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撞击-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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蹦歉龈盟赖娜毡拘〕筇隼聪蛩鹗保歉霰康安恢趺吹鼐痛泳瓢珊竺媪锪恕K业氖牵歉鋈毡救送耆换崾骨梗按蟾糯永疵挥霉�45口径的枪。不知什么原因,福特在汽车旅馆里也躲开了他。但伯尔确信,这笔钱,他是挣定了。
伯尔强压怒火。他为自己生来就是个乐天派感到自豪,不会受到郁闷情绪或报仇心理的影响。这是他的另一个优点。本质上这就是个简单的害命谋财的事,他不容许自己卷入情感纠葛之中。他这样告诫自己,不要让这件事影响自己的情绪。
他环顾商场四周,商场里很快就挤满了早上来购物的人。在这个地方,要运气好才能找到保安。与其满商场找保安,白白浪费时间,还不如让保安来找他。所谓的“山不就我,我向山行”。这时他看见了一个“CD世界”,于是溜达了进去。他在重金属音乐区挑选了一个目标,开始在附近漫不经心地观察起来。他是个非常理想的目标:看上去像个哥特摇滚乐的爱好者,脸上长了些粉刺,紫色的头发,身上散发着一股大麻味,拿着一个购物袋。伯尔向他挤过去,从斯宾尼思山科乐队的CD中取出一张,转身,从他身边走过,轻轻撞了他一下。
“对不起。”
那人含糊地咕哝了一句,继续挑选CD。伯尔朝收银台走去,等着那人选完CD之后,跟在他后面,朝出口走去。那人一到防盗闸口,警报器就“嘟嘟”地响了起来,那人站在那里,大张着涂着眼圈粉的眼睛,仿佛车灯照射下的鹿,一副“谁呀,是我吗?”的神情。
这时,“山”来了,而且是两座“山”,怒发冲冠,叮叮当当。他们把那人包围起来,搜查他的袋子,找到了那张斯宾尼思山科乐队的CD。那人表示抗议,说这张CD一定是碰巧掉进了他的袋子里,他们无视他无力的抗议,也不相信他的抗议,开始像那些粗鲁的家伙似的盘问他。
哈里·伯尔走过去,晃了一下随身携带的徽章,这个徽章是华盛顿特区一个交警的,在一次交通检查时被他扒了来。“你是威尔森保安吗?”他看着一个保安徽章上的名字,问道。
“什么事?”
伯尔收起徽章。“他们说这件事可以找你。”
“什么事?”
“有关今天上午被盗的车辆。我是摩尔警督,机动车辆秘密调查科特区与弗吉尼亚之间的联络官。”他伸出手,与威尔森握了握。
“能单独谈一谈吗?”
“当然可以。”伯尔和威尔森离开那个抗议声越来越大的小伙子,他现在被戴上了手铐。伯尔拿出小笔记本,舔舔手指,翻了几页。“占用你一分钟时间——只需要核对几个细节。”
“材料在办公室,我们已经把有关情况交给了州警察局。”
说起官僚机构,伯尔厌恶地翻了翻白眼。“如今机构太臃肿了,要个把星期一个案子才有个眉目——而你现在就能帮助我。”他眨了眨眼睛。“你觉得怎么样?”
“当然,警督。很高兴能给你提供帮助。”
办公室跟伯尔想象中的一样,没有窗户,像间囚室,散发着一股“美联”爽身粉的味道。威尔森,这位无比荣耀的保安,坐在桌子后面,打开抽屉,拿出文件夹。
“我要了解的情况都是些一般性的,什么型号的车,车牌是多少,目击者……只要你有的都给我。”
“没有目击者,警督,”威尔森说,一副处理犯罪案件时的严肃的神情。“是一辆福特F150厢式货车,1985年的车型,弗吉尼亚牌照……”他学着警察的口吻,声音洪亮、流畅地将这些细节脱口而出,伯尔记了下来。
“我们会找回来的。我们总能找回来。”威尔森说,“大概是些孩子开出去兜风去了。没有哪个拆车厂会对那样的老式货车感兴趣。”
“我相信你能圆满解决这个问题。”伯尔说,金色的铅笔在笔记本上轻轻敲打着,然后把笔记本收起来,伸出手。“不用麻烦你联系我,我会亲自跟你联系,电话联系。货车一旦有下落,请立即告诉我。有名片吗?”
