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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部分

绣云阁-第70部分

小说: 绣云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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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回 海潮峰驱龟出洞 云飞岭见鬼燃灯
    弃海欲复椒花子之仇,一气奔入壑中,大声吼曰:“螭蛛妖狗,快快出洞,受爷一枪。如不出时,吾将狗穴打破,定把群妖诛尽,不留遗种。”叫骂半日,影响毫无。弃海直抵洞门,螭蛛伤已养好,提枪上鹿,大怒出穴与弃海战。弃海见彼枪法不乱,躲过身儿,以待螭蛛掉转身来,暗将定海神针突然抛去。

    螭蛛知此神针厉害,飞身而走。弃海海云乘定,驱着神针,追得螭蛛无路可奔。螭蛛无奈,飞起千万丝纶,遮定神针,东走西窜,偶得小小石穴,躲入其中。神针入穴不能,一一飞回。

    弃海仍归壑内,刺毙小妖数十,然后与椒花子相会,详述复仇之言。述罢,挽手乘风,竟投海岛。

    不逾一刻,海岛已至,导入洞府,设筵待之。二人席间言及三缄,相向而泣。泣已,弃海曰:“椒道兄自碧玉分散,汝在何处安身?”椒花子曰:“仍归本洞住居半载,因念师身,云游四方,以访消息。行至湖心亭内。爱其地甚幽雅,可习道功,遂住此亭。遇一乞儿孝心0颇好,奈家如水洗,无供亲之费。

    吾助彼力,到处与人治鬼驱邪,乞儿从此富足。寻将乞儿别却,访师踪迹,不意路过是岭,得受螭蛛之害焉。“弃海曰:”吾自分别以来,在赤水江中驱去鳖怪,即此洞内炼习功夫,日日念及吾师,兼怀道兄道弟,心中闷甚。乘得海云四处遍游,不料云车转至齐云岭上,与兄相晤,莫非天假之缘乎?“椒花子曰:”若非道兄来此,吾命休矣。“弃海曰:”而今师之行踪不知所往,汝可在吾洞内同修大道,慢慢打听师信,庶不使孤寂生愁也。“椒花子曰:”兹已知汝在此,吾再云游以访之,如得师消息,即来报汝。汝身虽未出庭户,耳目已周四境,岂不比尔我在洞一事无知之为愈乎?“弃海曰:”汝言固是,但须多住几日,以慰吾心。“椒花子曰:”这倒无妨。“自是日在洞中谈论为乐。

    一日,蚌女瑞光领得海兵来报:“海潮洞内龟王犯境,蚌兵累败,龟王此际兵扎黄沙岸上,势如破竹。今特命奉龙仙,星夜奔来禀及太子,祈太子早为设策,以退龟王。”弃海闻之,遂命瑞光:“领本部兵将扎在沙岸,与龟兵对垒。待吾海兵点齐,即刻前来,一同剿杀。”瑞光得令,将兵撤转,来至黄沙岸上,直向龟营对面扎定。龟孙龟子见蚌兵对面扎营,当领龟兵数千,绕营力战。瑞光抵死相斗,斗到日西,方始收兵。时近更三,龟兵复至四面攻打。瑞光燃起海火,相拒一夜,竟到天晓龟兵乃退。瑞光势难支持,又命飞文禀及太子。弃海见文告急,即同椒花子乘风而来。瑞光迎入营中,将对敌情形一一详述。弃海曰:“椒道兄可与龟兵一战,试试道法如何。”椒花子诺,手持双剑,直抵龟营。龟王闻之,手执月斧,奔出营外,与椒花子对立而吼曰:“何方野道,敢与龟老子较量高下?”椒花子曰:“吾乃东海大将军,兹特领兵前来讨汝逆贼。”龟王曰:“吾兴兵讨蚌者,非为争夺东海,乃复老鳖之仇耳。”椒花子曰:“老鳖叛逆龙君,龙君下旨剿除逆党,是诛所当诛也。汝乃龟属,与鳖何涉,而行此叛逆,岂非自寻死路乎?”龟王不服,举起月斧,与椒花子战于半空。酣战多时,椒花子忽然败下,望前飞奔。龟王追近身旁,急以两手抱之,椒花子股锥运动,力刺彼腹。龟王一声大叫,倒下风车。瑞光方欲上前举枪刺杀,早被龟兵拥卫负入营中。

