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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部分

死亡区域-第46部分

小说: 死亡区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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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史密斯对此有何反应?
  范:他要求我告诉他,不做手术的活,他能活多久。
  维:你告诉他了吗?
  范:,是的,我告诉了他一个大约的估计。我告诉他肿瘤生长方式很奇特,我知道有的病人的肿瘤可以潜伏两年不动,但那是比较罕见的。我告诉他,不做手术的话,他大概可以活八到二十个月。
  维:但他仍拒绝做手术,是吗?
  范:是的,是这样的。
  维:史密斯离开时,发生了什么异常的事吗?
  范:我要说发生了极为异常的事。
  维:如果你愿意,请告诉委员会。
  范:我摸摸他的肩膀,想要留住他。我很不愿意人们在这种情况下离去。当我这么做时,我感到他身上传来什么东西……就像受到电击,也像被吸住了,好像他在从我身上吸什么东西。我要承认这是一种非常主观的描述,但它来自一个受到观察训练的人。那种感觉并不愉快,我向你们保证。我……
  我缩回手……他建议我给我妻子打电话,因为草莓受伤了,伤得很厉害。
  维:草毒?
  范:对,那就是他的原话。,我妻子的弟弟……他名叫斯坦伯雷·理查德。我最小的儿子小时候总是叫他草毒舅舅。顺便说一下,我后来才明白这个联想。那天晚上,我建议我妻子给她弟弟打个电话,他住在纽约的库兹湖。
  维:她给他打电话了吗?
  范:打了。他们谈得很愉快。
  维:理查德先生——你的妻弟——没事儿吗?
  范:是,他没事。但第二周他刷房子时从梯子上摔了下来;摔断了背脊。
  维:范恩医生,你相信约翰·史密斯看到那发生了吗?你相信他对你妻子的弟弟有一种预感吗,范:我不知道。但我相信……可能是这样。
  维:谢谢你,医生。
  范:我可以说一句话吗?
  维:当然可以。
  范:如果他真的受到诅咒一是的,我要称之为诅咒我希望上帝对那人受折磨的灵魂宽大为怀。
  ……我知道,爸爸,人们会说我那么做是因为肿瘤,但是爸爸,不要相信他们的话。那不是真的。肿瘤只是一个意外事件,我现在相信它早就有了。肿瘤就在车祸中受伤的那个位置,就在我小时溜冰摔伤的那个位置。就是在那时我第一次有了“意念”,虽然现在我已经记不清到底是什么了,在车祸前,我又有一个“意念”。问莎拉、她一定记得。肿瘤就在我称之为“死亡区域”的地方。那地方的确是死亡区域,对吗?真是不幸言中。上帝……命运……不管你怎么称赞它……似乎一一直在伸出它的铁手使天平再次恢复平衡。也许我在车祸中就该死去,或更早,在小时候溜冰摔倒时就该死去。我相信,当我完成了必须完成的事后、天平又会完全恢复平衡。
  爸爸,我爱你。我相信枪是惟一解决目前难题的途径,这使我觉得很难过,另外,我很难过留下你忍受痛苦和那些人的憎恨,那些人毫无理由地相信斯蒂尔森是一个善良。正直的人……
  摘自在“斯蒂尔森委员会”上作的证词。这个委员会的主席是缅因州的参议员威廉·科亨。提问者是阿尔伯特·伦儒先生,他是委员会的法律顾问。证人是山姆·魏泽克医生,家住缅因州班戈尔,哈罗考德街26号。
  证词日期:8月23日, 
  1979。伦儒:我们快要休会了,魏泽克医生,我代表委员会感谢你长达四小时的作证。你提供了许多有益的信息,使我们对这一件事有了更好的了解。
  魏泽克:不用客气。
  伦: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问你,魏泽克医生,我认为这问题是最重要的;约翰·史密斯在给他父亲的信中自己也提出这问题,这封信已作为证据交给委员会。这问题就是……
  魏:不。
  伦:你说什么?
