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莫语-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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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不要靠近我!骗子,谁会相信你!”
虽然大声的强调着但莫语的手却颤抖的厉害,即便是在不知怎么使用手枪的情况下擦枪走火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太大的动静惊动了门外守夜的钟叔,谷杉也问声也一并赶来。两人一进门很快就看清状况,彼此默默相望心中已然有了共识,只要莫语做出任何威胁到男人生命安全的过激动作,他们便会先一步出手解决掉他,不管是做为朋友还是属下来说。
邢苒倾反倒真的停了下来,接着不温不火的笑着从包里拿出一件东西;“你看这是什么?”
“我的香囊,怎么会在你那里?”
“所以这是个误会,你看,我是你阿姨的朋友,这是她叫我交给你的。”
“你是……阿姨的朋友?”莫语接过邢苒倾的东西把它紧紧拽在手中方对邢苒 倾的敌意消去了大半,半信半疑的询问道。
“对,相信我莫语,明天阿姨就会来看你的,你要更健康一些否则她会更加担心的。”
“你不是在骗我?”
“当然,要是骗你的话现在就已经可以把你弄死了,知道吗?”和话语相反的 邢苒倾脸上是沉静的表情,邢苒倾的手轻轻柔了一下莫语原本就很松软的黑发,拉开一丝笑容,虽然极其的淡但也让莫语微微一惊。
刚刚没有仔细观察男人,原来男人有着一张极其出众的面庞,菱角分明的五官立体而坚毅,成熟的体格孕育着强而有力的力量像是一只强壮美丽的美洲豹,仅仅只是嘴角拉扯出细微的笑容也散发出浓浓的迷人气息。
在自己居住的村子,从没有,他没来没有见过这样英俊的男人,而且还会温柔的*着自己头如同体贴的对待一个晚辈。
莫语慢慢放下枪,也放下了警戒。邢苒倾接过东西仔细的放进了口袋里然后想要拍一拍他的肩膀,却瞧见莫语反射性的一缩,伸出的手就停在了半空中转了个圈又收了回去。
“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不舒服就吭个声,门口有人的。”然后盯了钟叔和谷杉一眼走了出去。
“看他这样的状态可能还没发现自己身体的不同吧。”谷杉轻轻的带上门。
邢苒倾摸出纸笔唰唰写了几行,利落的撕下,“钟叔,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务必在天亮之前去这个地方把莫语口中那个姓李的女人给我带过来。”
钟齐骅接过东西一颔首, “属下一定会把人带来,请邢少放心。”转身给手下吩咐几声后便离开了。
“苒倾,有多久了呢,没见过你这般急躁的表情了。”
接过谷杉递过来加热的咖啡,口中回旋着的温热像是怎么也消失不了的血液气息徘徊在鼻尖,邢苒倾半响了才嘲讽似回了一句,“这是在挖苦我吗?杉。”
“怎么会,以你今时今日的身份又有谁敢来挖苦你,除非他不想在这个地方呆了,对吧?”
“还是那么毒舌,一点也没变啊。”
“是人都会变的,只不过是你比我变得更多而已吧。”透过玻璃无声的看了一眼已经回到床上的莫语,谷杉靠着墙面站着交叉了一下双腿仿佛随意的问道:“老实说,我知道你在乎里面那个人,但假使他一直都无法回想起自己的身世,一直只有几岁的记忆的话,你打算怎么做?”
邢苒倾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摸出烟抽出一支点上,然后深深的吸入一口,烟雾迷乱了男人脸上无奈的笑意: “杉,我想你可能误会什么了,我现在会帮他找回缺失的记忆并不是出于对他的感情,而是之前我答应过‘他’,所以才会信守承诺等待他恢复记忆后再离去,因为只有这样的结局才是真正的他所希望的,而我,只是为了完成他离别前的最后一个愿望;为这段感情划上一个休止号。”
“傻瓜吗你?”
像看怪物一样看了邢苒倾一眼,男人诧异极了,“我所认识的那个邢苒倾什么时候变成大情圣了?”
“杉,你别再这么唧唧歪歪了,行吗?”
“好好,我走就是了,省得碍着你的眼,不过看来今夜某人又要失眠咯~”
把手中的杯子捏扁了抛进垃圾桶,谷杉瞥了一眼身后仍坐着的邢苒倾,手不自觉的拽紧了口袋里的圆珠笔,拐入了下一个转角。
邢苒倾看着冰冷的地板,再看了眼男人消失的背影,心叹:谷杉,的确像你说的那样,我是个傻瓜,固执的守着不爱我的人的傻瓜,可是你知道吗?为了他,我甘愿的,因为,我喜欢他。
正文 第四十四章:笼中鸟(1)
独自一个人躺在床上,转眼间眼中流逝的色彩从明亮又变成了灰暗,床上的人儿一动不动的好像还在深眠着,但那双明亮的眸子却大睁着发出幽幽的光芒。
莫语来到这个对自己来说近乎梦境的豪华别墅已经一周的时间了,因为伤的关系,他一直呆在卧房里从未走出过那扇高大的门扉,但他本对一切事物都提不起兴趣来,索性还不如呆在这个空间里感到安全些。
从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同时的震惊和不能理解到现在慢慢的冷静下来接受现实,仅仅是几天前的事。他记得自己离开医院那天,一个叫谷杉的医生跟自己说他是因为一场意外才导致了记忆缺失,接着阿姨又出现在他面前希望他先暂时寄住到男人家中,其实莫语对男人并没有多少好感反倒是看见他的脸庞心中就抑郁难受,但最终还是答应了。
莫语在柔软宽大的被褥中换了一个姿势,轻轻缓缓的蜷缩起来抱住自己的臂膀。这段时间里只要是清醒的时候,莫语心中就时常空洞洞的难受却又不知道如何才成填补,脑袋不停的收罗着这突然平添出来的十几年的记忆空白。
那么长的一段时间,自己经历了什么?遇到些什么人?为什么从村子里出来了?