    椒花子得胜归营,弃海喜曰:“道兄法力一施,已令龟兵丧胆矣。”瑞光曰:“龟王而今受伤难起,可乘此势攻彼营寨,不然龟王伤好,养成羽翼,又费一番挞伐之劳。”弃海曰:“如此时不可失,椒花道兄仍去战之,俾彼见汝生畏,畏则必败,不致刺杀不休。”椒花子曰:“龟王胆敢兴兵,部下岂无能将。

    倘彼得伤不出,别遣能将接战,吾若弗胜,道兄急宜救之。“弃海曰:”这是自然,毋须汝嘱。“椒花子于是乘风讨战营外。只听龟营内大吼三声,出一伟人,身长丈许,头大如斗,睛似龙目,手提碗粗木棍,如飞而来,并不交言,向椒花子头上一棍打来。椒花子倒退数武,将身躲过,伟人乘势又复一棍。椒花子知难对敌,败归营中。弃海惊曰:”汝何退战之速耶?“椒花子曰:”龟营内来大将一员,力猛身长,勇难名状,吾不能敌,因此败回。“弃海曰:”何物老魅助龟为虐,瑞光前去与彼试之。“瑞光领命,飞身而前。刚与伟人战至三合,伟人连击数棍,瑞光亦不能敌,败奔回营。弃海曰:”是物果不虚传也,待吾敌之。“于是紧束盔铠,手执定海花枪,出了营门,化为龙头虎须,身长二丈,大声吼曰:”龟营中有何能将,快快出阵受吾一枪。“言此,举枪向地一击,黄沙飞至半天。伟人见之,已畏惧十分,勉强上前,连打十余棍。弃海毫不一动,如击石然。伟人骇甚,将棍细视,皆如钉刺痕跟,心中暗暗惊讶不已。弃海曰:”汝击吾棍,吾不畏汝,待吾刺汝一枪。“甫举枪刺去,伟人支持不住,飞奔入营。

    弃海乘机杀入营中,持枪乱刺,龟营大溃。蚌兵齐齐掩杀,龟兵四散逃走。弃海与椒花子向彼败路追之,诛死龟兵不计其数。蚌兵得胜,愈加追逐。龟王奔逃无地,竟向海潮峰头坠于洞中,隐身不出。

    弃海追至,不见龟王形影,命瑞光兵卒遍处搜寻。独上峰头,挺立四顾,见左壁有黑烟一缕,绕崖而升。弃海思曰:“是妖在此无疑矣。”遂与椒花子同向崖左,远远望去,见一洞门,门外石台坐一女子。弃海持枪趋至,举手欲刺,女子跪地泣曰:“妖王饶命。”弃海曰:“汝将龟王放出,吾便饶汝,否则吾枪一举,汝命难存。”女子曰:“妖王不知,妾名独翠,乃是山老獐次女。自父母亡后,常被龟王占娶,妾守贞操,抵死不从。龟王已绝娶妾念矣。前日老龟逆龙君命,与蚌兵大战,老龟败绩,逃来数十龟兵扶助龟王。龟王为彼竦动,色心复起,昨命鹿姑来洞,述龟王语曰:”妾如从彼,则万事甘休;如其不从,龟王领兵前去,待仇复后,归必遣兵束妾。‘妾闻是说,日夜愁思,是以独坐洞门,打算脱逃计耳。“弃海曰:”如是汝不必虑。龟王已为吾等所败,追至此地,倏然不见,汝可知彼巢穴在于何所乎?“独翠曰:”在此峰顶对下一小小壑中。

