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戏(完结)作者:嫣旨-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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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奇是因为自打那天从关佑口中得知了这个近似于神的存在,苏哲就第一时间求助了度娘,可是搜索的结果让人更添疑惑,与边秋参演的数不清的影片和获得的数不清的奖项相比,关于他个人的信息寥寥无几,甚至除了剧照以外,连像样的照片都找不到几张,这种情况在娱乐圈中出现简直就是违背科学。
于是,在汽车开往机场的路上,为了打退苏哲二人满脑的困意,郝恬对他俩展开了娱记专业级的科普。
边秋,九岁时被鬼才导演安西羽选中出演了当年名噪一时的反战影片《饕餮》,那部影片因为其独特的角度和深刻的内涵成为各大电影颁奖礼的获奖热门,而边秋也就是凭借着在那部电影里的演出一举夺得了戛纳电影节最佳男主角的奖项,成为了年纪最小的金棕榈奖获得者。从影十八年,他共计参演了一百多部不同国家的电影作品,因为多产,所以业界送了他“劳模秋”的称号。
边秋一直片约不断,他虽然是制片公司争相追捧的宠儿,但却并不是只接大导演,大制作的片子,不看重片酬,也不专挑主角。只要有导演向他发出邀请,拿到剧本后他觉得ok,即使预算低得根本请不起他或者只是个出镜几分钟的配角,他也会去演。不过他拍戏有个原则,就是不拍重复的角色。所以每次他的新片一出来,总能让人眼前一亮;每次你觉得他不会再有什么新东西,他总是能给你些惊喜,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影迷们又送了他“千面秋”的封号。
不过就像苏哲之前查到的,边秋戏外的生活极为低调,不同于现在娱乐圈里没事都能搞出点新闻,在这个爷爷奶奶级的艺人都拼命学着利用高科技跟观众们交流感情的时代,他几乎是一个类似山顶洞人的存在。郝恬听他们公司里几位前辈的口述,从来没有一个娱记从边秋嘴里采访到一个字。而且他也从来没有传出过绯闻,虽然曾经有无数跟他合作过的女星向他公开示好,但他的处理都是一律不回应。之前也不断有女星报料,说任他在镜头前如何热情如火,惹人春心荡漾,导演一喊cut,他就马上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所以拜那些动了心又被伤了心的女人们所赐,圈里还流传着另一个关于他的外号——cutman。
“不过在圈里,大家对他还有一个更为普遍的称呼——秋神,至于他到底有多神……”正在郝恬口沫横飞之间,他们的车已经驶进了机场。车刚停稳,郝恬就套上记者证,拎着相机冲了出去,“我先走了,这可是主要工作。”
留在车上的两人,一没了精神支柱,眼神立马涣散起来,关佑两秒钟之后就歪在座椅上睡了起来。苏哲倒是没倒,可是被火车晃荡了三十多小时,加上刚才大量的信息输入,在他的脑袋里发生了奇妙的化学的反应,九岁从影,千面,cut杂糅在一起,幻化成了一幅边秋的臆想图——一个长着小龙人面孔,屁股上有九条狐狸尾巴的打板哥……
望向车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开始下起了小雨。雨点打在玻璃上,没有划出长长的斜线,而是印下了一个个圆圆的小点。正是透过其中一个圆点,苏哲的目光落在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上。那车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出口处,仿佛掐好了时间,这边刚停稳,那边就从门中走出一行人。
打头的是个男人,穿着干练的黑西装,先是环视了一圈,然后快步走到车边打开了车门。
随后是一个身材纤细的女人,随意的运动装加上马尾辫很是休闲,却和她脸上警惕的神情不甚搭配。
最后是一个步履缓慢的男人,只一眼,甚至还没看清面容,苏哲便断定那就是边秋。
烟灰色的圆领套头毛衣,卡其色的长裤,光脚穿着一双休闲皮鞋,这不是一个巨星的耀眼行头。略长的黑发随意的搭在额头上,下巴上因为胡茬儿而泛出暗色,没有巨大的墨镜遮住脸庞,这不是一个巨星的光鲜装扮。就是这么一个乍看上去让人略感失望的巨星,在走进雨中的时刻,微微扬起了头。而那雨中片刻的停留,和那一刻他安详的面容,却让身在车内的苏哲感受到了一股胸腔被击穿般的莫名悸动。
车门哗的被打开,惊醒了昏睡中的关佑,也抓回了苏哲的思绪,再抬头,早已没了那辆黑车的踪影。
“唉呀,真是的,秋神也太狡猾了,居然走员工通道,让所有记者都扑了个空,”郝恬一上车就没好气地抱怨起来,说着又向苏哲身边凑了凑,奋力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苏焕哥哥,这次任务想要完成就只能靠你了。”
关佑一把推开郝恬的包子脸,拍了一下苏哲的肩膀,“哥,你在想啥呢?”
