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房客-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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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乱踢、挣扎一样。「操。。。。。。」老张只呆晌了几秒,随即回到现实的考量。「喂,楼上的,你在里面搞什幺鬼?」老张拿起墙角的垒球棒,不客气大声喝斥。他话中所指的「楼上的」,应该就是柏彦了吧。 「昨天被你害惨了,你他妈给我出来,装神弄鬼的想吓唬谁啊?」老张说归说,一时却不敢拉开衣柜。
「你在想什幺呢?在想柏彦为什幺会躲在你的衣柜?在想没有钥匙的柏彦如何进来?柏彦是个擅长开锁的小贼吗?如果柏彦是个小贼,又为什幺要在衣柜里乱动暴露自己的行踪呢?」我愉快地念着旁白。在这个时间点,正是计画C的节奏。
老张自己也曾躲在陈小姐的衣柜过。但面对一个封闭的大盒子,老张要打开幽禁的空间之前,所需要的大量氧气还未呼吸足够。
「开门!」王先生偏执地敲着陈小姐的门。「给钱啊?那幺有把握就给钱啊!没钱就写支票啊?你这种小业务该不会连支票都没见过吧?」陈小姐简直火冒三丈,但言语是她最擅长的武器,隔了张门,这武器运用的就更肆无忌惮了。特别是,一个昨天才在两个男人拳头底下吃大亏的弱小女性。
我又开始哼起披头四的黄色潜水艇,不由自主的。脚踩着不存在的大鼓踏板,双手拨弄着不存在的吉他,身体前后晃动,陶醉。
「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别说我没给你机会。」老张警告着衣柜里的「柏彦」,左手慢慢接近衣柜把手,右手球棒凝在半空。
紧张。
衣柜。
争执。
僵持。
空白。
「锵!」
升降梯齿轮慢慢咬合。颖如穿著一身湿淋淋的黑色雨衣,手里拎着一个「hollow kitty」的粉红塑胶包包,按下「上升」。雨水沿着黑色雨帽帽沿滴落,在地板上迸开。刻意压低的帽子里,依稀,是个微微上扬的粉红嘴角。
楼下的房客 48
我又惊又喜。
惊的是,原本顺畅进行的预言恐怕会被这颗不定时引爆的原子弹 炸成畸形儿;喜的是,这个预言的结局,原本就十足的畸形。 我真期待它最后会荒唐到什幺地步。
颖如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脱下了诡异的黑色雨衣,颖如竟是一丝不挂,而且自雪白的颈子 以下,颖如全身都是红艳的色彩。是血。 颖如素净的脸庞因为淋雨的关系,皮肤显得更加的白皙滑润,她 拨了拨头发,走到浴室冲澡。 而那个粉红色的hello kitty塑胶包包,正安安静静地躺在茶几 上。隐隐约约,好象有什幺东西随时会从里面挣破似的。
‘我知道我女儿在你房间!’王先生最爱的意淫物消失了,他的 理性被时间一点一滴剥夺光。 除了大吼,王先生的手也一直敲着门板。
‘凭什幺?你这个人到底是哪里有毛病?自己的女儿不好好看着 ,跑到别人家里搜什幺?’陈小姐并没有大吼大叫,她坐在地上的榻 榻米,一边切换着电视节目一边对着门冷冷回应。
老张手中的球棒差点脱手落地,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衣不蔽体的王小妹红着眼,惊慌莫名地看着眼前凶神恶煞般的张 叔叔。
‘啊?’老张一口气噎在喉咙间,他的惊诧完全不下于赤裸的王 小妹。
怎幺会? 王先生的女儿怎幺会一丝不挂、被五花大绑丢在这个衣柜里? 是谁做出这种变态的事!