  魏:你要问我,是不是肿瘤引发了约翰尼那天行为,是吗?
  伦:准确地说,我认为…。··魏:回答是不。约翰·史密斯到死都是一个善于思考,很理智的人。给他父亲的信表明了这一点,给莎拉的信也表明了这一点。他是一个具有上帝般可怕能力的人——也许这是一种诅咒,就像我的同行范恩医生说的那样一但他没有发疯,也不是凭着脑压力产生的幻想行事——如果这件事是可能的话。
  伦:但是被称为“得克萨斯塔狙击手”的查尔斯·魏特曼不是魏:是的,是的,他得了肿瘤。几年前在佛罗里达州坠毁的东航飞机的驾驶员也有肿瘤。在这两件事中,从没人说过肿瘤是决定性因素。我要向你们指出,别的臭名昭著的人物——像理查德·斯派克和阿道尔夫·希特勒——那样倒行逆施,并不是因为有脑瘤,约翰尼自己在罗克堡发现的凶手弗兰克·杜德也没有得脑瘤。不管委员会可能认为约翰尼的行为多么错误,它都是一个精神正常人的行为。他也许处在痛苦的精神折磨中……但是正常的。
  七……最重要的,别以为我没进行长时间的、痛苦的反思。如果杀了他、人类可以获得四年、两年。甚至八个月的时间进行反思,那就值得做。这是错的,但也可能最后证明是对的,我不知道,但我不愿再拖延了。我知道斯蒂尔森是多么危险。
  爸爸,我非常爱你,相信这一,点。
  你的儿子约翰尼八摘自在“斯蒂尔森委员会”上作的证词。这个委员会的主席是缅因州的参议员威廉·科亨。提问者是阿尔伯特·伦儒先生,他是委员会的法律顾问。证人是斯图亚特·克劳森先生,家住新罕布尔州约克逊镇黑带大街。
  伦儒:你说你刚好带着你的照相机,克劳森先生?
  克劳森:是的!我一般出问部带着。我那天差点儿没去,虽然我喜欢格莱克·斯蒂尔森——在这件事之前,我很喜欢他。我只是讨厌市政厅,你知道吗?
  伦:因为你的驾驶员考试?
  克:对。没考及格真是大糟了。但最后,我说那算什么,再说我拍了照。哇!我拍到了。那张照片会使我发财,就像伊瓦·吉玛的升旗照片一样。
  伦:我希望你不要认为这整个事件是为了让你发财,年轻人。
  克:噢,不!·决不是!我的意思只是……嗯……我不知道我的意思是什么。但它就在我面前发生,而且……我不知道。我只是很高兴我带着我的尼康相机。
  伦:当斯蒂尔森举起孩子时,你刚好拍下,对吗?
  克:对。
  沦:这是那张照片的放大?
  克:是的,这是我的照片。
  伦:在你拍了后,发生了什么事?
