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忆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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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
我换了十七种工具,满头大汗的忙活了半天,就是打不开这盒子。我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没砸了盒子。
宁远观倒了杯水过来道:“一过来你就闷着头摆弄这个盒子,一句话也不说,装酷?”
我苦笑道:“不认识这个盒子了?你哥抽屉里的。”
“他们还过来了?”宁远观不解道,“这么好心?哎这盒子怎么成这模样了?”
“人家当然有目的了,他们打不开这盒子,想借我们的手打开。”我撇嘴道。
杨立三的老婆江蕙端着一盘草莓走了过来:“你们聊什么呢?”
我忽然反应过来,这里是杨立三家,我一坐下就闷着头开盒子,居然忘了这一点。我忙陪笑道:“没什么,我们打赌开这个盒子呢。”
江蕙拿起盒子端详着道:“这盒子这么厉害?都成这样了还打不开?”
我笑道:“木叶的盒子,不知道哪儿搞来的。”
江蕙笑笑把盒子递了过来:“接着玩。”
我苦笑着把盒子放到了一边:“不玩了,反正打不开。”
江蕙又笑了笑,眼睛完成了月牙,妩媚极了:“真羡慕你们这些年轻人,可以随心所欲的玩,我就不行了,岁月不饶人啊。”
“说什么呢?”我笑道,“看你也就是二十冒头的样子,老什么。”
江蕙扶住宁远观的肩膀笑道:“你也不用哄我开心,大量我这老太婆老糊涂了,好哄还是怎么着。多哄哄你女朋友吧。”
我脸上忽然有些发烧。
宁远观小声道:“哪有,我们认识也才一天多。”
“呵呵,”江蕙笑道,“年轻人,把握好机会吧。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人家女孩儿都没脸红呢。”
我摸了摸自己脸颊,确实有些烧。宁远观看着我笑了笑。我叉开话题:“诶?那个茶杯垫怎么会变颜色?”
江蕙高深莫测的笑着看了看我们,不过还是顺着我的话说了下去:“那个茶杯垫的杨立三从香港买的,可以跟着温度的变化改变颜色,温度越高就越接近红色。温度低了就变成蓝色,一看就知道水温了,喝水的时候烫不着了。听说香港还有人用它来传递信息,事先约定好了什么颜色代表什么信息,临时端上相应温度的水。”
信息?
我心头一动,忽然想起了木叶的信。那么大一张纸还刻意留下一大片空白,一定是有道理的。我怎么早没有想到呢!
那纸条在家里,我只好再回家里拿。我冲江蕙道:“嫂子,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先回去一下。我们要多当几天寄生虫了。”
江蕙笑笑:“当越久越好。”
回家后,我立刻拉上窗帘拿出木叶的信仔细研究。信的第一句话是别让我妹妹看见这内容。信里也没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何必保密呢?我点上蜡烛,当然不是烧掉它,是放火上烤。那个香港的变色茶杯垫给了我这个启示。
果然,纸上空白的地方有字了。我将纸拿开,字又不见了。我再度把纸靠近火苗,一个字一个字的读完了上面的内容。上面写着:“我妹妹的安全你要当心了。找到一个叫宜雪的男人,把我抽屉里的那个盒子给他。他跟你一样记忆有点问题。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保护好我妹妹。”
读罢,我苦笑不已。木叶什么意思啊?张嘴就叫我找人,却一丁点那个人的资料都不给我,让我怎么找?
无奈过后,我把纸条收好就锁上门走了。路上我骑着车刻意绕了很多圈,确信没人跟着我了才敢到杨立三家。杨立三家占地足有一亩多,很漂亮的院子,院子里养了几只藏獒听到我的声音又狂吠起来。半天了江蕙才过来开门:“怎么不按门铃啊,要不是狗叫都不知道你来。”
我把车子往门边一扔,道:“家里有个管家什么的多好。”
江蕙笑笑:“不喜欢太多人。一个也不错。”
我们进了屋内,江蕙和宁远观正在下跳棋,宁远观正对着棋盘苦苦思索。江蕙笑道:“咱们可爱的小远馆可是要输了啊,你不帮帮忙?”
我看了看棋盘,宁远观大势已去,木叶也未必救得下这一局。只得笑道:“嫂子你也不让着她。”
宁远观嘟嘴道:“我都输了六局了。你太厉害了。”
江蕙幽幽一笑:“闲着无聊,经常自己跟自己下。”
宁远观偷偷吐了一下舌头,叉开话:“禤澍溦,你干什么去了?”
“找人了,”我苦笑道,“找一个叫宜雪的人。”
宁远观瞪着清澈的眼睛不解的看着我。我无奈的耸耸肩:“就是找人了,找个叫宜雪的大男人。找到为止。”
“怎么忽然想到去找人呢?”宁远观笑道,“明天我跟你一起找。”
“等你哥回来咱们好好的揍他一顿再说。”我晃晃拳头。
宁远观做个鬼脸:“你想得美,十个你也别想打得过我哥。”
江蕙似笑非笑的冲我道:“年轻人啊,把握好机会吧,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呆了一呆,心忽然砰砰乱跳,低下头揉着鼻子含糊道:“知道。。。”
宁远观瞥了我一眼。
第二天,我和宁远观一起去找宜雪,昨晚我就想好了,先去医院。当年木叶就拉着我到医院看过脑子。那个叫宜雪的跟我一样脑子记忆有点问题,那么他说不定也去过医院呢。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没有办法的办法。我们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将市内大小医院的精神科转了个遍,结果是一无所获。南郊的专门的精神病医院成了我们最后的希望,天色已晚,我们只有将希望留给了明天。
回到杨立三家时,我懒得敲门了,直接就开门进去了。江蕙正在做饭。我上前道:“怎么自己下厨了?”