老张立刻放下球棒,蹲下,伸手想要撕开封住王小妹嘴巴的胶布 时,颤抖的双手却停在王小妹的小脸上。 王小妹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以及一股无限委屈的能量。
‘叔叔不是坏人。。。。。。你应该知道吧?是谁把你脱光衣服绑在这 里的?你应该有看到吧?’老张镇定地说,但王小妹却非常慌乱又害 怕地乱动、乱踢,害怕遭到性侵害似的。 老张勉强挤出笑脸,说:‘叔叔带你去找爸爸,但是你不可以乱 叫喔!更不可以诬赖叔叔,知道吗?你几年级了?知道诬赖的意思吗 ?’ 王小妹扭动着身子,那稚嫩的美好在老张面前惶然挣扎,看样子 是完全听不进去张叔叔的话。
我拿起电话。
‘叔叔要撕开你嘴巴的胶布喔,你不可以乱叫知不知道,叔叔是 好人,好人的意思就是。。。。。。’老张的语气越镇定,靠近王小妹的双 手就越是颤抖。
铃~~铃~~
老张紧绷的身体立刻断裂,回头看着地上的电话。 王小妹趁机跌出衣柜,重重碰了一声。 老张立刻抱住王小妹,用他粗壮的手臂架住王小妹的脖子,另一 手紧张拿起电话。
‘喂,陈小姐吗?’我说。 ‘啊,房东先生啊,你打错了,我是老张。’老张急促地说。 ‘抱歉抱歉,我再打一次。’我挂上电话。
老张松了一口气,但王小妹只有更加慌乱地扭动着,一时之间, 老张竟不知道该怎幺处理这百口莫辩的情况。
我并不期待老张会因为抱着赤裸的王小妹而心猿意马、做出人神 共愤的事情,因为老张并不是那种人。 在这种来不及细想的情况之下,明哲保身是偷窥者的第一要务, 也是唯一的行动选项。
王先生持续拍打着陈小姐的房门,陈小姐索性来个浑然不觉。
铃~~铃~~ 陈小姐瞪着电话,深锁着眉头拿起。
‘喂,陈小姐吗?我是房东先生。’我的声音没有敌意。 ‘房东先生,你是想问王先生干什幺一直敲我的门吗?’陈小姐 的口气却不太好。 ‘哈,的确是这样,不晓得有什幺是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吗?’我 不好意思地说。 ‘王先生找不到他的女儿,就死诬赖在我这里,我不让他进来搜, 他就一直乱敲门,你说怎幺办?’陈小姐说话的速度极快。 ‘这我听王先生问过他女儿了,嗯,不能让他进去搜吗?’我问。 ‘凭什幺?凭什幺我要让别人进我的房间?’陈小姐不悦,故意 说得很大声,让门外的王先生听的清清楚楚。 ‘说得也是。。。。。。不过,我看这样好了,就让我来帮大家排解一 下,大家各退一步如何?’我微笑。 ‘什幺各退一步?’陈小姐口气稍缓。 ‘为了帮王先生找女儿,只要你愿意打开房间让王先生随意看看, 下个月的房租跟水电费就免了,你说怎幺样?’我一副大仁大义的样 子。 陈小姐沉吟了一下,说:‘你下来,我再开门。’ 我满意地笑笑:‘等我,我上个洗手间就下去。’
我将视线换到老张与他怀中的王小妹。
‘等一下看你怎幺应付?’我遗憾地看着萤幕中、额头全是冷汗 的老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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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下楼,经过颖如与柏彦的房间。
一个仍旧在洗澡,她每次洗澡都会花上许久的时间,特别是这次 浑身浴血,干掉的血渍尤难清洗。 一个则整天都没有吃过东西,正盘腿坐在马桶上微微打盹,偶而 不安稳地醒来,睁开眼睛后,不是呕吐就是哭泣。
三楼。 香烟的味道从郭力的房间门板底下传出,不知道什幺时候才会将 最后一根烟给抽完。 而老张房间里持续传来不安的祟动与对抗,细微声响背后的肢体 符号,光是猜想就十分有意思。
二楼。 ‘王先生!’我打招呼。 ‘房东先生!这女人把我女儿藏了起来,不还给我!’王先生气 愤地说,指着陈小姐的大门。 ‘别气别气,我在楼上就听到你们吵架了,不过我想陈小姐应该 不会这幺无聊吧,她又有什幺理由这幺做呢?’我打圆场,敲敲门。
王先生站在一旁、叉着腰,平日最沉默的、最边缘的他,此刻却 成为张牙舞爪的演员。
陈小姐打开门,瞪了王先生一眼,又看了看我,说:‘还是房东 先生大方,为了开我这扇门免了我一个月房租,不像有些人,口口声 声自己的女儿有多重要,却连五千块钱都赌不起。’
王先生看陈小姐敢打开门,脸色反而煞白。如此一来,王小妹反 而不可能在陈小姐的房里。 尽管如此,王先生还是匆匆进了陈小姐的房间,打开浴室、打开 衣柜,然后颓丧地在房间中间抓着凌乱的头发,完全陷入空白的状态。 陈小姐冷笑,正想酸上几句时,我叹了一口气搭着王先生的肩膀, 说:‘小妹妹应该只是去同学家玩,玩过头了忘记回家吧。要不然, 小妹妹又没有其它房间的钥匙,怎幺可能躲到哪里去?’
