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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风信子天戒(流)-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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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雷篇 18
  我说过,不管发生什麽事,我都要乖乖地听话,什麽也不想,什麽也不问,总之把所有事当成与自己无关,这样我便不会难过、不会痛苦。我一直以为自己做到了,可惜到了今天,我才知道,一直以来我只是以为自己做到了,而不是真的做到。
  回到家中,我第一件做的事,就是抱着熊布偶,缩在床上,像是有什麽很痛苦的事发生般,拚命地咬着下唇,接着,当我意识到怀中的布偶是苏文迪所送时,我竟然把布偶摔下床。
  「要不是你的话我又怎会变成这样?」
  把熊布偶当成苏文迪的,我不断用脚践踏着,然後彷佛觉得用踩不足以泄恨,於是我又把熊布偶一脚踢开,最後把它扯起来,又扯又摔。直到这一刻,我才真真正正地明白到,我以为自己不怨、也不恨,这些都是谎言,我根本是在意得很,并把怨愤收在心中,连自己也无法察觉到,就这样静静地埋在心里。
  「如果当初你不这样对我如果当初你便说爱我如果当初…」
  「如果当初你便会珍惜我,我哪会变成这样?我们大概早已…都是你的错,你凭什麽怪我拒绝你?」
  我一边发泄,一边把很多很多话说出来,很多我以为自己没有想,原来自己一直也在想着的事说出,然後感觉到两道热流滑过我的脸。
  「为什麽现在才说爱我…为什麽了?呜…」
  最後,我只能抱着熊布偶,把脸埋在它的肚子里,像要把自己一直以来的痛楚全发泄出来似的不停地哭着,然後累极入睡。
  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关於过去的梦。在梦中,我回到了被南学长拒绝的一刻,我再次因难过而哭出来,掩着脸跑离南学长,接着我又再次撞到苏文迪,可是这次,苏文迪却只是轻轻把我抱着,温柔地为我抹眼泪,并说即使南学长不要我,还有他会爱护我珍惜我…
  感动吗?说不感动就是假的,可是当我想扑入苏文迪怀中时,场面一转,变成了一条阴冷的後巷。
  为什麽我会回到这里?为什麽?我想问,可是还未回过头,身体已被压到墙上,然後下身一冷,便感觉到有什麽硬塞进来。不要,别这样对我,求求你不要这麽待我!我拚命地哭着喊着,可是身後的人却听不到似的,继续那毫无感情的活塞动作,冷酷地撕破我的身体,在一切静止下来时,把我丢弃在地上…
  低头一看,我见到自己的身体被苏文迪撕得支离破碎,而苏文迪竟在哭着,重新把我砌回一个人…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这是什麽了?这是什麽东西?这就是我吗?这会是我吗?在苏文迪眼中,我到底是什麽了?一个任人鱼肉任人摆布的布偶吗?不是的,我不是,我也不是一副叫人上叫人侵犯的男妓,我不是啊!为什麽这样对我?有谁来救我了?
  拚命地逃着,拚命地往前跑着,直到有人突然从後把我抱紧,并不断在我耳边说,我不会再受到伤害,我不会再痛…回头一看,却见到抱着我的人依然是苏文迪…
  「不!!」
  从梦里惊醒过来,下意识地望望床头的闹钟,才六时多,我刚睡下四小时多,却已被吓得毫无睡意,只懂痛苦地捂着脸。
  我知道的,现在的苏文迪真的内疚了,想改过,想待我好,想保护我爱惜我,想好好地跟我一起,而我也不讨厌昨天前的相处方式,我甚至慢慢地开始重视他,认为他是最重要的人,我是真的这样想…可是当一切跟爱扯上关系时,我又觉得接受不来。
  既然是重视苏文迪,那就跟他一起,接受他啊!心中不断有把声音这样告诉我,我也认为这声音说得不错,可是…
  就这样忘记过去,跟苏文迪一起,这样行吗?
