗人”,精神恍惚地上楼,把自己关到了房间里,他不敢打电话,他心里已经知道这就是真相,再怎么问也都不会改变了。
回到房间一头扎到床上,梁程礼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大脑仿佛早已经停止了运转,停留在梁程意一句比一句更残忍的话里。
睡了很久很久,醒来之后已是下午,梁程意不在,应该是提前回学校了,梁程礼到卫生间用冷水洗了个脸,顶着一脸水,怔怔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的脸,自己,果然是和谁长得都不像啊,林蒙没有说错,哥哥也没有说错,哥哥?自己还可以叫他哥哥吗?难怪他会那样嫌弃自己,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感觉到眼泪似乎要冲破防线从眼眶内涌出,他忙用手抹了把脸,泪水和水混和在一起,看不出什么,他拍拍自己的脸,努力让自己扯出一个笑来,笨蛋,哭什么啊,有什么好哭的。越这样想着,越感觉眼泪似乎源源不断,他又哭又笑,在镜子前不知道站了多久才红着眼睛擦了擦脸,低着头走出卫生间。
走近茶几前才看到梁程意还给他留了便条,笔记本上随便撕下的纸只写了“我做了午饭”几个简单的字,梁程礼面无表情,他真的不知道,梁程意到底是对他好还是不好,如果对他好,为什么总是恶言恶语,如果不好,却什么都为他想到,只要他在都亲自给自己做饭,如果他不在,也会记得让阿姨来,所以他才能每天按时吃上饭。
怀抱着不知怎样的心情梁程礼走到厨房,菜都好好地放着,用盘子扣着,他一个一个地打开,眼眶又湿了,还是他惯常喜欢吃的东西,梁程意从来都记得他的口味,不要姜,即使有姜也要切成大块最后再挑出去。是啊,他明明就对自己很好啊,除了恶言恶语和冷脸冷面,可是,他对别人也是那样的啊,不是指对自己,自己为什么总怪他呢。
都怪自己,自己事少一点就什么也没有了,他最后只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第二天无精打采地去学校,尚肆在他身边上蹿下跳地看了半天,犹犹豫豫地得出结果:“眼肿了和智商有关吗?”
梁程礼瞪了他一眼,懒得理他,吃饭时倒是得到了来自柴子遇的友善关爱,他感动得几乎要抱着柴子遇的大腿哭,可是仍然走不出阴影,实在没有力气,只好勉强朝他笑笑,趴在桌子上装死。连他最爱的咖喱鸡块盖浇饭端上来时,也不过是扁着嘴笑了笑,比哭还要难看。柴子遇不忍心打击他,尚肆翻翻白眼:“梁程礼,你还是哭好看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
☆、跟我回家
梁程礼很是消沉了一段时间,梁程意一直都没有再回家,他少了很多胡思乱想,可是仍然整天闷闷不乐,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梁程意大学放假比梁程礼早,他算算时间觉得梁程意要回家了,死活缠着柴子遇要去他家住,柴子遇虽是无奈,看在他那么可怜的份上还是同意了,反正他也一个人住倒是不碍事。
梁程意放假直接回了家,却并没有看到梁程礼,客厅也看起来像是很久没人在的样子,他皱皱眉,打电话到给梁程礼做饭的阿姨那里,却得知梁程礼几天前就告诉她不用过来做饭了,他最近不在家住。
梁程意黑着脸给他打电话,关机,再打,还是关机。
梁程意锲而不舍地一直打到晚上,他从未做什么事这么执着过,这次却不知为何,仿佛又是慌了一般。直到晚上九点左右,梁程礼终于开了机,声音很小,还带着一丝惶恐:“我是梁程礼。”
梁程意压着性子问:“你现在在哪儿。”
“……阿遇家。”
“地址给我。”
“不要。”梁程礼回答,声音很小却一点不含糊。
“……别闹了。”在梁程礼以为梁程意要发火时,他却只听到这么一句,接着又说,“我去接你。”
梁程礼捏着手机犹豫,看了坐在一旁看书的柴子遇一眼:“怎么办啊。”
“你自己觉得呢,我又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柴子遇从书里抬起头,“到底什么大事能到这种地步。”
“我不知道怎么说。”梁程礼皱着眉嘟囔。
梁程意没等到回答,又问:“在哪里。”
梁程礼报了一个地址,梁程意马上挂断了电话,梁程礼喂喂两声,悻悻然挂断,不知所措地看着柴子遇:“怎么办,他真来了。”
“不正合你意?”柴子遇微笑道,“我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可是你不就是在等你哥哥吗?”
梁程礼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他不是我哥。”
“嗯?”
