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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怜寻-第26部分

小说: 怜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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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长年拄着拐杖气得发抖,脸已黑成了锅底。

这个女人,竟敢如此瞧不起他!

“哎——万兄,万兄!”他往门外冲去,孟湘环赶紧追上前,恰好玉晶姬也领着几名手下来到门口,双方撞到一块。

“哎呦,是万老鬼啊!”玉晶姬今日心情好得很,哪里知晓对方正跟自己窝着一肚子火呢,笑语盈盈地打招呼,“怎么才来就要走,今儿个正值高兴的日子,走,咱们回去畅饮八杯啊。”

怎奈万长年上来便“呸”了一声:“丑八怪,看见你就没有胃口!”

玉晶姬干眨几下眼,简直听懵了:“你、你你说什么?”

万长年冷笑:“老大不小的了,再怎么打扮也是副鬼样子,笑起来比哭还难看,你有没有照镜子,这是要出来吓死人么!”

谁都知道,玉晶姬向来对自己美丽不衰的容貌深以为傲,婢女若敢指出她哪里多了条皱纹或是白头发,下场必定惨不忍睹,而现在万长年竟然当众揭她的短,犯下大忌!

几名手下别过脸,谁也不敢笑出声,玉晶姬整张脸更跟涂了漆料似的,青红白一一闪过,说不出是恨是怒,表情可谓丰富至极:“矮矬子,你活腻歪了是不?抽的什么疯!”

万长年哼哼两声,斜眼瞥她:“任你打扮的花枝招展,到头来,还不是没男人要!”→文·冇·人·冇·书·冇·屋←

“你——”玉晶姬气得五官几乎扭曲起来,牙齿咯咯作响,活像咬着对方的肉一般,“我没男人要?明明是他们连给我舔鞋的资格都不配!哪里像你,整日跟个木头似的,就知道跟那些毒虫子混在一起,谁要是看上你这种又矮又丑又老又不解风情的男人,那才是瞎了眼!”

“果然是你说的!”万长年咬牙切齿,右挥拐杖,带起呼啸之声。

玉晶姬急向右跃退两步,捂着嘴咯咯冷笑:“怎么,要打一场?好啊,老娘今日奉陪到底!”说着向外飞去。

万长年追到院前,杖指她的背影:“死妖婆,你且等着——”提纵轻功,紧随其后。

目睹他们的属下也纷纷赶去,孟湘环偷睨向座席,百笑南已是喝得熏熏欲醉,如痴如迷地注视着场中舞蹈,浑不知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他轻挑双眉,佯作劝架的样子,朝二人消失的方向喊:“哎哎,有话好好说,何必非要动手呢”不久也不见了人影。

花以怜见时候已到,挥舞纱袖,莲足轻移,宛如百花丛中穿隙独舞的蝶,从众人中脱颖而出。

百笑南被吸引住,充满醺醉淫…秽的目光开始在她胸臀两处游走,不时舔…弄着舌头,好似品尝着那雪肤间的寸寸芳香,挥开两旁美人,朝她勾了勾手。

花以怜妩媚地投去秋波,一步一舞地靠近过来,那袖子抛到跟前,尽是缠人幽华的香,百笑南深深一吸,魂都丢了大半,身子向前倾,急着要抓住眼前曼妙的人儿,偏偏花以怜巧妙地旋个身,让他搂个空,不禁举着手指朝她晃了两晃:“好是顽皮!”

花以怜轻展衣袖,伸出一截雪白玉臂,百笑南终于握住那花瓣似的晶莹素手,却觉如握住一块千年寒玉,竟是透心透底的凉。正待将佳人搂入怀中,一名面覆白纱的女子从侧室走出,视线不经意扫过花以怜被握住的玉手,恭敬地将美酒呈上。

