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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部分

恐怖的人狼城II法国篇-第59部分

小说: 恐怖的人狼城II法国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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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驱走死亡的气息,我转而考虑其他事。
  “凶手是怎么进到房间里的呢?”我看向门口,问谬拉。
  这里是单人牢房,钥匙也一直由萨鲁蒙保管。照常识推论,凶手是无法进到牢房里的。
  “你们怎么还在说这个!挂锁虽然坚固,构造却不复杂。用铁丝之类的道具应该就能打开,不是吗?”施莱谢尔伯爵生气地说。
  “这个锁没有备用钥匙。”我提醒他。萨鲁蒙之前说过,这道锁的钥匙只有一把。就算他说谎好了,但他伤得那么重,也不可能犯下这起杀人事件。
  门与旁边的墙壁上有着匚字形的金属固定物,四方形的门闩则穿过所有的固定物。其中一个固定物上缠着铁链。铁链是先穿过门闩上的一个洞,然后再用挂锁将铁链锁住。
  谬拉将油灯拿到门边,拿起挂锁仔细端详。
  挂锁还相当新,在四方形的锁头上有一根半圆形的铁棒。钥匙孔在锁正中央的下面,只要把锁打开,那根弯曲铁棒的一端就能随意移动。
  “请把钥匙借我一下。”谬拉从伯爵的手中接过钥匙后,试着把锁锁上、打开,“这个锁的构造蛮坚固的。钥匙的形状很复杂,也不容易转动,所以要用铁丝打开,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而且钥匙孔上没有用螺丝起子等工具强行插久的痕迹。”
  “嗯。”
  “问题是,犯人为什么刻意制造这个密室?他不把门闩和钥匙锁回去应该也没关系吧!他必须要把锁打开才能进去,但是出来的时候没必要再锁回去。他这样反而无法迅速逃离现场,在时间上是一种损失。”
  “他这么做是为了让你们害怕吧!他要让你们误以为这是幽灵所为。”
  “真的是这样吗……”谬拉不能接受伯爵的说法。我也一样。
  结果,挂锁本来是萨鲁蒙的东西,和钥匙只有一把,这两点成了谜团的核心。如果锁是由城堡里的人准备的,譬如施莱谢尔伯爵,而且钥匙也在他身上,那么这个密室的谜团就能解开了。
  也就是说,犯人只要事先准备好一模一样的A、B两把锁,就能制造密室。犯人一开始先用A锁把兰斯曼关起来。然后再把锁破坏,将他杀害。接着在肢解完尸体后,用B锁把门锁起来。接下来再若无其事地和我们一起发现尸体。让大家以为B锁就是之前的A锁,这么一来,这个密室杀人事件表面上就成立了。
  不过因为前面提到的两个理由,所以这个推测不成立。当然,动机的问题也是让这个推论无法成立的原因之一,因为施莱谢尔伯爵没有杀兰斯曼的理由。
  最后我们把兰斯曼四分五裂的肢体集合起来,像拼圆一样把他的手脚放回被切断的地方。接着从置物室里拿出老旧的毛毯,把兰斯曼裹起来后,搬到隔壁的单人牢房里去。这里的尸体已经堆积如山,快要没地方放了。
  最后到底会有几具尸体被放在这里……
  看着一具一具的尸体,我不禁这么想。
  我们回到二楼宴会厅,把详细的情形告诉阿诺。阿诺因为太害怕,所以不太关心同伴的死亡。

  3

  萝丝,我要把谬拉被杀的详细经过写下来。我一想到这件事就难过,这件事与之前的杀人事件一样不可思议。
  谬拉在下午三点喝完红茶后死亡。
  谬拉喝完厨师葛尔妲泡的红茶,不久后突然压住自己的胃与喉咙,露出痛苦的表情。接着出现了中毒的症状,几分钟后就死了。
  事情实在发生得太突然,我们都束手无策,只能呆呆看着从椅子跌落到地上的尸体。
  谬拉的脸变成青铜色,从口中吐出的秽物与口水弄脏了脖子与胸口。
  阿诺从他的中毒症状判断,他可能是吃进了紫杉木毒。但这种推论一点意义也没有。就算知道死亡原因,他也没办法活过来了。这个毒杀事件不是单纯的凶杀案,而是看不见的人狼利用恶魔般的力量犯下的惊人罪行。我们将自己锁在宴会厅里,但是看来这里也不安全了。
  当然,我们没有人杀害谬拉。没人有机会把毒物放进他的茶杯里——在正常的情况下,宴会厅外的人当然没机会下毒。但他因中毒身亡、却是不争的事实!