威尔森把自己的名片递给他。
“非常感谢。”他犹豫了一下。“最好不要跟特区或弗吉尼亚州的警察总局说我来过这里——为了交流方便,你明白吧。他们不喜欢秘密调查科的人绕过他们这个官僚机构。”他又心照不宣地朝威尔森眨眨眼睛。
“肯定不会。”威尔森说,咧开嘴笑了一下。
伯尔离开商场,回到他的“甲壳虫”上。天啊,好热啊,尤其是刚从开着空调的商场里出来时,感觉更热。福特和那个女孩肯定已经藏起来了。现在除了耐心等着被盗车辆出现之外,什么也干不了。哈里·伯尔失望地拍打着方向盘,低声骂了一句。目前的形势变得一团糟。也许这一次他要例外了——要从杀人中得到乐趣了。
60
夏天暖和的微风吹拂着大盐湾,阿贝向位于达马里斯科塔市区的一幢破旧的大楼奔去,大楼的外置防火梯耸立在她头顶上,框住了布满星星的夜空。她找到杰姬公寓的门铃,不依不饶地按了很长时间。过了一会,一个闷声闷气的声音说道:“他妈的到底怎么了?”
“我是阿贝。让我进去。”
蜂鸣器响了一下,阿贝推开门,爬上了摇摇晃晃的楼梯。他们把偷来的厢式货车停在了一号路边上一个不景气的小型商场的停车场里,这样一个地方不太可能有人注意到,至少暂时不太会注意到,他们穿过森林,步行了两英里,沿小路来到了达马里斯科塔。
她到了公寓门口。“杰姬?”
里面传来一声充满抱怨的咕哝声。“滚开。”
“快醒醒,有重要的事!”
里面呻吟了一声,接着是脚步声,然后是门锁转动的声音。杰姬打开门。她穿着睡衣,披头散发,眯着眼睛,站在那里。“现在才凌晨两点呢。”
阿贝挤进门里,关上门。“我需要你的帮助。”
杰姬盯着她,叹了一口气。“天啊,你又有麻烦了吗?”
“有大麻烦了。”
“我一点都不感到奇怪。”
朗德庞德港静卧在夜空下,一片漆黑,海水拍打着码头下的橡木桩。阿贝在码头顶端停下来,看着大约五十码开外停泊区的“玛利亚二号”。此时是凌晨3点,月亮躲进了云层里,夜色如墨,正常情况下,还有大约半个小时渔民就要来了。在这个时候发动渔船出海,不会引起特别注意。
杰姬·斯潘和怀曼·福特站在她身后的码头上,福特手里拿着那个公文包。“你们在这里等着。我把船开到浮船坞里,你们下来,赶紧上船。”
阿贝解开父亲的小划艇,取下桨。她向渔船划去时,心里希望她父亲还没有起床。她虽然给他留了张便条,可她不知道父亲对她再一次没有具体理由地“借用”他的船会是什么反应——不经请求就把他的船拿走了也就罢了,她还要他撒谎,说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她使劲划着。平静的海面上,除了桨的击水声和帆船的绳索拍打在桅杆上的声音之外,再没别的声响。连海鸥都还在睡眠之中。她划到“玛利亚二号”旁边,上船,发动引擎,突然而起的轰隆声打破了夏夜的平静。她确信没有人会注意。渔船发出的噪音,即使在午夜,都是繁忙的海港的一种生活方式。
她缓缓将船开进浮船坞,没有费事地将船完全停下来,而是让它随波逐流。杰姬和福特将各自的补给品扔上去,跳上船,阿贝转舵将船开出海港,驶过标记航道的铁罐上一眨一眨的灯光,进入宽阔的水域。
“好了,”杰姬在操舵室的一个座位上坐下来,转向福特,咧开嘴笑了笑。“告诉我你是谁,到底怎么回事?”
