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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说你爱着-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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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没来的及讲,转入小胡同时遇到了李骁。当时一定是一副妙不可言的画面:三个男人挤在逼仄的小巷中,一个嬉皮笑脸,他怀里的人像个面瘫,另一个惊讶地观察这两人的举动,脸上写满了担忧。李骁是聪明人,没有多问,只说:“阮锋刚打电话叫我来。”我说:“那正好,我也正想找你们俩呢。”
  蒋伸出手去:“你好,敝姓蒋。您贵姓?”
  李骁点了点头:“免贵姓李。”他没有握那只犹如钢筋铁骨的大手,可不是因为害怕,倒像是出于抵触和厌恶。蒋没有在意,转而问我:“你的朋友?”我干笑了两声说是我弟媳,李骁瞪我,我就改口称他是我妹夫。
  三个人一起向小阮家走去,李骁敲门,小阮一开门就挂在了他身上,没注意我和蒋的存在。
  “知道我叫你来干嘛么?”他吊在李骁的脖子上问。
  “你考上川大了?”
  “我就这水平?”小阮说,“最后一次机会。”
  “中大?”
  “复旦!是复旦!!!”他丢过来一个信封,李骁只看了一眼,马上也跟着进入了疯癫状态,抱起他连转了三圈:“我知道你果然行的!”
  小阮妈妈出来了,装作没有看到这一幕,警惕地打量了蒋一眼,就请大家进去坐。
  待他们俩安静下来后,我向小阮介绍了蒋,并且没提刚才想好的那番话。如果讲了大概要扫兴吧。小阮到底是孩子,对蒋的初印象竟然很好。他摆出一副认真的样子说:“你要是对我哥不好,我肯定不放过你的!”
  李骁烦躁地拉过他叫他去换衣服,他要请客吃饭。我去找小阮妈妈,见她正抹去相框上的泪水。
  她把阮巍的遗像捧在怀里,微笑着落泪,粗糙的双手将照片的每个角落都抚摸遍了,说:“要是你长进点,像弟弟这样好好地,咱们娘仨一直在一起,还可以去乡下看看你爸爸,多好——”
  阮巍,这个实在很坏又让我欣赏的少年,陪我度过了那样一段年少轻狂的时光。而今他躺在坟墓中十余年了,我也成为了一个顽劣下流的人渣。我开始想念故乡,想念亲人,想念我恨过的和恨过我的人们,想念爱过我的和我爱过的人们,唯独没有想念向南。
  这是我即将变好,或即将死亡的预兆吗。




23

23、第 23 章 。。。 
 
 
  “只有一点,”他躺在床上悠哉悠哉地抽着烟,跟我约法三章,“必须忠于我,我讨厌绿帽子。”
  “凭什么要忠于你啊。”“老周一早叫你别答应我,你既然答应了,就是跳进火坑了。谁让你逆反,这就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我又问:“什么时候可以分手?”他说:“我玩够的时候。”
  我吐了口牙膏沫,发现有血丝:“不要用玩这个字好不好?”
  “呵,”他掐灭烟头,又点了一根,“出来卖的,恁些个穷讲究!”
  对啊,讲究个P啊,我骂自己。我钻进他的被窝里脱掉衣服,他把刚点上的那支烟戳在我胸前左边那个,我根本没有知觉了。在JOSE的时候,身体早就被烟头烫得千疮百孔。但我对蒋文革仍然不习惯,他比一般人多了一些东西,永远看不透。快完事的时候他说:“明天得给你做个标记,免得跟人跑了。”
  
