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心蛊 (完结+番外) 秋池雨-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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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皓晨从厨房里取了啤酒出来,男人还是保持着刚进门时的坐姿,标准得像是在开重大会议。他忍不住就起了捉弄心,拉开啤酒罐喝了一口,俯身向男人线条好看的嘴唇凑过去。口腔里的酒精在唇舌相触地瞬间猛烈燃烧,男人反应灵敏地卷住他的舌头激烈地吻了上来,严皓晨轻哼了一声勾住他的脖子,下意识地想着这里的墙壁薄,等一下要记着忍住声音。
明明手掌已经条件反射地潜入他的衣服下摆,下一秒男人却还是退离了他的嘴唇,和他微微拉开距离,剧烈地喘息着,明显在控制着自己的欲望。
丹凤眼魅惑地向上一勾,严皓晨轻笑着朝他颈间吹了一口气,伸出舌尖舔舔他剧烈起伏的喉结:
“怎么,不做么?”
他找他,不就是为了这个?
男人微皱着眉侧过脸,低头替他整理好凌乱的T恤下摆,忽然开口说:
“我听说Kelvin签了晨星。”
第 31 章
刚刚还飘荡在空气中的旖旎暧昧瞬间消散,啧,真是会煞风景。严皓晨挑眉:
“真的没有人对你的说话方式表示过抗议?”
这个男人,说话直接,还不挑时机,得罪的人应该不在少数吧。
男人摆出经典的带些孩子气的皱眉困惑神情:
“这和我说的话有什么关系吗?”
严皓晨“嗤”地一声笑了出来,好笑地摇了摇头。算了,这个人,即使得罪了人也不自知吧。他干脆直视男人的眼睛:
“我听说了,Kelvin本人直接告诉我的。”
男人皱了皱眉,表情有些复杂,严皓晨嘲讽地勾起嘴角:
“怎么,你怕我想不开去跳海?”
霍剑认真地摇了摇头:
“你不会。我认识的严皓晨不是这种人。”
他看了严皓晨一眼,斟酌着字眼谨慎地说:
“但听到了,总是会有些想法。”
严皓晨懒懒地扯起嘴角:
“什么想法?晨星真是瞎了眼睛,天道不公一类的?”
霍剑没有作声。
严皓晨笑了。虽然的确很不爽于Kelvin小人得志,但那种人还不够格让他耿耿于怀。为这种人心情恶劣,有天霸杯一次就够了,犯不着再来第二次。他严皓晨不是这种小鸡肚肠的人。他挑衅地勾起丹凤眼看向霍剑:
“霍总裁,你做生意总有输给竞争对手的时候吧,难道你每次都郁郁寡欢地躲在角落里扎小人?”
男人被他的话逗笑了,难得地开玩笑道:
“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提议。”
继而望向他的目光就带着激赏:
“是我看轻了你,我以为……像你这样的年纪,我大概没有这样的胸怀。”他顿了顿,“就是现在,如果遇到这种事,也多少会有点不痛快。”
其实无关胸怀,只是因为阅历。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又顶着□的儿子这样一个为多数人所不齿的身份,虽然只有十七岁,但严皓晨已经见惯了太多的不公,也遇到过太多的不公。假如每一次他都愤愤不平气血难平的话,大概早就像林妹妹那样吐血而亡了。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愤恨诅咒上,不如想办法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把所遭受的欺侮和不公还回去。他严皓晨向来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曾经踩在他身上的,他日后一定会加倍踩回来,所以又何必在现在为疯狗心烦?这种完全称不上胸怀的想法,养尊处优从来没有受过半点慢待的富家子弟大概永远也不会理解。所以严皓晨只是懒洋洋地笑了笑,说:
“我也觉得很不痛快啊。”
抛给男人一个魅惑的笑容,严皓晨一边扯着T恤的衣领露出两条匀称的锁骨,一边慢慢地朝着男人靠近:
“不过除了喝酒和看海之外,我发现了更好的排解方法。”
薄唇几乎是贴着男人的耳朵轻轻发声,吹气一般地轻柔:
“知不知道是什么?”