“……我是被收养的,和他,没有血缘关系。”梁程礼终于艰难地讲出事实。
“那又如何?”柴子遇一点也不吃惊,“十几年,不是亲人也是亲人了。”
梁程礼沉默地收拾着东西,把自己不多的衣服什么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塞进箱子里,然后沉默地坐到沙发上等着梁程意。
柴子遇给梁程意开的门,这是他第一次见梁程意,不由得有些吃惊,好像和梁程礼一直描述的大魔王不是很一样,只是气质稍微冷峻了一些而已,怎么就把梁程礼吓成那样了呢,他礼貌地笑:“你好。”
梁程意只是点点头:“梁程礼呢。”
柴子遇指指屋内,让梁程意自己过去,自己则斜靠在一边看着,梁程意径直走到沙发前,出人意料地蹲了下来,看着梁程礼:“跟我回家。”
梁程礼不情不愿地点点头,经过柴子遇身边,梁程意不冷不淡地道了个谢,就直接出了门。梁程礼跟在他身后,对柴子遇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明白
一路安静地回到家,梁程意掏钥匙开门,梁程礼乖乖地站在一旁,梁程意开了门却并不急着进去,他淡淡地问:“你在闹什么别扭。”
梁程礼不说话,气鼓鼓地推开他,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进屋子,梁程意一把拉住他:“梁程礼,你别幼稚了好吗?”
“谁幼稚了?”梁程礼用力甩他的手,没甩开,又甩,还是没甩开,他有些气恼,“你才是,不用你管我了,反正你也真的不是我亲哥。”
梁程意倒被他气笑了:“我是不是你亲哥,我哪里对不起你吗?”
“你对我不好。”梁程礼闷闷地说。
“那你倒要庆幸了。”梁程意冷冷地说,“你如果是我亲弟弟,我保证你比现在过得糟糕,但绝对比现在有用,你喜欢哪个。”
梁程礼彻底被他的逻辑弄懵了:“什,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如果是我的亲弟弟,我决不允许你像现在一样堕落,什么都随着你的喜好。”梁程意的声音不带情绪,“爸妈允许,我也不会允许。”
梁程礼再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梁程意,简直是魔鬼,魔鬼一样的逻辑,魔鬼一样的性格。
他恨恨地瞪了梁程意一会儿,一字一字地说:“我要睡觉。”
梁程意松开他:“去吧,早点休息。”
梁程礼没想到这么好说话,愣了愣就拎着自己的箱子走了,梁程意站在他身后看他上楼,不禁想,自己是有多少次这样看着他的背影的,可是,他并不会在意,只是一个人一直横冲直撞地往前走,从来都不回头。
梁程礼上楼关了房门,疑惑地想,奇怪,是错觉吗,为什么觉得背后的视线一直一直在跟着自己的脚步,让人一点也不舒服,这就是传说中的如芒刺背的感觉吗?
梁程礼洗过澡又把东西都收拾好,发现梁程意仍然坐在沙发上,他犹豫了半天,还是慢慢地下楼去,坐到梁程意身边,两条腿盘起来找了个最舒服的坐姿,梁程意并不理他,目光沉沉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哥哥。”梁程礼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用了从前的称呼,又有些不确定地问,“我,还可以,这样叫你吗?”
梁程意转过头来,见梁程礼有点可怜兮兮的表情,虽然说出的话仍旧算是无情,声音却不自觉地软下来一点,带了些无奈:“梁程礼,我并不想做你的哥哥。”
“为什么?我就那么糟糕吗?”梁程礼提高嗓门,极为不甘。
“你不明白。”梁程意说了这样一句完全让梁程礼不明白的话,然后起身,“没事早点睡吧。”
这次换梁程礼看着他的背影磨牙霍霍,梁程意你这个小人,每次说话都说的不清不楚,到底几个意思啊。我不明白,我是不明白啊,你不说我怎么会明白呢。
作者有话要说:
☆、只要你希望
将近新年,梁家父母终于归家,只见梁程礼无精打采,梁程意一脸漠然,梁母大为疑惑:“怎么了这是?小礼看起来怎么蔫蔫的啊。”
父母的态度一如从前,梁程礼猜测着梁程意并没有对父母提到他已经告诉自己真相,更是不知道该如何自处,看着他们一家三口人,更是一阵酸楚从心头涌起,他不由得鼻子一酸,两行热泪滚滚落下,梁母愣了,梁父的表情都发生了轻微的变化,梁程意却仍旧坐在那里喝茶一动不动。
梁母忙搂过梁程礼:“怎么了小礼,小礼你怎么会哭了,哭什么呢?”
梁程礼哭着摇头:“呜呜呜,呜呜呜呜……”
梁程意站起来:“没事,我跟他说好了。”言毕拉梁程礼上楼去他的书房,梁程礼也不甩开他,抽抽噎噎地跟着他上楼。
关上房门梁程意松开他,面露无奈:“好了别哭了。”梁程礼吓得眼泪全部回流,怎么了怎么了,这真的是梁程意吗,这真的是他哥哥吗,一定是吃坏东西了吧,梁程意怎么可能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怎么会对他露出这种表情?他怔怔地张着嘴巴看着梁程意:“哥……”,脸上还爬着两条泪痕。
梁程意抬起手,梁程礼下意识地朝门靠了靠,梁程意的手在空中顿了顿,还是伸了过去,把他脸上的泪擦干净:“一个十七岁的大男生整天哭什么,丢不丢人。”
梁程礼抹抹脸:“哦。”完全傻掉的状态。
梁程意问:“你想要问爸妈吗?”
梁程礼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我也不知道。”
“都没关系,只是估计他们自己都忘了曾捡过一个小孩子,你现在一提,倒是提醒他们了,你觉得呢?”
梁程礼没听过他耐心地跟自己说这么多话,疑惑地皱了皱眉,难道说,有什么阴谋吗?想着想着打了个寒战:“所,所以呢?”
“以后都不要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