    彼之行为极其奸诈,洞门荆棘密密掩护,不似他洞露于外面人所共窥。“弃海曰:”既知龟王巢穴,吾必诛其命而不容。“独翠曰:”如得妖王除去此山大害,则群妖戴德矣。但是洞左右皆空,约可通至半山之内,彼所恃者即在此也。“弃海访得实迹,乘风至顶,由顶下壑,播开荆棘,露出洞门,大声吼曰:”龟王速降,免汝一死;若拒而不出,吾将左右石穴塞定,看汝如何得逃?“龟王在洞,与龟类商曰:”吾穴虚实彼已深悉,将安恃乎?不如降之,以免涂炭。“龟类曰:”可。“龟王出谓弃海曰:”汝且暂退,吾愿投降。“弃海闻言,与椒花子退至山顶,龟众来此跪地求饶。弃海曰:”汝识吾否?“龟王曰:”不识。“弃海曰:”吾乃龙宫太子龙宾也,汝岂未闻吾名乎?“龟王曰:”久已闻之,然海内妖部传言,太子业已从师修道,不在水国。吾误听鳖类刁弄,触犯尊颜,还祈大施仁恩,饶吾蚁命。“弃海曰:”欲吾饶命,汝宜远避此山。“龟王曰:”只要太子施仁,吾即远徙。“弃海曰:”汝速移洞他适,倘迟片刻,定不汝饶。“龟王幸得不诛,忙回洞中,统领龟子龟孙同至峰头叩首拜辞,向西奔去。龟王去后,群妖咸集,拜舞欢欣。弃海吩谕数言,仍与椒花子携手回洞。

    不知不觉,又住月余。椒花子曰:“长住于此,何知外事,吾暂辞去,入世一游,如得师音前来报汝。”弃海曰:“道兄云游,吾不敢阻,但得师消息,求速报知。”椒花子曰:“吾自知得,不烦道弟叮咛。”弃海即设厚筵,为之祖饯。椒花子饮罢,与弃海连床一夕。次早,辞谢上道前行,弃海送至十里路程,洒泪而别。

    椒花子自别弃海,遍游市镇,正值隆冬之际,鹅毛乱剪,密雪漫空。椒花子久在市廛,厌其烦嚣,复向村庄云游而去。

    游至富仁庄内,遇一唐姓老叟,名号世贵,好道人也,见椒花子道门装束,与之交谈道旨。椒花子略言一二,此老慕之,迎入庄中,朝日谈论。闲暇无事,又向村郭游行,或时观山,暗数山形之叠翠,或时玩水,细指水面之文章。得是叟以为周旋,几忘寻师心念矣。

    又说蜻飞子自辞三服,云游四境,不惟师音弗得,而且椒花子以及诸友未遇一人。日日寻访,力已倦甚。偶来飞云阁,息足其间。是夜坐至更深,忽见佛前灯光照耀。蜻飞子曰:“阁内无僧无道,灯光胡来,或者村民见阁无人,夜静至此,燃灰供佛欤?且待明宵着意视之。”次夜坐于阁之中殿,待至更许,渺无有入庙燃灯者。刚转阁东,殿内倏然生辉,如同白昼。蜻飞子突出,见有三人手捧灯光,至于佛前拜跪不已。蜻飞子曰:“汝村人耶?”三人曰:“吾非村人,乃鬼属也。”蜻飞子曰:“汝既为鬼,何以燃灯供佛?”鬼曰:“吾等在世,原属阁外居民。因于每岁元宵,约集村邻,设立灯会,众议吾三人为首。

    吾三人尔诈我虞,瞒却灯油,分回自用。死入阴府,判吏照册算之,共计一百七十余斛,阎罗怒甚,罚以宰手剜心之罪。罪满,仍来此阁燃灯,必将瞒数燃清方了是案。“蜻飞子曰:”阳世作为,阴府必书于册,真用心宜正大也。“言毕,三鬼将灯燃点,出阁渺然。

    椒花子前为老叟攀留,住了数月,因心闷倦,固辞他往,东奔西走,亦至飞云阁外十里许之建月阁中。他日无事,村外闲游,游到月上三竿,不觉已至飞云阁前。瞥见三人捧灯而至,椒仙子究询所以,三鬼亦以告蜻飞子之言告之。椒花子曰:“如汝所言,是阁殆无住持欤?”三鬼曰:“是阁颓靡不堪,又为淫雨所剥,窗棂莫蔽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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