  镜子里的我又比从前丑陋了无数倍,那几个青灰色的字顽固地粘在我的颧骨上,令人作呕,令我欲哭无泪。在纹身店里,蒋文革潇洒地签下了他的名字,店员笑眯眯地模仿着他的字迹把那三个字一点不差地刺在我脸上。蒋文革三个字,不过一个拇指肚大小,却被我无限放大。听说刺青是专门为奴隶发明的,我是奴隶,这没错。我注定要一辈子接受鞭子和白眼。我将镜子打破,却并未获得那“哗啦——”一声带来的快感。丑恶的面目存在于心中,是无法打破的。
  “你TM发什么疯呢?!”蒋老远地冲我吼,三步并作两步奔来推得我坐在地上:“你有病啊?好好一个镜子拿它撒什么气?”
  我不加思索地站起身抽了他一耳光,这一声清脆响亮才让我绽开了笑容。他当然不会善罢甘休,上来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有什么东西从我的嘴角和鼻孔流了出来,刚才摔倒的时候撞到了床脚,撞得我眼冒金星。
  我挣扎着爬起,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他眼中充满血丝,我慢慢地踱出门去,之所以慢,是因为刚才摔得头晕了。
  你看街上那个到处乱撞的,被人指指点点的,不是我,是我的身体,我的身体。
  朝思暮想的人,你终于来了吗。我的灵魂在天上看着:一个青年机械地走着,他像是看到了什么,因为他眼前一亮。为何我看不到?为何我什么都看不到了?
  朝思暮想的人,你还在吗,你是来接住我坠落的灵魂的吗?
  好黑啊,开灯啊……
  
  向南用棉签沾了一种刺鼻的药水擦在我的伤口上,我看着他做这些,不知如何是好。他收起药箱,大拇指拂过我脸上的刺青,心疼地问:“我带你去洗掉它,好么?”
  我说,别麻烦了,他还会重新弄一个,说不定刺一句脏话在我脸上呢。
  向南低头默然,我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很可笑的境地。
  许久,我说:“那晚你们的话,我听到了。”
  他忽地站起来,我继续说:“向南,你的仇人是是谁?”
  “那,那天晚上不是我——”他慌张地说,“相信我,莫北,我什么都不知道的……”
  我无力去探寻什么,只想知道是什么力量让他忍心将我焚化在业火中!
  可我是软弱的,一个吻便可融化。我原谅了他,我相信了他,因为他说:“说你爱着,莫北,说你爱着。”
  他值得我相信,我说,我爱着。
  我们恍恍惚惚地发生了那种事,事后我悄悄地离开了。在看到他的变化之前,我离开了。对于结果我是熟知的,并甘愿独自承受。我不后悔,我会珍惜这一刻春宵,我不后悔。
  