“没,没什么……”苏哲抬起头,嘴里叨咕起来,“你刚才看见了么,我怎么觉得他的样子有点面熟?”然后看着关佑迷离的眼神,才想起这孩子刚才一直昏迷着,连忙摇了摇头。
“苏焕哥哥,你说什么?谁?你说谁?你刚才看见秋神了?拍照了么?”郝恬拔着高音从座位上扑过来,完全一狂躁粉,害得可怜的司机师傅连磨了几下方向盘,才稳住了脆弱摇摆的小面包。
作者有话要说:
☆、传说中的秘密任务
苏哲走下他们的小面包时,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虽然刚看完剧本苏哲就料想过,这么一部叫做《黄沙路尽头》的戏不会找什么山清水秀的地方做外景,不过,当一路颠簸来到这幢被称作酒店的三层小楼后,发现这竟然是放眼望去最宏伟的建筑,一种跟片名一样的悲凉之气不禁从脚底板油然而生。
小地方偏归偏,到底是剧组指定的统一住宿,一下车就有挂牌的工作人员上前接待。那人满脸堆着笑,一边把人往里领,一边翻着手里的小本子,然后掏出两张房卡,转身手一递,眉头又皱了起来,“我这登记的是两位……”
那边话音没落,苏哲就看见郝恬一个健步从后面窜上来,一把接过房卡,“苏焕哥哥出来拍戏,只跟一个助理像话么,我……我是临时加派的。”说完就给愣在一旁的苏哲和关佑一人使了一个眼色。
“哦,不过我们按接到的通知只安排了两间房,这小地方本来房间就紧张,这会儿估计也不好协调。”
“没事,没事,哪有那么多讲究,我俩住一间就行。”郝恬说着,一把揽上关佑的脖子扮起了哥俩好。
那人一看她一个女孩子都说没关系,也乐在没给他添麻烦,自然不再说什么,交待了一句,“明天九点一楼大厅开碰头会。”就又跑去接待后面来的人了。
三人进到房间里,把门一关,关佑才从郝恬的钳制下喘了口气,一夺回声音就喊开了,“郝恬,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呀?”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本小姐跟你住一间房,你就偷着乐吧!”这边骂完,一转头就双手合十的装出一副乖宝宝样,“苏焕哥哥,你可一定要帮帮我!”