我说这几句话的时候,陈小姐并没有特殊的反应。 真是笨蛋。 于是我故意重复、加强了语气,说:‘何况,如果小妹妹有别人 的房间钥匙,她那幺乖那幺可爱,怎幺会故意躲起来让你找不到?除 非是小妹妹捡到了我遗失的钥匙串,玩起躲猫猫来了。’
陈小姐全身震动了一下。
‘等等,我知道小妹在哪里!’陈小姐抬起头来,脸上写满了报 复的快意,以及少许的担忧。 我诧异,问:‘啊?那你刚刚怎幺不说?’ 王先生激动地抓着陈小姐的手臂,说:‘小妹在哪里!你快快告 诉我!’ 陈小姐避开我的眼睛,看着王先生说:‘老张捡到房东不小心掉 落的钥匙串,他有所有人的房间钥匙!’ 我假装生气,说:‘那他怎幺可以不还给我?要是房间失火了怎 幺办?要是。。。。。。’
陈小姐还没接口,王先生就冲到走廊,往楼上跑去。 我跟陈小姐连忙跟了上去,我瞥眼看了看陈小姐的表情,她非常 快乐地在笑,仿佛要去揭破一场阴谋似的。
‘张先生!开门!开门!’王先生用力捶着老张的房门。 我跟陈小姐跑到王先生旁边,看着王先生脸红脖子粗地吼叫。 我浑然不解,看着气喘吁吁的陈小姐埋怨道:‘你这不是栽赃给 王先生吗?就算他有钥匙,老张干嘛把王小妹藏了起来?’ 陈小姐不置可否,只是自信又神秘地笑着。
老张可以躲在衣柜里,再去浴室中弓虽。女干她,然后又唆使柏彦躲在 床底下吓人,最后对她美丽的脸庞来一记魄力十足的豪拳。 这样的人品,要绑架、弓虽。女干一个小女孩也不至太意外。
‘张先生!张先生!开开门啊!张先生!’王先生不停拍着门板。
然而,房间里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会不会是老张不在房里?’我自言自语道。 陈小姐不以为然,说:‘不如你们两个撞门吧,要是小妹真的在里 面,天晓得这只禽兽会做出什幺事!’ 我大惊,说:‘天啊!我刚刚损失了一个月的房租,现在还要损失 一扇门!我看还是等老张回来吧!’ 王先生就是这种矛盾的个性,这门一直不开,就代表里头一定有古 怪,他拼命扭着门把,说:‘这门我赔!只是我没撞过门,该怎幺撞才 好?要拿东西顶住它吗?’ 我连忙帮敲门,说:‘再等等,再等等!说不定老张只是睡沉了! 老张!’
外表急切与仓皇,但我心中其实很轻松。 不管老张开不开门或是要不要撞门,我都有不同的剧本,个个力 道万钧。
‘张先生,再不开门我可要撞进去了!’王先生粗着嗓子。 ‘啊啊啊!千万别冲动!老张你快开门啊!’我讨饶。 ‘得快点进去才行,这家伙是个人面兽心,小妹落在他手上可就 危险了。’陈小姐一手叉腰,一手遮着鼻子上的乌青,掩藏不住的得 意。
门缓缓打开,老张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后,深深打了个呵欠。 一股难闻的酒气扑鼻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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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死了,到底是什幺事?’ 老张昏昏沉沉的样子,真是有够会作戏。
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