  当然不行!当初是苏文迪把我当成粪土般,随便地丢弃在後巷中自生自灭,而现在他竟然说视我如珍宝?这是什麽笑话?他说一句爱我我便要接受吗?开玩笑!
  心中却有另数把声音这样跟我说道,而它们说的也是正确。要不是有过去发生过的事,现在的苏文迪和我都不会存在,抹杀了过去,就等於抹杀现在的我们,这行吗?再说,过去的事真的可以当粉笔字般抹後无痕吗?
  我是真的想跟苏文迪一起,可是就这样一起的话,我会无法原谅自己…竟然爱上曾伤害自己的人…
  有什麽方法可以让苏文迪赎罪呢?有什麽方法可以令我心甘情愿地往下堕去?
  别想了真的别再想下去了…就当一切没发生过,你继续当泄欲玩偶,这样便不会难、也不会有烦恼…
  对,我只是泄欲玩偶,从一开始就是…
  不断在心中催眠自己,直到自己相信了,我才换上校服,回到学校,接着午餐时来到与苏文迪的约定地点。
  我以为自己已没事,我以为自己已由衷地把自己当成没思想的玩偶,我以为自己已变回以前般没有任何感觉,可是我错得过份。当我见到苏文迪在看到我出现时的开心样子,我竟然气愤起来,看不过他的愉悦,看不过他的开心,我甚至为了令苏文迪难过起来,更刻意不发一语,又或是故意甩开他的手。
  天,我到底怎麽了?我不是说过要变回无思想无感觉的玩偶吗?可是为什麽我不旦做不到,更有种变本加厉,情绪变得更为激烈的感觉?不行,我到底怎麽了?我是何时变得以看苏文迪的不开心为乐?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了,我应该如何与苏文迪相处?我应该如何面对他?我实在找不到答案,我真不知应该怎办,我只能任由自己放纵情绪…
  啊啊!!一切都是苏文迪的错,要不是他,我又怎会变成现在的样子;要不是他,我又怎会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要不是他,我的生活才不会变得这麽一塌糊涂!要是苏文迪从没出现在我面前就好了…
  可是我却会想,如果苏文迪真的从没出现在我面前的话,这真的是好吗?我会愿意这样吗?
  讨厌…我真的不知自己在做什麽、更不知自己在想什麽了,我只知现在跟苏文迪一起时,觉得很辛苦,情绪几乎失控,总是做出违心的事,而最令人难过的,是即使再辛苦,我却没想过从此不再见他。
  所以当苏文迪说他有事找沈凛时,我实在松一口气。
  然而,当我回到家中,再见不到苏文迪时,我却开始想着…不知苏文迪找沈凛什麽事?不知苏文迪会不会得罪南学长和沈凛?不知他正在做什麽呢…
  脑中所想的,全是苏文迪…
  19
  文迪篇 19
  真是他妈的!我真怀疑自己的脑袋是否秀逗了?我刚才竟然会期待这两个人会给我有用的意见,然後助我一臂之力?我们可是不咬弦的!他们不乘机落井下石,我已经要感谢上苍了。所以,之後的废话,我还是不要再听比较好,否则我一定会被气死的!
  拍桌而起,不想再听二人的疯言疯语,我抓起外套,打算转身离开,然而性感低沉的男声,再次拉过我的注意力,让我驻足停留。
  「苏文迪,你有一个优势,就是当葛雷的父母离婚之时,是你一直陪在他的身边,算是精神上支持了他,让他没这麽寂寞。」
  是吗?但实际上,让葛雷父母离异的人,也是我…带给葛雷寂寞的人,也是我…所以,这算得上是优势吗?我觉得,那是构成他恨我的其中一个环节啊…
  「不,若以葛雷的角度去看,你的确是加速事情的发生,但实际责任,却非在你身上。」
  是吗?但若我没干出那种事的话,葛雷的家庭是不会破碎的,纵然那只是虚幻…而且,若果他不恨我,那为何他对我的态度,是这麽的冷淡?又为何不论我送他多名贵多精致的礼物,他还是不为所动?