  葛尔妲遵照伯爵命令,尽量不要前往地下室。我们早已把食物和饮料——几乎都是葡萄酒—搬到宴会厅来了。所有的餐具也都一直重复使用。事件发生时,葛尔妲把暖炉上的锅子里的热水倒到三只茶杯里,随意将茶杯放在大桌子上。我在一旁无意识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但没发现她有将毒放进杯里,或涂在杯子上的可疑举动。葛尔妲把红茶茶叶放进从昨晚就用到现在的白瓷茶壶,再把锅里的热水倒进茶壶中,把褐色红茶倒进杯中,将干燥的汤匙与茶杯放在托盘上端给我们。
  要喝哪一杯是由我们自己选择的。我们完全随机地从三杯中拿起一杯。阿诺说,大量的紫杉木毒才会致人于死,只喝一、二滴不足以致命,也就是说,谬拉喝了大量的紫杉木毒。问题在于,葛尔妲绝对没在茶壶里下毒,我们也都喝了用同一个容器泡出的红茶。但死的为何只有谬拉?我与阿诺则是一点异状也没有。
  在这里需要留意的是,葛尔妲也喝了红茶。她把红茶端给我后,自己就坐在萨鲁蒙旁边的椅子上,将红茶倒进不锈钢杯里饮用。
  我们每人都在红茶里加了方糖。方糖是放在银制的砂糖壶里。葛尔妲将杯子端给大家后,就把砂糖壶放在托盘上端给我们。我们依照个人口味轻重,用方糖夹把方糖加入红茶中。我和阿诺加了两个,谬拉加了三个。
  但是阿诺表示,毒物混在方糖里的可能性很低,因为紫杉木毒很难由粉末制成固体,不太可能混在方糖里。
  我们检查了装红茶的茶壶。放在暖炉上的茶壶里还有红茶,阿诺胆颤心惊地喝了一些,但一如预期地没有任何异状产生。
  就这样,液态毒物到底是用什么方法加到谬拉的杯子中,成了一个不解之谜。
  我脑中浮现几个关于这起事件的推测。第一,谬拉是自愿服毒的。第二,谬拉在喝红茶前,吃进了装有毒物的胶囊,因为医疗用胶囊溶解速度很慢,所以会让人错估服毒时间。第三,他在饭后喝的葡萄酒有毒。
  但这些推论都很不实际。
  谬拉怎么看都不像会自杀的人,而且他不可能在众人面前自杀。如果他吃下有毒的胶囊,那么胶囊必须混在食物中。但我们中午吃的是切成小块的法国面包与沙丁鱼罐头,要将胶囊混入这两种食物中并不容易。更何况,若吃进胶囊,谬拉应该会立刻发现才对。
  至于最后一点,谬拉喝的葡萄酒是新开的,软木塞也是当场拔下来,我与阿诺也都有喝,却只有谬拉喝了有事,所以酒里应该没被下毒。就算凶手有可能利用针筒插入软木塞,在酒中下毒,但阿诺尝了一下瓶底剩下的少许酒,并没有奇怪味道,因此可以确定酒里没毒。
  葛尔妲在把酒到入酒杯前,将酒杯都清洗过了。如果将紫杉木毒涂在酒杯内侧,其量应是不足以致命,而且谬拉是自己把酒倒入酒杯中。
  “罗兰德,吃下紫杉木毒后,大概一个小时内就会出现中毒症状。所以唯一有可能被下毒的,就只有红茶。”阿诺用苍白又憔悴的表情说。
  当事情发生时,酒杯都已浸到洗涤用的水桶里,因此我们也无法确定酒杯上到底有没有毒。
  总之,这整件事愈想愈不可思议。这也是一件以人类的能力无法犯下的罪行。
  难道人狼可以利用某种魔术或妖术,隔空将一杯普通红茶变成毒茶?或者,他可以直接将毒物注入被害者体内?
