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桃花是被用来亵渎的 >

第7部分

桃花是被用来亵渎的-第7部分

小说: 桃花是被用来亵渎的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陶化说,考研不考麻醉那一块。 
  师兄便一指身后的药品柜道,“你先看看这些药,把药名记熟吧。”说完就坐下,不再搭理陶化,自顾自地开一堆单子。 
  陶化扫了一圈,没兴趣,搬了个板凳靠在墙上开始打瞌睡,手术室里不算静,有众多机器的声响,也有手术台旁众多医生护士的笑谈调侃,因为缺乏新鲜空气,陶化脑袋有些昏沉,似睡非睡中,不远处有两名闲坐着的护士在窃窃私语。
  他不想听,奈何他听力非比寻常,那些话还是一字不漏地被他耳朵接受。 
  “那就传说中的易主任的研究生?” 
  “好像。对了,不是说易主任不带学生么?” 
  “谁知道呢,大概是托人找关系的吧,易主任推不掉才带的吧。我看他今天连全麻药局麻药都不知道,就这水准……” 
  …… 
  陶化动了一下,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睡。 
  他一动,那议论声就没了。紧接着,手术室门开的声音,然后是易执的声音,“你去喝口茶吧。” 
  不知为何,他对易执从心底里还是有些怯的,猛地睁开眼,易执背对着他,那话是对那师兄说的。 
  师兄应了一声起身出去,易执拿起麻醉记录单扫了一眼,转身从药品柜上看了眼,没发现药,便从药品柜里拿出一瓶出来,稀释抽药。然后沿静脉通路给进去,从口袋里掏出笔在麻醉单上记下。
  陶化努力将自己弱化,希望易执一直无视自己。许是他梦想成真,易执真的一眼都没往他那方向瞟。 
  于是,陶化庆幸之余又有些抱怨易执了。 
  人就是这么奇怪。 
  十分钟后师兄回来了,易执起身对师兄说,我十分钟前给了一毫克肌松。 
  师兄应了。易执转身对陶化道,“你也去喝口茶吧。” 
  陶化一愣,原来他是真的知道他在这个角落的。易执说完就转身出去,陶化待易执走了才出门。出了门蓦地发现,他压根儿不知道在哪里喝水,这么多弯弯绕绕的,他压根儿不知道路,正愣着,身后传来易执的声音,“我带你走。”
  陶化乖乖地跟在身后,易执边摘下口罩边走,“手术期间,麻醉医师不能擅自离席,一分钟都不行,如果有事离开,必须换一个人来看着。每天上午九点半到十点钟,会有二线医生来换一线的去喝水,办公室里有准备的零食,饿了可以吃。”
  易执也不知道带他转了几个弯,在一处晒着一堆手帕的地方停下,看样子很少有人走动。陶化一时没刹住脚,差点撞到他身上,易执转过身,淡淡地道:“既然选择了这行,就要好好学。知识是一回事,态度又是另外一回事。老总把你派给谢然,你要帮谢然干点活。”
  说这话的易执是严肃的,陶化第一次见识到这样的他,自己动手抽药,给药,记录,认真严谨,与他认知里的那个禽兽不一样。 
  其实,他懂易执的意思,这社会就是这么现实,只有你有利用价值,人家才会回馈你一些报酬。你只有帮人家干活,人家才会教你。 
  陶化垂着眼没说话,他知道易执其实还有很多话都没说。讲实话,在看到师兄那么熟练地操作麻醉时,他不是不羡慕的,被两个女护士鄙视时,他也不是没感觉。他知道在医院里,即便你家里再有人后台再硬,如果没有真凭实学,可能面子上不会有人说什么,但转过身去,会被一堆鄙视唾弃的眼光刺得体无完肤的,连实习同学都会瞧不起你。只要有真材实料,即便不能身居高位,即便你对手如云,但一旦说到学识这块,对手也会打心眼底里佩服。
  易执比陶化高,居高临下看下去,像棵垂头丧气的小刺猬,刘海挡住了额,睫毛修长浓密,外表瞧起来秀气干净,绝对想不到性子那般恶劣,他还记得他发丝的触觉,柔软服帖,触在手心里,痒痒的,撩得人心都软了。他缓了缓语气,道,“你才进科,慢慢来吧,先去吃点东西喝口水。”
  陶化许久才应了一声,抬起头,只见到易执温柔一笑。 
  若刹那花开。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3 章

