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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爱或不爱作者:aushur-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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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少年的行为我置若罔闻。心里想的是刚才宋明启的话。是谁在找我?唐茜?刘微?嘉言?还是……不,绝对不会。有肖文捷在,他不会的。我印象中的于伟升,不是朝三暮四优柔寡断之辈,如果他做了决定,即便是天塌地陷,也绝不会改变。我临走时等他的那三天,就是在等他的决定。当初他没有选择我,现在就更没有理由回头来找我。

  第 54 章

  自我离开c城以来,关注与故人们有关的新闻就成为我每顿晚餐的开胃菜。文娱网与乐宇影视公司合作拍摄战争大片,从投资方的投入和剧组阵容及媒体关注度来看,唐茜这次是直奔电影节而去。剧本当然非嘉言莫属,苏醒舟那个老流氓担当导演,也不知嘉言又会被他白白占去多少口头便宜。这其中,没有关于于家的任何消息,哪怕是前期还在电视上大肆宣传的景辉投资,也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杳无音信。不知为什么,我忽然想起那晚的噩梦,于伟升从烈火中逐渐消退的身影总让我感到万般不安,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般,难以消平。
  “看来楚先生已经有了决定,否则也不会特意屈尊前来赴约。”宋明启微笑着说。人真是奇怪,明明一副慈眉善目的书生形象,一张口却好似奸滑小人,“句句”为营。
  “我答应你的要求。不过相应地,也请你告诉我一些消息。”
  “那真是太好了,不过不知道楚先生想知道的是哪方面的消息呢?”
  “找我的是谁?”
  “呵呵,楚先生,在回答你的问题以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请务必回答。”
  “什么问题?”
  “你真的确定要逃离以前的生活吗?”
  “这好像不关你的事。”
  “不,恰恰相反。你如果退回以前的生活,必然会离开这里,那么我们谈妥的事情又该如何呢?”
  “宋医生,有没有人说过你做医生可惜了呢?”
  “呵呵,过奖!楚先生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回不去的。”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哦。”
  “你这样说像是发生了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一样。”
  “……”他只是笑。
  “算了,我只想知道,他还好吗?”
  “你所说的他是谁?”见我扭头避而不答,宋明启终于叹了口气,接着说道:“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并不多,而我姐夫正好人在香港,所以我们才偶然得知。如果楚先生能答应我回去以后继续帮我们照顾家康,我就……”
  “他出事了吗?他怎么了?你快说!”我抓着他的胳膊,声音引来旁边座客的注目。
  “你冷静一点,于伟升没事。不过……”
  “什么?”刚听到别人说起他的名字,我的头脑就一片混沌,以致于思维还来不及判断宋明启话里的含义。
  “于家被付之一炬,元气大伤。于晋阳没了。”
  “不会的,你骗我。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新闻怎么会没有半点消息。”
  “生意场就是这样,如果消息被公众得知,于氏就真的要垮台了。”
  我感到周身一片冰冷,冷汗直流。他不可能没事,那天晚上的噩梦里,他悲伤的眼神那么清晰,就像刻进我的脑袋里。同时我也感到很挫败无力,因为从始至终,除了喜欢他我什么都帮不了。而现在我选择离开,连喜欢和担心的立场也没有了。
  “楚先生,你没事吧?”
  “我,没事。”
  “其实找你的并不是于伟升,而是于吉卜。”
  不知道是怎么判断出回家的方向,也没有注意回家的路用脚步来走是多么遥远,傍晚时分,我站在电梯口,看着蹲在我房门边的少年,一半魂魄才算回了窍。
  “等了多久?”我边用钥匙开门边问。
  “一天。”他略带怨尤地回答。来得真不巧,恐怕是我一出门他便到了。
  “进来吧。”
  炒了几样家常小菜,搭配米饭,看对面的男孩吃得狼吞虎咽。
  我拿了一瓶红酒,坐在他对面自斟自饮。
  “老师,你刚出院,这么豪爽会不会出问题的啊?我一个人背不动你的,你晕倒那天,死沉死沉的,不然我也不会联系我小舅了。”嚼着一嘴米饭的严家康忍不住说道。
  我当然不会跟小孩子计较,索性拿了酒瓶,完全没有形象地对着瓶口在沙发上猛灌自己。我需要快点醉过去,只有醉晕了,才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不用为时刻想念的那人现在正遭遇劫难而担心,也不用为自己只不过是替代品而顾忌退却。与其左右为难,不如难得一醉。反正他还活着,大多数人都向往光明,总有一天也能像当初遇见我时一样走出困境。而我,时间长了也许也会淡忘掉一切,重新开始的吧。
  “老师,你怎么样?”冰凉的手背搭在我的前额上,不得不承认有点舒服。
  “你是同性恋吗?”
  “噗,我靠,老师,你不要拿自己的世界观套用在别人身上好不好?!”
  “你没有朋友,也不喜欢跟大家一起活动,总来缠着明知身为同性恋的我。你可以给这些行为给个合理的解释吗?”
  “我不是!我只是……没有朋友是因为真的跟同学们没有共同语言,他们都是一群一群有团伙帮派的,我哪边都不想沾。至于你,我只是觉得……”
  “很可怜?跟你一样一副没人管没人要的惨样?”
  “差不多吧!其实也不惨,怎么说呢?有点病态美?”
  “病你个头!你今天来找我干嘛?”
  “本来想让你陪我去看话剧的。谁知道白等了一天,话剧也没看上。”
  我突然意识到也许严家康真的是个文学青年。这年头,吸毒、早恋、混黑道的少年一抓一大把,可是看话剧这种明显锁定文艺人群的东西,没想到竟得到他的青睐。
  “老师你今天干嘛去了?”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
  “你是不是失恋了?”
  我翻身背对着他,别扭的样子明显到我自己都觉得可笑。
  “老师不是我说你,你也年纪一大把了,如果真的喜欢就赶紧追啊!你还等什么呢?”
  是啊,我在等什么?等于伟升来吗?我不知道是不是该后悔那时没有留下来,肖文捷是很惨那又怎样?我这样决绝地逃跑然后又患得患失算什么呢?什么不愿看到于伟升在我和肖文捷之间两难统统都是借口。如果我爱他就应该留下等他回心转意,甚至追上他的家门,告诉他其实我很爱他。肖文捷不知比我强多少倍,在经历过那么残忍的事情以后他仍然能站在于伟升身边,享受那份中断的爱情,毫无芥蒂。这就是勇者和懦夫的区别。我想着,痛骂着自己,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 55 章