  三人里面的其中一人。
  三分之一的中毒机率。
  然而,死亡却是千真万确。
  谬拉的死——虽然不知这起命案是不是凶手所为,但有人死了是不争的事实。
  我们又有一个伙伴因不明手法而丧命。
  在那一瞬间,地球上又少了一个灵魂的质量。
  无论如何,谬拉的死带给我们的震惊、恐惧与冲击都是无可比拟的。
  因为这件事让我们知道,即使大家同在一间上了锁的房里,也不见得是安全的。
  当然,只要回想之前发生的其他离奇密室杀人事件,这件事也就完全不足为奇。对一个拥有魔力的凶手来说,这只是一桩再理所当然也不过的犯罪。
  然而,危险竟然再度降临我们身边。这样一来,想维持正常的精神状态,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了。阿诺也是从这时开始才变得不太正常。他将自己封闭起来,缩在房间角落,拒绝与他人接触。
  最后,只能由我与葛尔妲轮流照顾身受重伤的萨鲁蒙。他睡在我们从三楼搬下来的床垫上。我们将大餐桌移开,把床垫与棉被放在暖炉旁边。他的意识依然还没恢复,并因发烧而一直梦呓。伤口的疼痛使他不断呻吟,全身都是汗水。伤口的血基本上已经止住了,但他明显地失血过多。
  我将谬拉的尸体搬到隔壁的等候室,将餐桌上的桌巾拿下,盖在他的遗体上,并为他这位虔诚的天主教徒诚心祈祷。
  谬拉的死讯是由葛尔妲告知施莱谢尔伯爵。然而,这却让他们更想继续留在四楼。他命令葛尔妲也到四楼。我试着说服伯爵,将所有人都集中在一起比较安全。
  然而,施莱谢尔伯爵的意见与我相左。
  “罗兰德律师。”伯爵重拾威严,已无暇整理他的红色胡须,另外,可能是因为担忧的关系,他的脸仿佛笼罩着一层阴影,“很抱歉,我很爱我自己,以及我的家人。我希望我们能在这场惨剧中存活下来,因此我想采取让自己最安心的方法。”
  “你的意思是不想与我们待在一起?”我感到很失望,仿佛能听见血色从自己脸上褪去的声音。
  “说得明白点,是的。如果杀人魔是由你们引来这座城,那么他的目标应该也是你们,我认为与你们待在一起反而更危险。”
  “怎么可能。第一个被杀的可是卢希安先生!”
  “不是这样吧!罗兰德律师。最初遇袭的人是你。卢希安只是你的替死鬼。我不想再让我的家人与仆人送命了。”
  “你!”
  “请不要怪我自私。每个人最重视的都是自己。我们要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等待外界的救援,或是这场灾难平息。”
  施莱谢尔伯爵的心意非常坚定。我无法改变他的态度。
  于是,二楼宴会厅里就只剩我、阿诺,以及奄奄一息的萨鲁蒙。
  很长一段时间,我只是静静地坐在桌边,怅然若失。
  我已经完全丧失思考能力。身体的疲劳持续累积,伤口依旧疼痛,就连保持清醒都很困难。
  耳边偶尔会听见萨鲁蒙的呻吟声。我只是机械式地帮他替换额头上的冰毛巾。他因高烧而不断呻吟,但这里既没能治疗他的药物,也没充足的医疗设备,被恐惧击溃的阿诺也完全派不上用场。
  不知不觉中,黑夜已然到来。暖炉两侧的彩绘玻璃变得阴暗。老爷钟偶尔传出的钟声只是掠过耳际,仿佛没听到似的。我看了看时钟,指针指着七点多。我切了些剩下的面包与起司,递给蹲在墙边啜泣的阿诺,但他完全没察觉我的靠近。
  我虽然没什么食欲,但仍勉强吃了一些东西。我认为这样或许能让我提起一些精神。我担心食物被下了毒,便一点一点地慢慢咀嚼、慢慢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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