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七所-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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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争吵早把老范引了来,他点了锅烟静静地在门外坐着。见陆子航跑过身边,老范走进屋看了看仍站着的廖教授道:“老廖,要不要鹅(我)把娃寻回来?”教授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谈谈地说:“没事,他会明白的。”
三天后的东来顺,一桌子人正围着碳锅涮肉、推杯换盏。陆子航听着大家的谈话,突生出一种梦境的感觉。这几天他整日里迷迷糊糊地想了很多,不知是该到南通去投奔哥哥还是去找陈瑞和老舅把一切告诉他们,但心里却有个想法虽不想面对却最为强烈那就是回到六十七所继续自己的使命。今天午后他却意外的接到了黄越的传呼,约他晚上到东来顺吃饭,汉显上显示着黄越的留言:哥们最近遇到了特神的事,今晚八点东来顺见,有人非请咱俩吃饭。
陆子航带着复杂的心情赴约而来,进门却看到陈瑞和他舅舅也在,但这两人根本不像和陆子航刚分手几天的样子而像是一年不见一般的激动。陆子航明白他们已经失去了有关帛书的记忆,所幸也装作与众人久别重逢的样子。黄越确实失去了当上警察后的记忆,他说只记得前几天自己在医院里苏醒后发现什么都不记得了,后来又昏迷了过去,再清醒时发现病房里摆满了鲜花,他才得知自己是在一次见义勇为中脑部受了伤被当事群众送到了医院。医生说身体上没什么事,只是丧失了部分记忆,出院后局里还给他颁发了奖状。而陈瑞和老舅说南非的公司不太景气就索性关了想转行做些别的,这次回国来主要是来旅行的,在北京看看亲戚朋友,还要去云南和新疆看看,当然也顺便考察一下国内有没有可投资的项目。陈瑞找到了联系簿里黄越当兵前的呼机,居然没变,便让他联系陆子航一起到东来顺吃饭聚会。目前众人的记忆已变得和现实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陆子航除了惊讶只能还是惊讶。他几次想把真相说出却都压了回去,谁会相信他这近乎天方夜谭般的真相?而且在他面前的三人真如没有发生那些事一样的无忧无虑。也许……也许廖教授说得对?那段记忆对于他们每个人都是一种负担,这样做真的是帮了他们?陆子航矛盾了,无奈了。“唉唉唉,你丫想什么呢?喝一口。”陈瑞说着端着杯子与陆子航桌上的酒杯一碰,一饮而进。陆子航苦笑了一下,也举杯而饮。‘爱咋咋地,爱谁谁,所幸与大伙儿痛痛快快好好聚聚,那些破事我就去他的(地)。’想到这里心下一宽便与几人斗起酒来。
正在这时,由门外走进一位身着休闲装精神矍铄的老人。他走到陆子航这伙人近前突然拍了拍陆子航的肩膀笑着道:“哟,真巧,小陆呀,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了。”陆子航抬头一看,不禁一呆,来人正是廖子坤廖教授。他明白这不是一次偶然的相遇,嘴里结结巴巴的道:“您……您……”“哦,我来买点外卖的羊肉片,你和朋友聚会呀?你们先聊。”说完,廖教授向一个领班的女服务员走去。陈瑞喝了口酒问陆子航道:“你Y认识这老头?谁呀?”陆子航虽知道他失去了记忆,不禁还是有点惊讶的问:“你……你不认识他了?”“靠,我知道他谁呀!”陆子航直着眼睛点点头道:“哦,是……是我过去的同事。”这时,廖教授又回到了他们桌,摇头笑着说:“糊涂了,人家外卖窗口在外面。你们聊,小陆,有空去我那里坐坐。”说着和众人打了个招呼走出门去。黄越和老舅碰了杯酒,略带讥讽地自言自语道:“这老头够逗的,吃过东来顺吗?谁把窗口开店里头……”老舅一听,不悦道:“嘿嘿嘿,尊老爱幼,你小子管人家呢,赶紧干了,嘛呢?” 陆子航惊讶的看着他们,这时服务员走了过来问:“请问哪位是陆子航先生?”众人指了指正发呆的子航,那女服务员转头对他说:“先生,刚才有位老先生在服务台给您留个字条。”陆子航闻言立刻起身到服务台从一张酒店的信封中抽出字条,上面用钢笔写了两个苍劲有力的字。子航拿着字条回到桌子,陈瑞三人仍在醉意朦胧地推杯换盏。他把字条放到火锅下点燃,就着火苗点了根烟,略微沉思了一下。突然,他把烟一灭和三人道了声有事先走便匆匆地跑了出去,留下三人张着嘴巴不明所以。“丫……丫今儿吃拧了吧,怎么火急火燎的?这长时间没见也不好好聊聊。”陈瑞眯着眼睛埋怨地道。“没准有什么急事,没事,等你们从新疆回来咱们再聚聚。”黄越说着和陈瑞碰了一杯。老舅喝了口啤酒眯着眼自言自语道:“今儿小航子心里有事,不知道哪根筋不对。黄越说的对,等咱从新疆回来好好灌灌他。”黄越和陈瑞连声称是。