被这一打断,百笑南只好暂且松开对方,命身后的小童试酒。别看他平日大大咧咧,但在饮食上十分谨慎,如果有人想暗中下毒,却是不易之事。

小童喝下一口酒,稍后脸色陡变,两手掐住喉咙一阵颤抖,倒地气绝。

电光石火,变生肘腋,众人尚不及反应,覆纱女子已掏出一粒黑色弹丸,朝场中掷去,刹时烟雾弥漫,众人陷入昏迷不醒。

百笑南不愧久经杀场,酒意一清,快速闭气封穴,与此同时,花以怜从袖中取出短剑,横里一劈,百笑南被她挡住通往门口的道路,飞跃进侧旁房室。

“好啊,原来你们早有预谋!”看向昏倒在内室的几名手下,百笑南才知是中了他们的圈套。

花以怜咬着银牙,脆喝一声:“淫贼,今日等着受死吧——”使出星月剑法中的三十六绝技,剑势似冰河狂泻,连削带劈,眨眼间连攻四剑。

别看百笑南身躯肥胖,行动起来却异常灵活,纵身一避,拍出拳掌,封避开对方的连绵攻势,但花以怜的剑法奇猛快速,不给喘息机会,收剑贴腰一个旋身,直刺百笑南腹部的丹田穴。

百笑南侧跨两步避开,哪知花以怜左指如电,又往他肩膀的肩井穴点去,随即脚下狂踢右腿伏兔穴,百笑南没料到她一名年纪轻轻的少女,身法竟高超灵敏,且一招比一招狠厉,明显欲夺自己性命,不禁震动:“你究竟是什么人?”

花以怜双瞳宛若凝了一潭雪水,寒亮亮的摄人:“待你临死前,自会相告!”

百笑南仰头哈哈大笑两声:“好、好,我倒要瞧瞧,你能有多大的本事!”忽地拎起那个儿臂粗的锁链,那看去足有百斤重的铁球,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旋转起来,高举头顶,引来强风呼呼作响。

如此雷霆万钧的强猛威力,势必把人砸个粉身碎骨,但见花以怜娇小玲珑的身姿,几番跳闪开百笑南挥来的重击,而铁球落到地面,都呈现出四尺多深的大坑。

“师妹小心!”面覆白纱的女子正是祈云修乔装而成,看到花以怜陷入险境,忙要上前相助,却被花以怜疾声阻止,“师兄不要插手,今日,我一定要亲刃淫贼,以报当年血仇!”

祈云修见她意念坚决,专心对敌,内心虽怀无比担忧,但还是留守一旁,凝神运气,紧紧注视着局势,以备花以怜不敌时,出手相救。

百笑南铁器沉重强猛,每一次砸下,力逾千鼎,花以怜暗想一直闪避不是办法,遂直迎向对方,那铁球在百笑南手中运用自如,发现花以怜挥剑直刺过来,冷笑一声,粗臂横甩锁链,铁球立即扫腰而去。

花以怜等得正是千钧一发之际,知他这一挥下,不可再轻易收力,霍然腾空跃起,一招“鹤啸天霜”,擎剑弥漫开层层银白光影,将自己包裹其中,乱影迷花,巧妙绝伦,使敌人根本看不清她会何时出招。

百笑南被对方这般奇绝的剑法所震撼,心知恐难躲避,可他毕竟是老练之人,惊而不慌,当花以怜破开迷影,剑尖攻向他的玄机穴时,百笑南左掌早已运足内力,朝她肩膀拍出。

此时花以怜若一剑刺下,百笑南必死无疑,但花以怜也会被他强力十足的掌力击中,废去右臂,生死只在一念间,只见花以怜玉腕一翻,剑锋斜上,削去百笑南胳膊上一大片衣肉,同时猛烈的疾风擦过自己右肩,她立时被震退数步,感到体内一阵气血浮动,身形微微不稳。

衣袖包着血淋淋的肉片落在地上,百笑南惨叫一声,怒痛交加下,反而精神大振,疯狂地旋转起铁球,满室都似在剧烈摇晃,带着摧碑毁石的千钧威力,飞砸向花以怜头顶。

花以怜受方才一创,刚运气调息完毕,却不料他出手之快,大惊下急忙侧身,以剑势一挡,只听“哐当”一声,短剑竟然断成两半!