61
梅布尔·弗蒂尔把要洗的衣服装在铁丝篮里,推着离开“魔棒自助洗衣店”,穿过停车场,朝自己的汽车走去。在停车场的另一头,她看见经常见到的那群衣衫不整的孩子又在聚会,开着他们提高了马力的汽车,用手机打电话,骂脏话,喝啤酒,抽烟,把烟蒂扔在地上。
梅布尔又一次试图告诉自己,这些都是好孩子,只是想宣泄一下而已。其中有几个她在退休之前还教过。他们那时是多棒的小家伙啊。这到底是怎么了?她摇摇头。如今,十几岁的孩子都学会了抽烟,她断言,跟她那个时候比起来真是截然不同了。
她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把衣服堆在后座上,把篮子折起来,放进后备箱里。这时她听见响起了车胎长长的尖叫声,又一个参加聚会的人来了。她抬起头,看见一辆闪闪发亮的蓝色卡玛罗汽车——是辛顿那个孩子的——从停车场的另一头高速驶入,并鸣笛宣布自己的到来。他的速度很快。随着车胎的一声尖叫,汽车转了一个弯,只听啪的一声,伴随着车胎在碎石路上飞速滑过,两种金属物体撞在了一起。卡玛罗上的那个白痴转得太急了,撞到了一辆停在一排空店前面的白色厢式货车尾部。
她看见卡玛罗上的那个家伙把车停下来,下车,查看车子一侧留下的一条三英尺长的凹槽。厢式货车的尾灯被撞掉了,保险杠垂了下来,可他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她听见他走过停车场时一直不停地骂着,那群年轻人都在嘲笑他,讽刺他。他回到卡玛罗上,随着车胎的一声尖叫,车子呼啸着离开了停车场。
梅布尔·弗蒂尔怔怔地看着这一幕,震惊不已。那个孩子竟然离开了事故现场。其他的孩子也都钻进自己的汽车离开了,所有的人在警察到来之前都“撤”了。
太可恶了。太可恶了。辛顿那孩子曾对别人的车子造成了价值数千块的损失,最后都像这样逃之夭夭了。
她实在忍无可忍,他们不能就这样逃走了。是可忍,孰不可忍。梅布尔·弗蒂尔掏出手机,严肃地拨通了警察的电话。
62
阿贝在鱼棚里醒来时,闻到了柴炉上的熏肉和鸡蛋的味道。太阳从窗户里照进来。外面,海水拍打着乱石遍地的海滩。阿贝来到客厅时,福特正坐在餐桌旁,趴在连接着硬盘的手提电脑上。她看见他正在浏览那些照片。
“吃饭了!”杰姬在柴炉边高声叫道。“都中午了。”她把一杯咖啡递到阿贝手里,这种制作方法正是她喜欢的,放了大量的奶油和糖。
“出来吃早餐吧。”
阿贝瞟了一眼福特,离开鱼棚,走到前面一张被风雨侵蚀的野餐桌旁。一片长长的荒草地一直向下延伸到卵石沙滩。远处散落着几座被云杉覆盖的小岛,小岛之间有几个缺口,穿过这些缺口可以看见远处的海平线。
杰姬把早餐放在她面前,端着咖啡坐下来。
“‘玛利亚’呢?”阿贝问道,狼吞虎咽地吃着熏肉和煎鸡蛋。她饥肠辘辘了。
“我把它藏到小岛后面的小海湾里去了。”杰姬说。
阿贝喝着咖啡,望着远处的海,让自己的思绪活跃起来。他们所在的这座小岛名叫小绿岛,隐藏在三十座小岛中间,马斯科瑞吉海峡将它与大陆隔开。南边是马斯康格斯湾,北边是佩诺布斯科特湾。这是个很好的藏身之处,在中间,不管是从陆地上还是从海上都看不见,而且还不会受到恶劣天气的侵袭。据她所知,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从朗德庞德离开,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甚至连她父亲都不知道。他们在这里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