  克:那两个恶棍追我。他们喊着“把相机给我们,小子!把它扔下”这类的话。
  伦:你就跑起来。
  克:我跑了吗?天哪,我猜我跑了。他们一直追到镇停车场。其中一人差点儿抓住我,但他在冰上滑了一下,摔倒了。
  科亨:年轻人,当你甩掉这两个恶棍时,我认为你在你一生中最重要的赛跑中赢了。
  克:谢谢你,先生。斯蒂尔森那天的行为……也许你不得不那样,但……举起一个小孩挡在身前,这非常卑鄙。我认为新罕布什尔州的人们不会选那家伙做捕狗人;不会……
  伦:谢谢你,克劳森先生。证人可以退席九又到十月了。
  莎拉很久以来,一直避免这次旅行,但现在时机成熟,不能再拖了。她这么觉得。她把两个孩子交给阿卜拉纳普太太——他们现在有一个佣人,两辆车,瓦尔特的年收入将近三万元——一个人穿过晚秋的骄阳来到波奈尔镇。
  现在她把车开到一条很窄的乡村小路边,下了车,走向另一边的小公墓。一块石柱上钉着一块很小的;日金属片,上面写着:“榨树公墓”。一圈不很整齐的石头墙把公墓围绕起来,地上很干净。五个月前阵亡将士纪念日插上的小旗还在,、已经退色了,它们很快会被埋在雪下面。
  她慢慢走着,风吹起她的深绿色裙子,上下摆动。这里是波登斯几代人的坟墓;这里是马斯登斯一家人的坟墓;这里,围着一块大墓碑是皮尔斯布斯一家的坟墓,最早到1750年。
  在靠近最后的墙边,她发现了一块比较新的墓碑,上面很简单地写着:“约翰·史密斯”。莎拉跪在它旁边,停了一下,然后摸摸它。她的手指慢慢从它光滑的表面移过。
  1月23日,1979亲爱的莎拉:我刚写完给我父亲的一封很重要的信,我几乎花了一个半小时才写完。我没有力气再重复了,所以我建议你一收到这封信,就给他打电话。现在就打,莎拉,在你往下读之前……
  现在,你都知道。我只想告诉你,最近我常常想起我们一起去艾斯帝镇游艺场的情景。如果要我猜哪两件事给你留下最深的印象,我会说我赌命运轮时的运气(还记得那个不停他说“我很高兴看到这家伙被打败”
  的男孩吗),和我戴着吓你的假面具。那是开玩笑,但你很生气,我们的约会差点儿完了。如果真的完了,也许我现在不会在这里,那个出租车司机可能还活着。另一方面,也许未来没什么不同,一周。一月或一年之后,我还是会遭到同样的命运。
  嗯,我们曾有过机会,但最后仍是输了。但我要你知道,我很想念你。我从没想过别人,那个晚上是我们最好的一个晚上……
  十……那个晚上是我们最好的一个晚上,虽然我有时仍然不敢相信有那么沸腾的一个1970年,尼克松是总统,那时没有计算器,没有家用收录机,也没有朋克摇滚。有时候那段时间似乎又近在眼前,我几乎能摸到它,似乎如果我能抱住你。摸你的面颊或你的脖颈,我就能把你带进一个不同的未来,没有创伤。黑暗或痛苦的选择。
  啊,我们都尽力而为,希望一切都好……如果不够好,必须尽力使它好起来。我只希望你想念我就像我想念你一样,亲爱的莎拉。给你我全部的爱约翰尼她吸了口气,挺直背脊,眼睛睁得大大的: 
  “约翰尼……
  它消失了。
  不管它是什么, 
  它都消失了。她站起来,环顾四周,当然什么也没有。但她可以看到他站在那里,他的手插在口袋里,轻松调皮地咧着嘴笑,瘦长的身体靠着一个墓碑或一棵树。不好,莎拉——你还吸可卡因吗?
  到处都是约翰尼。
  我们都尽力而为,希望一切都好……如果不够好,必须尽力使它好起来。没失去什么,莎拉。没有什么不能找到的。
  “还是过去的那个约翰尼。”她低声说,走出公墓,穿过小路。她停了一下,回头看去。十月的风使劲吹着,世界上似乎全是光和影。树木沙沙作响。
  莎拉钻进汽车,开走了。
  十一“你好,约翰尼,”她低声说,风轻轻地吹过骄阳中的树林,一片红叶飘过晴朗的天空,悄悄落在她的头发上。“我来了,我终于来了。”
  对一个坟墓中的死人大声说话,这是一种丧失理智的行为,她过去会这么说。但现在强烈的感情涌上她的心头,她喉咙发疼,两手突然合拢。也许对他说话没什么错,毕竟九年了,现在结束了。以后她关心的是瓦尔特和孩子们,她将坐在丈夫讲台的后面微笑;无数的微笑,星期日增刊中将偶尔有一篇关于她的报道,如果她丈夫真像他预期的那样青云直上的话。以后她的白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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