果然就看见男人的眸色变得深沉,勾起这个人的欲望意外地简单。严皓晨在他即将俯身压上来的时候倏地推开,取过墙角的吉他在霍剑的对面盘腿做好,笑得奸诈:
“弹吉他。”
就说了,他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谁叫之前这个人那么不解风情。霍剑无奈地苦笑着,最终还是坐直身子专心地看着他低头调弦。
纤长的手指拨动琴弦的那刻,严皓晨抬头对上男人专注得不带一丝杂质的目光,无论任何时候,给这个男人单独演奏都是种独特的享受,让他既放松又全情投入。第一个音符响起,不知不觉就弹起之前听到的曲子,明丽的嗓音伴着清冷的曲调,多了一分凄艳的味道。
……
早已刻下以你为名的蛊
千般不该
万种不舍
都抵不过你唇角诱人的温度
早已刻下以你为名的蛊
飞蛾扑火
噬心刻骨
终究只落得万劫不复
……
曲子弹得有些断续,歌词记不清的地方也已低哼代替过去,尽管如此,严皓晨仍然觉得很尽兴。静默了一会,男人才忽然低低地叹了一声,说:
“不像你的风格,可是很好听。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严皓晨这才想起并没有问青年歌的名字,他甚至连青年的名字也不知道。他耸耸肩:
“不知道,歌是一个比我要有才华得多的乐手写的。”
想想那个时候舞台下面寥寥的掌声,严皓晨有些伤感:
“这样优秀的人却不能获得赞赏,和他比起来,我遇到的实在不算什么。”
他抬头对男人绽出一个骄傲的笑容:
“所以我更不能放弃。”
男人开怀一笑的模样有一种致命的吸引,他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王者风范看向严皓晨:
“你会成功。”
严皓晨笑得更骄傲:
“是。”
作者有话要说:到今天为止新旧窝进度齐平,因为刚上班比较忙,以后就不能日更了,请大家做好心理准备哦,忘见谅
第 32 章
从厨房里倒水出来,男人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还是规规矩矩两手握拳放在膝盖上的坐姿,只是头微微歪向一边。严皓晨有些想笑。男人醒着的时候因为严肃时常紧绷着的眉眼放松下来,带着孩子气的柔软,高大的身躯就委屈地靠在窄小的沙发上,显出些可怜的样子来。
严皓晨伸出手去捏住他的鼻子,男人也只是微皱着眉显出困惑的样子,用力地摇了下头,仿佛这样就可以摆脱让自己呼吸不畅的来源。严皓晨松开手,看样子真的是累坏了,这种状态下把人弄醒,似乎太恶劣了。
大半夜地跑到他的楼下守着,是担心他会为了Kelvin出道的消息难过吧?真是……奇怪的人。严皓晨抱着毛毯盖在霍剑身上的时候,好闻的淡淡清爽味道钻进鼻腔,一种安稳的倦意莫名地袭来。瞌睡也会传染的么……他打了个呵欠,慢慢阖上沉重的眼皮。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从某种意义上说,严皓晨觉得自己住的地方就是一个老鼠窝。狭小老化的公寓被分成了许多小间,蜗居了一群夜行动物,他们中间有建筑工人,有赌棍,有混混,在午夜时分纷纷出动,用空酒瓶和麻将演奏着一支支热闹的夜曲。从凌晨到中午反倒是最安静的时光,狂欢了一个晚上的人们随着太阳的升起渐渐停止声息,直到下一个黑夜来临才重新活跃起来。
所以听到楼下隐约传来的几声寂寥的打牌吆喝声,严皓晨知道时间还早,大概刚过清晨。他翻了个身,懒懒地准备再度睡去,却发现身下的枕头触感不大对劲。他睁开眼睛微仰起头,正对上眼前漾满了笑意的锐利黑眸,霍剑把他连人带毯子地裹在怀里,手指轻轻拨弄着他凌乱的银蓝色头发,说:
“早。”
严皓晨眯了眯眼睛,从男人皱巴巴满是折痕的西装上爬起来。昨晚居然就那么睡过去了?他一向不喜欢太过亲密的肢体接触,在没有情事的情况下居然和男人相拥着那么安稳地睡了一晚,实在是有违他的本性。大概是他也太累了吧。
从霍剑身上起来的时候,大腿意外地蹭到了一个精神的地方。唔,据说早晨对于男人来说是很要命的时光?严皓晨挑了挑眉,唇边噙起一抹明艳的笑容,刚要抬起膝盖就被有力的手掌制住,男人的表情带着几分了然又宠溺的笑容,像是逗弄自家养的波斯猫似地:
“别闹。”
严皓晨顺势把整个身子都靠过去,笑得更加危险:
“每次都是这两个字,就不能换句台词?”
霍剑学着他的样子挑眉:
“你每次都是这招,我要怎么换台词?”
很好,老古板先生都学会和他抬杠了。严皓晨把手伸向他的腰际:
“谁说我只会这招的……唔……”
后面的话被吞在了口腔里。落在唇上的吻起初只带着安抚的味道,柔柔地并不带着任何欲望。两个人像是未成年的小兽般四肢交缠着嬉戏,湿润□的舌头在彼此的鼻侧唇上游走。直到严皓晨忍不住轻笑着吟了一声后才开始变得失控,探进口腔用力卷上来的舌头带着再明显不过的掠夺意味。
早晨果然是很要命。
就那样在沙发上急切地做 爱,连彼此的衣服都不曾脱下,男人只拉开了西装裤的拉链,把严皓晨的牛仔裤连着内裤退到膝盖,就把他按在自己的怀里从下而上地挺了进来。虽然还是做足了前戏,但就这个个性刻板的男人而言,已经算是相当难得的逾矩了。
男人在他耳边急促的喘息很性感,身下的进攻更是猛烈,每一下都埋入到内部最深的地方,敏感的一点被反复地戳刺,快感来得汹猛而强烈,迸发的时刻严皓晨猛地睁开漂亮的丹凤眼,男人的眼睛就像每次上台表演时看到的,热烈而专注,里面永远只映着一个严皓晨。身下湿得一塌糊涂,严皓晨把头埋在男人颈窝剧烈地喘息着,有些埋怨地:
“昨晚做了……不就好了?”
非要装正人君子地憋着,害得第二天早上爆发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失控,做得过了。
霍剑侧过头来轻轻吻了吻他的鼻尖:
“昨晚是真的没打算要做,只是想过来看看你而已。”
□未褪尽的眸底写着无辜和苦恼: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少装了。严皓晨懒懒地一笑,男人和男人,身体和欲望,不过是那么回事而已,怎么可能单纯的只是想要过来看他。何况逞凶的凶器还埋在他的体内,这种话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但是在静谧的早晨,欲望退去的时分在狭小的沙发上亲密相拥,却奇异地没有淫靡的感觉,只是随着清晨的阳光升腾起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