但这一系列的问题,没有人能跟他解释清楚,而那个男人从他出院开始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5月的天气已经有了初夏的热气,白天花园里的花竞相绽放着,美丽异常。 夜幕降临,黑色的宾利车缓缓的停在大门口,先下车的男人西装革领,意气风发,在他身后,狼一样锐利的男人紧跟着走进了拉开的大门。
“少爷,欢迎您回来。”
“嗯。他人呢?”
接过男人的外套,女仆低头轻言,“还是呆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我最近一段时间会住在这里,阿水你去把书房空出一间来。”
“这……”
“这什么,还不快去办。”钟叔给女人使了个眼色,女人马上答了一句‘好的’,招呼过来几个仆人便紧忙上楼收拾东西去了。
厚实的窗帘垂吊着遮住了本就不多的光线,原本华丽的房间中因此透出一股阴深深的死气。细碎的声音像午夜梦语,断断续续却没有停止的呢喃着。
“唔……呜,不……不要,啊!!”
扑通一声从床上惊醒过来,莫语浑身大汗淋漓,像是从刺骨冰凉的深井中打捞上来般。他的双手死死的揪住被子的一角,眼睛瞪得圆圆的眼前的印象剧烈的摇晃着好一会才找着了焦距,然后整个人才像是如梦初醒般脆弱的轻轻战抖起来,喉咙里低低的呜咽几声把头深埋进被子中。
“呼~”
用手捏住装在上衣口袋里的香囊,莫语轻轻的叹了口气凝视着从缝隙间透出的淡薄月色;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再次入睡,但黑暗中的画面真实的可怕,仿佛每一次醒来都是一次死里逃生。
汗水密密的交织在一起,那一张张丑陋的面孔,血腥的场景逼得他无路可逃,只得咬紧牙关苦苦忍耐,备受煎熬。
他一遍又一遍的自我催眠着,现在的自己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一样。是的,在那无数天里,自己也是这样一个人熬过来的,所以不管有多么痛苦都一定可以忍耐的,就算根本没人叫醒他,就算根本就没人发现他的脆弱。但不能责怪任何人,因为他不想也不愿意为自己内心的软弱寻找出口。
噩梦延伸出触角刺探着他柔软的没有防备的灵魂,即便那里早已经残缺不堪,凌乱纷扰。
门被轻轻的掩上,一个高大的身影慢慢来到了莫语的身旁,他伸出手缓缓拭去男人额上的汗,神情染上一丝忧郁却仍然皎洁迷人,这样出众的男人视线内却独独凝视着一人,用那么认真甚至包含着少许心疼的目光,久久的。
正文 第四十五章:笼中鸟(2)
才一周没见而已,床上的人儿又消瘦了不少,甚至比从医院出来的时候还要再虚弱上几分。
最近男人好像吃不下睡不好,终日噩梦缠身,也再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对谁都冷冷淡淡近乎刻薄。就连给自己报告这些的仆人们说着也有些面露不忍。他们搞不懂,为什么一场任务下来这人就变成了这幅凄惨的模样。
邢苒倾这段时间也着实累得够呛,忙着料理之前仓库余留下来的事,而且在短时间内清理了内部藏匿的余党,最后还被请进了警局‘闲聊’了几天。
连着这些天几乎没有合过一次眼却满心都是怎样抽身来陪伴莫语,今早才从警局里出来便直奔回来,但当他看见莫语深凹下去的眼眶还有断断续续痛苦的呻/吟时又心痛难忍起来。
在他的印象中,莫语在人前几时有过这般的失魂落魄?他应该总是那么的高傲冷冽的如同神祗,就算是负伤难过的时候也不想别人瞧见,从没向谁低过头,那么的倔强却又那么的令自己意乱情迷。
可如今,自己早已不是他的谁,连做为他记忆里匆匆一瞥过客的资格都不复存在了,还有什么权利再去出声安慰?
“请醒醒*醒醒~”
“呜……”好陌生的声音。
“您总算是醒了,我是被派来负责您起居的,您来这里那天我们见过面的还记得吗?”
“阿水……吗?”
“对的,莫少,就是我。快到晚餐的点了,但我建议您可以先洗个早,瞧这一身都被冷汗给湿透了呢。请用,这是换洗的衣服。”
“那个。”
几天没有说话,莫语用手摸了摸干燥沙哑的嗓子,声音细小破碎的很。
“来,口渴了吧,您到这里已经一周了还是第一次开口说话呢,可真是太好了,要是您有个什么好歹我可担心怎么跟邢少交代呢。”
接过温热的玻璃杯,莫语避开女人担心的神情,低低回了句,双手捧着沿着杯沿喝了一口感觉舒服很多。
“谢谢。”
“呵呵,不用客气,这都是我分内的工作。您洗好了就叫下来吧,邢少在下面等着您呢。”
“他,回来了?”
“是的,刚回来没多久。怎么了?”
“没。”
邢苒倾在饭桌前一等再等,终是不见人出来,表情已经冷了下来。
“阿水,你再上去看看。”
“是,邢少。”
又过了一会,年轻的女人急冲冲的跑下楼平了平气息:“邢少,莫少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也不饿就又睡下了,您看……”
“……”
“怎么?刚刚还说不舒服的人,现在倒是还有力气跑到沙发上嘛。”
莫语转头看了一眼端着餐盘靠在门边的男人,就着蜷缩在欧式沙发上的姿势一动也不动,只是本来就勾着的头低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