廖教授背身站在东来顺的门口正要点燃一根香烟,见陆子航已经跟了出来,他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收起了打火机和那根没点的烟。陆子航正在犹豫说些什么,一辆蓝鸟车已停到两人面前。老范打开车窗向外看了看陆子航道:“憨娃,上车吧。”廖教授示意他和自己一起坐到后排坐,一上车廖教授便笑着说:“我为你的选择感到高兴,小陆,欢迎你回来。”陆子航难堪地笑着摇摇头:“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廖教授微微地笑了笑没有说话。陆子航看了看后视镜中正在驾驶的老范,老范在镜子中看了眼他笑着道:“出来时也没有碟(吃),不知许嫂子今晚做甚?”陆子航没有再追问,他知道有些事情不必刨根问底,知道多了反而是种负担。想起仍在东来顺不醉不归的三人,陆子航笑了笑看着窗外的夜景,脑海中浮现出廖教授刚才写在字条上的两个字…——“责任”。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廖教授的房间已沏好了两杯上好的岩茶。教授坐在棋盘前观察着与陆子航对弈中的这盘棋局,他落下一字后,看了看陆子航笑着喝了口茶,闭目养神。而陆子航注视着棋盘皱了皱眉头,指间夹着棋子迟迟没有落下。
自从那晚回到所里后,没人问及陆子航这几天的去向,仿佛那是没有发生过一样。后来还是乔乔终于憋不住问他廖伯让他办的私事是什么,陆子航这才知道是廖教授替他编了个瞎话,说是让他替自己去做件私事。陆子航当然没有和乔乔说什么,因为他也不知道怎么说只能笑着说保密,搞得乔乔虽然很是郁闷,但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我输了。”陆子航淡淡地说着开始收拾收起了棋子。廖教授睁开眼睛看了看他,笑着说:“棋局可观心境,不是你心绪不宁,我这局赢不了你,小陆。”陆子航听到教授的话,手下顿了一下。从西品村回来之后,他就对自己身上出现的种种不可思议的事情感到困惑。离所那几天陆子航做了一些身体检查,谁知验血、脑电波、胸透等一系列检查下来的数据居然与常人无异,这更让他感到欣慰之余颇感意外。而回到六十七所后,廖教授等人却从未提及这些。这时,他听廖子坤教授这么说,便乘机问道:“教授,我从西品村回来后就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些怪事更感到困惑……”“呵呵,小陆,我听老范说起过,原来你是对这些心存疑惑,应属常理。来,别收了,先喝些茶,这可是武夷上好的岩茶呀。”廖教授笑着道。听廖教授说的轻描淡写,陆子航不禁一愣,心想:原来我身上的事在人家眼里不算什么奇事呀!”廖教授见陆子航面露惊讶之情,心中已明白谈谈一笑道:“所里这些年所见的奇人异事很多,有些更是目前科学无法解释的。我们所不就是干这个的吗?就拿老范来说,想你也知道了,也可说是奇人了吧?”陆子航看着教授点了点头。廖教授这时打开一柄折扇似文人雅士一般背着一只手边扇边踱步到门前道:“走,陪我去池塘边走走,透透气。”说着率先出了门。陆子航一见心说:这老顽童,您就别跟我羽扇纶巾了,我这都晕啦马虎的,您这儿还卖关子。心中虽急,还是站起来跟了出去。
池塘边的凉亭内,廖教授看陆子航一直默不作声,便淡淡地说:“小陆,关于你的身体……”陆子航一听马上双眼看着教授,露出渴望而欣喜的神情。廖教授见他如此,忍不住笑了笑道:“老范说你这孩子仿佛与他一样有种对潜在危险的感知?”陆子航耸了耸肩说:“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吧。”“恩,老范和我共事多年,他这种特殊的能力确实在有时候帮上了大忙。我个人认为这大概是因为你们都可以对身处环境的气味、温度、气流变化等比常人都更加敏感,就好像某些动物一样。”“像某些动物一样?”陆子航想到了在《动物世界》看到过的狮子、草原狼猎食和斑马、羚羊预警逃跑时景象,这些动物为了生存而具备远超人类的嗅觉、视觉、听觉等等本能。想到这些,陆子航自问:难道正如廖教授所说,我和老范也具备与这些动物相似的本能?廖教授清了清嗓子摇着折扇继续道:“好比如一个人的杀气和恐惧都会不知不觉让身体发生微妙的生理变化,进而不停地影响其所处的环境状态。而你们正是能感知周围环境中这些变化并能做出极快的判断。说到你动作变得敏捷我想也是出自本能。当前只能说是你看到帛书后连受了两次圆光和夏兰的催眠引起的,至于是不是这些激发了你体内原有的潜能我无法解释。”“潜能?我怎么会有这些潜能?”看到陆子航迷惑地神态,廖教授咳嗽了声回答道:“无法解释,那是遗传学上的问题了。”他顿了顿,继续道:“首先先说声抱歉吧,其实你做得那些身体检查我这里也有一份,真的是无法解释。”
陆子航听到廖教授手上也有一份自己的身体检查报告,虽有些惊讶但也马上恢复了平静。因为现在对于这些他并不觉得奇怪了,于是淡淡地甚至带有一些骄傲地说:“可教授,我能够快速愈合伤口甚至连疤痕都没有,这太不可思议了吧。”廖教授见陆子航并没有在意体检报告的事,欣慰地笑着道:“小陆,你的身体检查报告也属于六十七所的机密,我不必向别的部门甚至上级报告,所以也不会有更明确和科学的解释。但我想,在你感到极为恐惧或是濒临危险时,你的身体会激发出某种生物素,它对机体代谢起着极强的促进作用,使创伤部位能迅速长出肉芽组织,消除死去的肌肉,加快伤口愈合。在一些海洋生物身上就存在这种濒死前快速愈合的本能。” 陆子航听到这里心中的自豪感顿起,笑着说:“那我不成了金刚不坏之身了,哈哈……”“我倒觉得你这个本能只有在极为恐惧或是濒临危险时才会激发出来。小陆,你今后遇事切不可仗此做一些危险的决定,那会送命的。”廖教授突然严肃地说。陆子航一听心说:啊!快死才管用呀!不会吧?转念一想:教授说我这些潜能是看到帛书后连受了两次圆光和夏兰的催眠引起的,至于之前所遇的一系列事,难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