·文)百笑南狂笑带吼的声音充盈室内,眼瞧花以怜迫退三四步,跌倒地上,挥舞着铁球上前,掷去致命一击。

·人)花以怜手无寸铁,无处可退,正值生死攸关之际,耳畔蓦然响起祈云修焦急的嗓音:“师妹接剑——”

·书)雪魄出鞘,寒芒四射。花以怜陡然一个翻身,接住凭空飞来的宝剑,将全部真力贯注剑身,刹那寒气大甚,人与剑合为一体,带起一片银色的浩荡洪流,以摧枯拉朽之势,直迎对方,那数百斤重的铁锤,竟仿佛变成软泥一般,被活活劈开,花以怜一路直攻,畅通无阻,只听锁链啷啷连续断裂开的声音,百笑南简直惊恐失色,紧接一股剧痛传来,雪白剑锋已是刺入自己的胸口。

·屋)四周寂静下来,唯有鲜血“滴答”坠地的声音。

近在眼前,是那双灼灼生热的瞳眸,疼得宛如火烧似的,百笑南几乎无法睁开眼,断断续续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花以怜嗓音冷得像团冰:“七年前我还是个孩子,亲眼看到我娘被你玷辱含冤而死”她蓦地嘶笑两声,牙根咬着渗出血,恍若一个陷入癫狂臆症的病者,“你那肮脏的东西,还留着做甚用——”

冰冷的剑峰削入,胯…下流出一大滩鲜红血迹,百笑南发出撕心裂肺地惨叫,最后呆呆看着她,瞳孔中的光绪一点点涣散、黯然,仿佛是茫然着,至死也没有想明,她究竟是谁。

花以怜忽然合眸,两行热泪滚滚滑下,那时脸上神情,好似欢愉又好似悲沧,竟是复杂到令人难以描述,她激动得不能自已,仰头轻轻呢喃着:“娘女儿今日,终于为您报仇了”

随即望向祈云修,一个眼神交汇,彼此心神相通,不再多做耽搁,花以怜迅速撕开染血衣裙,里面早穿了另一件同样的纱裙,来到室外,躺卧在那群舞姬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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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殿安静极了,孟湘环突然觉得,自己正身处一个冰冷冷的坟墓里,而周围人,其实都是存放已久的尸体,这么一想,不免打个哆嗦,稍抬了眼皮,映入上方那人长及曳地衣角,那种妖嫣鲜明的红,就仿佛是从骨子里流渗出的颜色,肆意地铺染进人的眸底,孟湘环每每看着,都有股心悸的感觉,亦如第一次,他看到那朱红华丽的衣袂,便想象对方,该有着何等一张美丽惊魄的容颜。

“此事玉护法怎么说?”

居高临下的位置,封衣遥翻看着自己的手指,骨节均匀,根根细长,指甲修得十分整齐,肤色是近乎透明的白,这样一双手,仿佛是用上好的羊脂玉雕琢而成,虽说是练过武的,却格外漂亮。

29梅殇

玉晶姬早憋着一口怨气,听对方问及,立即脱口而出:“有人蓄谋已久,借刀杀人!”

孟湘环受不了她那毒蜂子一样蜇人的眼光,懒洋洋地摊开手,满脸无奈:“玉护法,就算你不承认,也不要烂屎盆子都往我身上泼,栽赃嫁祸这种事还讲究证据呢,何况你空口白话,就说是我预谋已久,杀害百护法,别说是尊使,只怕随便找个人来,都难以信服。”

“你”

故意掐着开口这端,孟湘环像往她嘴里塞了团泥巴似的,赶紧打住她的话:“况且当时你跟万兄打得难解难分,我也在旁边劝架,为何发生这种惨案后,就冤枉这事是我做的?”

玉晶姬恨他个伶牙俐齿:“那些少女,不是你从外面抓来的吗?”

孟湘环嘴角上扬,深深地笑了笑:“不错,人是我抓的,但玉护法也说愿替我分忧解劳,至于把人带走后,教她们学什么做什么便不得而知了。发生惨案那夜,我的舞姬们俱中迷香昏迷不醒,惟独你送来的人里,却少了一个,至今下落不明,玉护法以为能逃得了干系?”

“不可能的!”玉晶姬不知是气是急,脸孔铁青,话音笃定,“她们随我回去后,都被我一一检查过,不过是些柔弱女子,根本不懂武功,再瞅瞅秃头老二的死法,下手之人明显武功高强,手段残辣,何况我与秃头老二一向交好,凭什么理由要杀他?”

“玉护法没有理由,我便有了?”孟湘环宛如一只狡狯的狐,微微眯起眼角,“那请玉护法不妨仔细说说,我有什么理由需要杀害对方?”

玉晶姬被他噎得一怔,勾结陷害,排除异己,这话当然不能明说。下意识瞟了眼上方,封衣遥单手支颌,指尖轻轻敲打着椅把,模样俨然心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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