到了这会儿,郝恬终于把她口中的任务和盘托出——伪装成苏哲的助理偷挖边秋的新闻。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因为边秋会出现的地方只有片场,而即便是到了片场,他也从不接受任何采访,所以想挖他的新闻,唯一的途径就是偷拍。用郝恬的话说,这趟她来是一石二鸟的好事,往私里说,这是拿着公司的钱来完成她贴身照顾偶像的心愿,往公里说,万一让她挖到什么独家,主编happy,她这枚小小的娱记也前途各种光明。所以也多亏了她跟苏哲的这层关系,才让他们主编把这等艰巨的任务派给了她这个黄毛小丫头。
苏哲听了直点头,对于这个小妹妹,能帮他是自然要帮。倒是一边的关佑满脸苦相,“哥,那我还是跟你住呗,我还想多活两年……”说着身形伶俐的躲开了郝恬的如来神掌。
第二天天刚亮,苏哲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原本经过了之前的长途跋涉,这一觉应该睡得跟死过去一样,可实际上,苏哲只是闭着眼睛,压根就没睡着。
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分析了一圈,他的结论是——过度兴奋。因为直到进入剧组,或者说直到踏进这间门上贴着自己名字的宾馆房间,他才有了一丝真实感,他是真的要演电影了。可能是剧组封闭拍摄的设置,可能是那三十多个小时的颠簸,让曾经受尽冷眼,处处碰壁,只能整晚在练功房里练舞练到脱力的日子一瞬间变成了前尘旧梦。
冲了一把凉水澡,灌了一杯袋装的速溶咖啡,沐浴在透过窗户投射进来的温暖阳光里,苏哲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加油,这是一扇门,是一个新的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从不和人打招呼
扔下还在呼呼大睡的关佑,苏哲仿佛打了鸡血一般,一早就跑到了一楼,帮着场务忙前忙后的搬椅子,倒茶水,逢人就鞠躬握手,然后附上一句真诚谦虚百分百的“请多关照”。虽说这事他干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但不知咋的,唯独今天这动作做得分外舒经活络,这话说得分外顺口溜滑。
可能是年轻导演的缘故,整个剧组班子基本都是些新嫩面孔,碰到这么个积极有礼地演员,大家都是笑脸相迎。有个上了点年纪的灯光师傅还上前拍了拍苏哲的肩膀,夸他不错,没有那些年轻演员的臭架子。仿佛这里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苏哲的心情更加舒畅。
打了一圈的招呼,最后苏哲迎着准点到来的高导演,主动上前握手寒暄了几句,转过身刚想落座,顿感整个大厅安静了下来。感受着这股完全凌驾于导演之上的强大气场,苏哲根本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是谁来了。
脑子里没多寻思,就着一早晨的热乎劲儿,苏哲直接大跨步迎了上去,先是一个九十度的标准鞠躬,然后左手托着右手伸了出去,“您好,我是苏焕,很高兴能有机会跟您共事,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
嘀嗒,嘀嗒,两秒钟过去了,伸出去的手还是空空的,苏哲略带疑惑的微微抬起头,这一望恰好和边秋的眼睛对上,人还是昨天的那个人,衣服没变,头发没变,连胡茬也没变,可这么近的距离望过去,才发现那张隐藏在随意与不羁下的脸孔,完全让他这个靠脸吃饭的偶像自惭形秽。
可是,这分明不是研究人家五官的好时机,因为随着时间的拉长,苏哲感到四周空气的温度似乎也在渐渐减低。一切好像瞬间凝结了一般,面前的边秋宛如一尊石像般静静矗立,而身后的所有人都掐住呼吸一般把整个大厅变得比安静还安静。
郝恬手里攥着直接从被窝里拖出来的关佑,飞奔着下楼,一看到这犹如定格画片一般的景象,直接泻了气瘫坐在地上,“完了,完了,这下死翘翘了。”
苏哲不知道他和周围的布景一起暂停了多久,只知道当终于有人开口打破沉寂的时候,自己的衣领早已被汗浸湿了。
说话的是高导演,语气中饱含着故作自然的尴尬,“苏焕啊,那个,一会儿开完会,你去找下造型组的小刘,头发,头发要染回来。” 一边说还一边动作僵硬的拨着自己的头发。
之后的碰头会说了什么,苏哲一句也没听清,当他的脑子恢复正常运转的时候,镜子里的他已经变成了黑发的板寸造型。
“苏焕哥哥,你说呢?”
“啊,你刚才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