  十三
  陶化虽然冲了点,但易执这几句,他还是分得清厉害的。他不亲自带他,也是有他的因由,陶化能猜到一二。 
  易执带陶化去了办公室,办公室对面有一间小室,摆了一台饮水机,三格洗手池,以及一台柜子,柜子里摆满了杯子,各式各样,应该是工作人员带来的。陶化找了半天也没发现一次性杯子,郁闷地比,易老混蛋让他来喝水,难不成让他抱着饮水机开关喝啊?靠,昨天也不跟他说一声进科需要准备哪些东西。
  正腹诽着,易执端了杯子进来接水,问,你带杯子了没?
  陶化暗自翻白眼,这不是屁话么,谁知道你们科这么抠,连一次性杯子都没有。 
  易执说,你等等,我拿个杯子给你。 
  易执拿过来的杯子是新的,外面还有盒子,只不过落了一层灰,打开来拿出杯子一看,陶化顿时又鄙视了老混蛋一把,保温杯外面印着某药品的名字,一看就知道是药代送的,陶化不自禁地想,也不知道那混蛋会不会跟那些药代有几腿……
  办公桌上摆着一堆零食,易执拿了一本期刊随手翻,优雅地剥块德芙送进嘴里,喝完杯中水,起身出门,经过零食时,顺手又拿起一块巧克力不着痕迹地塞进口袋里,陶化直翻白眼。他扒了扒零食堆,什么好丽友派,康师傅,旺旺,豆干……他对这些没兴趣,剥了根香蕉就回手术室了。
  再回去时,陶化变了个人,左一个师兄右一个师兄,师兄这单子我来记吧,师兄这药我来抽吧。 
  师兄道,你会记单子吗?你知道怎么抽药吗?
  陶化堆笑,说了一堆客气话,将师兄狠狠地捧了几个来回,师兄终于缓和下神色,满意地点头,“这台手术快完了,下一台手术是胃癌,我教你准备全麻药吧。” 
  师兄领着他走到药品柜前,边打开抽屉拿药边道:“麻醉是医学中风险最大的一科,从准备到结束,都不能掉以轻心,比方抽药,必须三对三查,抽药前要看安瓿上的药名,抽药时也要看安瓿上的药名,药抽好后贴标签时,再核对一下安瓿名与标签名是否一致。有医院出过这样的事,有同学错将异丙肾上腺素当作阿托品,一支给下去后,患者立刻死亡。给错一次药,便一生尽毁。”
  跟师兄相处久了,陶化发现师兄其实心眼并不坏,就是人有些傲气,所谓恃才傲物嘛,陶化表示理解。师兄还有些孩童心性,追动漫,看鬼片,酷爱讲鬼故事,师兄讲的鬼故事还不是那种捕风捉影抑或从一些杂志书刊中胡编乱凑来的,师兄讲的都有名有姓,地点时间人物都有,可以清晰具体到时。
  有人打下手了,师兄便更有空闲来发挥嘴的功能了。陶化记单子记得头晕脑胀,师兄口若悬河,来,我再跟你讲件真事,是四川成都一家三甲医院的,我本科一同学在那边实习,亲耳听那边的科主任讲的。科主任亲口讲的哦。绝对有可信度!!
  有一位得了晚期胃癌的老太太,由于老太太年岁已高,又是晚期,癌细胞已扩散至全身,放化疗效果甚微,人倒是白白遭罪,医生便不给做,但老太太始终觉得只要自己做了手术就能活下去,所以一直在病房里住着不走,一直到死。老太太死后,陆续有病人睡上老太太曾经睡过的床,来来去去不少人。然后,怪事出现了。
  大多数睡过这张床的人基本上都做过同一个梦——月黑风高的夜,窗棱仿若年久失修,在夜风中吱呀作响,如母猫爬过,突然有一束光照到天花板上,隐约现出一团白影,隐隐绰绰,轮廓渐渐清晰,是一位头发花白枯黄干瘦皱巴巴的老太太,她看着你,一直看着你,当你手脚冰凉的时候,她从天花板上跳下来,伸出枯干的手指,指着你,菊花嘴里吐出八个字。
  你起来!这是我的床!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4 章