  我所任教的这间学校是间中等资质的中学。设施一般,生源一般,教师也一般,所以我才能比较顺利地得到任聘的教师岗位。不过这间学校有个传统就是喜欢搞特色教育。除了奥数,航模之类的兴趣小组,学生可以根据爱好自行创立兴趣小组,由相关专业的老师担当顾问。小组成员除去顾问老师外,必须达到五人以上才可以得到校方的肯定和一定的经济支持。很多小组因为在相关竞赛中取得了很好的成绩,相应地得到了校方不菲的经济鼓励这种情况也时有发生。所以,对于严家康独来独往形只影单的行为,我鼓励他寻找四个跟他有同样爱好的学生组成兴趣小组,由我来担当顾问老师,组成一个文学社或者电影社之类的组织,以打发课余时间。
  “老师,你这是强人所难。”教学楼的天台上,严家康向我诉苦。
  “是男人就不要承认自己不行。”我回答他。
  “你抽了啊,干嘛非得成立这么一个小组?”
  “我最近心情不好,急需有人排忧解闷。你不答应也成,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大路通天,各走一边……”
  “哎?这也太卑鄙了吧!”
  “我就是这么无耻。现在看清楚了吧,速速离去现在还来得及。”
  “切,不就是找几个人吗?这天下四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人还少吗?你等着!”
  预备铃响起,我回办公室,他赶着回教室,就在同路的这段功夫,我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从没想到重逢的第一个人竟然是本应远在英国的刘微,他就在我办公室门外的长椅上坐着,差点被我误当成学生家长。我走近他身边,才发现原来是他。
  “微子?”我有点不敢相信。
  他冲我微笑,很温暖的那种。下一刻,我把他拥进怀里。
  “老师,这就是你男朋友?”忘记了身边还有个跟屁虫。
  “如果我没记错,下节好像是牛老师的课。”
  伴随着一声“靠”,男孩以全速冲向教室。
  “过得好吗?”被我招呼进办公室,坐在我对面椅子上的刘微问道。
  “马马虎虎。你呢?过得好吗?”
  “还好。刚才是你的学生?你们关系看来很好。”
  “小屁孩一个。他家亲戚拖我多管管他而已。你呢?绿卡拿到了?”
  他点点头。
  “哥们,恭喜啊!”
  “我们都这么久没见过面了。本来我还想着回来吃你亲手做的鱼。结果……”看我喜悦的表情逐渐收敛,他接着说:“我们都很担心你。”
  “我知道。对不起。”
  “不管怎么样,茜茜那儿你得自个儿去请罪,我们谁都帮不了你。”
  我苦笑了一下:“就是因为不敢所以才偷偷溜掉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你不是在国外吗?”
  “是阿吉找到你的。我觉得我先来看看你比较好。”
  “你是说于吉卜?”
  “是的。”刘微的脸上难得起了红晕。
  我没有在意刘微的脸色变化,接下来的话题让我难以启齿,于是我选择沉默。
  “于家出事了。你知道吗?”
  我点点头。
  “是肖文捷放的火,那天他支开于伟升,在于家老宅约见于晋阳,茶水被事先放了迷药。当时遇难的还有于晋阳的几个得力手下,据说都是当年害过肖文捷的那些人。火烧得很大,根本无法扑救。于伟升赶到时,已经全没了。肖文捷也在其中。”
  “他,很勇敢。”我有点哑。
  “是,也许他在数年前就有这样的报复计划。本来他完全可以逃离现场忘记一切重新开始的。”
  “那为什么?”我抬头看刘微。
  “不知道。也许他觉得活下来很难再面对于伟升,也或者有其它的原因。”
  “于伟升呢?他怎么样?”
  “他很不好。”
  “阿吉把他转入英国最好的精神科治疗中心,但是收效甚微。”
  “所以,你今天来是……”
  “我只是告诉你一些事实,接下来的决定由你来做。”
  “微子,我……”
  “有些事你很想弄明白不是吗?为什么不敢自己去问一问呢?”
  三万英尺高度的云层很稀薄,在气流的作用下飞机上下起伏,令人非常不舒服。看向机窗外,忽然想起每次坐于伟升的车,我都会像这样把头别向窗外,也不知道是在看风景还是看玻璃窗上倒映的人影。上次从英国返回时于伟升在飞机上对我说的那些话已经记不全了,只隐约记得好像有句是在说他不想再逃避了,因为想念真的让人无法抗拒。现在我终于明白他那时的心情了。可惜的是,我不是当初的他,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和信心让他回心转意。算了,只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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