  沈凛所说的优势,在我眼中,却是绝境。
  「不是吧?你以为送他东西就是对他好,算是追求他吗?你到底送他什麽了?」
  「花,衣服,他喜欢的东西。」
  我不明白送这些有什麽问题。电视剧上,男生追求女生,都是送这些的,不是吗?虽然葛雷不是女生,但这些方法都是可行的吧?我不觉得有什麽问题。
  只是我的答案却像是极为不妥似的,那只狗在听後即狠狠地批评起来。什麽葛雷不是女的,不会喜欢收花,送喜欢的东西则是不够真心。连我送衣服都是错误,因为这会让葛雷以为我是为了脱下才买给他。
  这…我那会想到这麽多?葛雷喜欢熊布偶,葛雷喜欢可爱的小摆设,我买来送给他,不正是代表我有了解他吗?还有,送衣服,也只是单纯地觉得葛雷穿起会好看而已,我才没想过要脱掉呢…
  「不错,你最劣之处,就是曾经强暴他,还有你们之间的关系是从性爱…不,直接得说,就是对他来说,你们的关系是建筑在泄欲之上,比性伴侣更难听。」
  沈凛的一字一语,让我越听就越是胆战心惊。我不否认,我之前是把葛雷强暴了,之後更不理其意愿的把他视作性伴侣。我亦不否认,我们在最开始的时候,关系只是有性无爱,但是…但是…我却没想过对葛雷泄欲啊!我只是觉得…与他交合很舒服、我觉得与葛雷温存,是一件很美满的事…
  身体忍不住的颤抖起来,一想到葛雷也是这麽想,把自己视为一个只为让我泄欲的木偶时,我的心就被狠狠地绞捏着,背後亦感到一阵恶寒。
  葛雷…不要这样想…我现在及以後都不会再这样了…我爱你…我是因为爱你才想抱你…若我太粗暴,我改…若我太恶劣,我改…若你讨厌情事的话,我以後也不碰你,好吗?只要你原谅我,你要我怎样我都愿意…
  「我会…改的…我…一定会…改的…其实…我现在已很努力…我想要作出改变…我想让他知道我的真正心意…我想…补偿他…」
  「难得你想改,就给你一点意见吧!你想作出改变,记着说话时要礼貌点,别老是带着命令的意味,这不只对你和葛雷好,对你的将来都好。」
  「还有,多花点心思!感情不是建基於物质上,试着了解他的需要,他的想法。」
  「我已经没命令他了…我也不知道该怎样表达…」
  「不,是你自己没发现,你的语气在不知不觉得好像在命令别人。」
  是吗?我真的是这样吗?对他人,我不否认自己有可能这样,但对葛雷,我已经尽量是温言细语的了…只是这样…还不足够?
  思忖自己对人及葛雷的态度,我难得地作出检讨。在同一个时间里,沈凛和程慕南都沉默起来。我想,我逐渐明白自己到底是那里出错,亦了解到自己在处理与葛雷的感情事上的不善之处。既然已经得到答案,我决定打道回府,再想自己该如何改进。
  「多谢你们了,那我先走。」
  「等等!你不是想作出改变吗?」
  嗯…我的确是想,但…沈凛,与你无关吧?而且…为何你的笑容看起来,好像有点…嗯…奸险?
  总觉得…好像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这样吧,从明天开始,你给我天天来这里吃饭。」
  什麽?我…幻听了吗?沈凛要我…每天都他家吃饭?他怎会这麽好了?
  但事实证明,我没有听错,因为在我要确定说话时,程慕南已激动地否决起来。可惜的是,这只狗根本敌不过沈凛,沈凛只是说一句「多煮一人的菜没有多难」,已可让程慕南语塞。
  「文迪,你意下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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