  十四
  学会记单子之后,开始学插管,准备就绪,师兄手把手教陶化。都说中医院校出来的学生动手能力比西医院校的要差那么一点,陶化将这点展现得淋漓尽致,师兄提着喉镜吼,“声门!声门!!!那个两边有白白的东西就是声门!!!那么大的一个洞你都插不进去?!!!”
  师兄差点歇气,这个病人的条件非常好,而且也很典型,他都帮陶化提喉镜了,声门暴露得那么好,这个笨蛋居然连一根管子都插不进去,仍给插到食管里去了。 
  陶化暗地腹诽,你是帮忙提喉镜了,但你这么一大头在旁边挡着,再大的洞我也看不到啊。 
  师兄快速将管子□,给病人扣面罩做呼吸,说:“你捏气囊,注意频率。” 
  陶化觉得他插不进去的原因就是师兄帮忙提喉镜了,便说师兄等下你也教教我怎么提喉镜吧?
  师兄没说话,把位置让给他,从旁指点:“镜片从右嘴角下,抵达会厌根部,喉镜要往上提,不要以门牙为着力点,不要撬,往上提!提提提提!!!” 
  师兄差点歇斯底里,陶化就奇怪了,瞧师兄高高瘦瘦,弱柳扶风般,居然有这么强的中气。但也幸亏师兄这一番吼,陶化记得牢靠,后来再气管插管的时候,哪怕声门暴露得不好的,他也能盲插,而且一系列动作非常标准。
  师兄吼过之后,从柜子里找出一堆单子扔给陶化,转身便与小护士们调侃去了,再回来时满面春风,将刚才那碴忘得一干二净,好在陶化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也知道师兄的确是真心教他,需要注意的关键点师兄基本是倾囊相授,没有藏私,他见过很多两面三刀的人,像师兄这么真性情的倒真不多了,倒也挺难得的。
  师兄过来坐下,又开始拉着陶化讲鬼故事,哎,我跟你说件真事啊…… 
  陶化差点投降,师兄你能不能有点新意换句开场白?我一听你这陈词滥调的开头就很怀疑接下来的情节是不是也这么滥俗?还有,不用每次都强调那个“真”字,你不知道物极必反的道理吗?况且,真真假假,与我都没关系。
  陶化忍了好久,才忍住没说,强迫自己神游万里,任师兄口若悬河。 
  我一初中同学,女生,阳气极低,经常能看见一些奇奇怪怪的人,比方地板上出现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湿透穿着旗袍的女子,这女人只有上半身啦等等等等。前些日子我同学去一位亲戚家玩,第一次去乡下村里,晚上与姨奶奶睡,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半夜,她感觉到有人站在她床头,湿漉漉的滴着水。第二天跟姨奶奶说了这个事,姨奶奶说前天村里刚死了一个人,溺水身亡的……
  陶化听得头都炸了,师兄啊,其实讲鬼故事也是要抑扬顿挫声情并茂的,你这么干巴巴的,谁听啊。 
  最终陶化忍受不了耳边的噪音,双手互握置于胸骨处,用漫画里特崇拜无比的表情与声音说,师兄,从你身上我学到了一点,原来讲鬼故事也是需要天分的。 
  师兄立即噤声,瞪他,陶化笑,一只胳膊搂住师兄脖子,师兄啊,我跟你讲的也是真真真真真真话呢。 
  师兄颇受打击,骂道,真个屁,太假了。 
  陶化笑,师兄不愧为师兄,果真英明神武!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