  我以为这可以体现出我的超脱,可我错了。这样做除了置自己于绝境之中以外毫无作用。但我不是一直处于绝境之中的吗?会不会置之死地而后生呢?又来了,我又在期待奇迹,又在奢求奇迹!一如儿时我天真地希望父母会撇下莫同来爱我。
  是蒋唤醒了我,我感激他。
  跟向南干完那恶心事儿后,我还是乖乖地回去了。进了门蒋显得很高兴,可我一句话也不说。我不是在怨恨他,我是在想这是否会成为我与向南诀别的前兆。
  蒋挡在我面前:“我错了还不行吗?”
  我躲开他继续往前走,他从后面轻轻抱住我,不说话。我也沉默,等他厌了,自己会放手。他却突然一用力把我抱得更紧。
  “哎——”我疼得弯下腰去,脚也绵软了。
  他扶着我坐下:“让我看看伤在哪儿了。”
  我极力挡住他要先开我衣服的双手,怕他看出什么端倪来。可我毕竟抵不过他的力气,他明白了一切,我有一种被扒光示众的感觉。
  “我……爱他。”我说。说的跟个小女孩似的,“放过我吧,我真的……”
  “你懂什么是爱!”他吼,“你爱他,他只当你是玩具,是宠物!你懂什么是爱,那个叫什么京的小子,我见过他,他对你那才叫爱!还有我,我这个耗了大半辈子的老家伙,我才懂什么是爱!”
  “你恶心,你会爱!”我吼了回去,“你对我做的一切,这叫爱?你把这种无聊的买卖叫□?刘宇京他爱我这不假,但为什么我就要去爱他?”
  他脖子上已经爆出青筋,双手抓住我的肩膀摇了我几下——这实在是令人痛恨的行为!他恶狠狠地悄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个‘他’,是姓纪的那作家……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么?哼,你自己在无意识的时候,喊的是他的名字……不明白?那我再说的清楚一点。无意识的时候,就是在……”
  “不要说了!”我知道他马上会口无遮拦地说出一些我不想听到的词语。我会在那种时候喊出向南的名字?这个念头却让我小小地开心了一下。
  蒋的双手突然松开了,我重心不稳摔在地上。我的腰一定断了,下半身完全没有知觉。蒋蹲下俯就我:“是他要我去找你的,你说,这是爱?”
  我却一直坚持着相信向南。绝望令我失去了理智,他们那晚的对话我不是听得真切吗?向南那句半真半假的“说你爱着”成了我的救命稻草,我抓住它不肯放手。
  “这样骗小孩子的话你也相信,我倒是没有看错人……你倒像个十几岁的中学生一样纯情,”他站起来,自顾自地说,“我发现我已经离不开你的时候,早已在你身上犯下了滔天罪行,你恨我,恶心我,我都明白……白杨,告诉我,现在我悔过,还来得及吗?”
  他后来又说了些什么,我没听见。我昏了过去,不久又被剧痛惊醒。蒋用一瓶琥珀色的药酒帮我揉开腰部的淤血,见我醒了,问:“好点没有?”
  我眼睛一闭,不理他。
  “楼下的中医诊所你见过吧?”他拧上药酒瓶盖,把我抱了起来,“带你去看看。”
  蒋抱我下楼的时候,我方明白自己的身体被毁坏到何种地步。每一级台阶引起的颤动都使我疼得眼前一黑,我发觉蒋尽量将脚步放平放轻。我的头垂在他胸前,出现了一丝幻觉,我咬紧牙关克制自己叫出那个名字。
  诊所中有一个披着白大褂的老人在整理器具。他闻声转过头来时我看到了他如炬的双目和矍铄的精神,他看到我们时,脸上的微笑消失了,严厉地瞪着蒋,问道:“蒋文革,这是第几次了?”
  蒋不理他,把我背朝天放在一张按摩床上,对挂着门帘的里屋喊:“小颖!”
  一个女孩应着声出来了,我趴在床上看不见她,只听得护士鞋轻捷的节奏和少女柔和的责备声:“蒋叔叔,您整天这么弄可不行,您受得了,别人可不像您那么强壮。”
  蒋无奈地说:“黄大哥,这次可真不是我。”
  黄大夫对他嗤之以鼻,又转向女孩:“丫头,准备点东西吧。”
  女孩熟练地取出器具、药品,嘴里还不依不饶地数落着:“哼,黄大夫,再有下次非告他不可。这都七八回了吧?回回都扔下人和钱就拍屁股走人,怎么能这么无情呢!”
  我忍痛笑道:“七八回了?那你也爱了七八个人了吧,蒋文革?”
  “他?切,爱个P啊。”黄大夫掀开我的衣襟,“这个下流种子还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可能有点疼啊,小伙子忍着点。”
  一块毛巾塞到了我嘴里,我正纳罕这是干什么,黄大夫粗糙的大手就在我腰上按了一下。我闷声哼了一下,明白没有毛巾我的舌头肯定会被咬断。
  “这次可重。”黄大夫咬着牙说,“蒋文革,你TM还是不是人?这种断子绝孙的事情你也干的出来?”
  “我都说了不是我干的嘛。我冤不冤啊,带了个绿帽子还得……”
  被称作小颖的女孩说:“您把钱给结了先?”
  “最后一次一块给吧。我出去抽根烟。”我听到门开了又关了。
  黄大夫的手明显不跟心在一块儿了:“丫头,你蒋叔叔没吃错药吧?听着意思他要负责到底?”
  小颖也很诧异:“谁知道呢,他不会没钱想跑吧?”
  “拉倒吧,跟我这儿,他还不敢。”
  疼痛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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