“无聊嘛,做饭也是享受啊。”江蕙笑道。房间里一点油烟也没有,不像我家,抽油烟机好久没有修理了。
“这怎么好意思。”我笑道。
“家里好不容易有了点生气,我该好好谢谢你们才对呢。”江蕙笑道。
宁远观上前帮忙端菜,捅了我一下:“傻站着干什么?帮忙啊。”
“哦哦,”我这才反应过来,上前接过了盘子。
很快,饭菜都端上了餐桌,江蕙笑道:“好了,有人帮忙就是快,都坐下吧。”
江蕙又道:“对了,杨立三还藏着一瓶好多年的茅台,我去拿来。”
我忙阻止道:“不用了,我也不喝酒。唉远观你呢?”
宁远观摇头笑笑:“你忘了我哥是谁了?”
江蕙道:“哟,还真让我碰到个好男人啊,听说你也不吸烟对吧?”
我笑笑:“听杨立三说的?”
江蕙道:“杨立三这辈子终于碰到两个不吸烟的人,跟我说过一回。原来你们都还不喝酒呢,呵呵,好男人不多了啊。”
窗外忽然响起一个捏着嗓子的声音:“什么好男人,就是一个没用的娘娘儿腔。”
我们三人面面相觑,什么人有本事来到院子里而不惊动那几只藏獒呢?那些电子的防盗设备也一点用也没有。我潜意识里只记得木叶有这个本事。不过听那个声音像是女子的声音,不可能是木叶。我顿了一下,起身到窗子边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我又出门到院子里绕着屋子转了一圈——杨家的院子很大,这楼房盖在院子中央,这样杨家的院子就分成了前院和后院,有钱嘛——又进了花园看了看,依旧什么也没有。倒是我自己把狗给惊动了,那几只狗冲我“汪汪”叫个不停。江蕙出门喝止了那几只狗,冲我道:“看不到就不要看了,吃了饭再说。”
宁远观在江蕙旁点点头。
我们只得回了屋子内。刚进入客厅,宁远观奇怪道:“那是什么?”
我定睛一看,餐桌上多了样东西,一个信封。我上前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两年前,宜雪在一名交警的陪同下去精神病医院检查过,不过不用指望在医院问出什么,这些病例都是保密的。”
字迹十分清秀,细看看还有一丝眼熟。我想了一下,合上纸条笑道:“木叶这小子。。。”
“是我哥?”宁远观不解道。
我笑笑:“除了你哥谁还有这个本事?”
宁远观撇嘴道:“不管他,咱们吃饭。”
我松了一口气。还是糊弄过去了。
第二天,宁远观准备去医院,我阻止道:“还是不用去医院了,医院这些病例是保密的。我们有另一个线索。”
“什么线索?”宁远观道。
我把纸条给了她。宁远观看罢不解道:“这不是我哥的字。”
我把食指放在嘴唇上,轻声道:“不用管那么多,有线索就去找。不然只能回家睡觉了。”
“可是这怎么找呢?在大街上找交警一个个挨个问‘你陪一个失忆的人去过精神病医院吗’?”宁远观苦笑道。
我点头笑笑:“最笨的办法往往也就是最有效的办法。”
于是大街上多了俩看起来有些精神不正常的人,见警察就问“你陪一个失忆的人去过精神病医院吗?”,搞得我自己都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不正常了。总算老天有眼,终于,一个交警指着正在指挥台指挥交通的另一名交警道:“那,那个正在执勤的,他以前给我说过,他遇到过一个失忆的人,还陪那人看过医生。”
我道过谢,拔腿就要上前问他,宁远观一把拉住了我:“你没看见人家正忙着吗?没眼色!”
我愣了一下,尴尬的笑了笑。又问那交警道:“他什么时候下来?”
“快了,我们俩一班的,三点交班。。。唉您过线了,麻烦您退回去。”这最后一句话是冲一个过了刹车线的小伙子说的,那小伙子讪讪的退了回去。我道过谢,问宁远观道:“现在几点了?”
宁远观嘟嘴道:“不知道。我手表被抢走了。我坐火车来的,刚出火车站就有人从我身边掠过强行把我手表抹走了。那人动作很快,我手腕差点儿被拗断。那表还是我哥给我的第一份礼物呢,就这么没了。我戴上还没有几天呢。现在我手腕还有些红。”
我胸口忽然疼了起来,情不自禁的拿起她的手看了看她的手腕,隐隐的是有些红,内出血。宁远观任我看了一眼,抽回了手。我忽然有些飘飘然,宁远观的手柔软而又温暖,我一时间又心猿意马起来。木叶也真是够混账的,怎么就放心让这么漂亮的妹妹一个人跑这么老远的路!回头一定好好揍他一顿!我看了一眼宁远观,她的样子似乎不是很在意。我又忍不住在心里问候那个抢手表的人他母亲好几遍,怎么忍心对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下手!
宁远观察觉到我眼神里多了一种怪怪的东西,瞪我一眼道:“看我干什么!”
我这才清醒过来,揉揉鼻子:“没,没什么。”
我尽量让自己的眼睛老实点,可总是忍不住就将目光定格在她身上了。宁远观被我看的有些不自然了,转过身没说什么。
就这么等了半天,警亭边这位交警终于上前和那位在岗位上的交警换班了,两人相互敬了礼,我要找的那位交警向警亭这边走来了。
我心头一阵狂喜,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这么就找到要找的人了。就在我要张嘴要招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