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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爱或不爱作者:aushur-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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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伟升给我的地址是一个布满欧式花园洋房的小区,就座落在护城河边偏市郊的位置。驱车到达小区大门时,我看到于伟升正倚靠在他的车边,今天的他有点特别,不似平素严谨古板的装扮,一副宽大的太阳墨镜,浅蓝与桔黄相间的条纹t恤,米黄色的休闲长裤,棕色的休闲皮鞋,身后还背了一个时尚感十足的运动包,从头到脚显得格外亲切。
  我将车停在离他不远处,下车走向他。只见他取下墨镜,冲我微微一笑。我一时不知该作什么表情,便开口道:"等很久吗?""不会。你挺准时,我也刚到。""那,我们进去吧?"他慢慢走近我。"里面停车不方便,我们走进去吧。""好。"于是,在这个有点使人微汗的初夏时节,两个大男人顶着一个闪耀着璀璨金光的太阳,缓慢行走在足够两人并行的小路上。在这种无话可说无比尴尬的时刻,我相信沉默是金。嘴的功能得不到发挥,其它感觉便灵敏起来。轻轻吹过的微风,柳条擦肩而过的痕迹,以及不远处小孩嬉笑打闹的声音,我突然感到有一丝慵懒之意涌上心头:刘微说得没错,也许我真的该歇歇了。感情太苦,工作太累,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不如放开一切偷得浮生半日闲。英国啊,不知道会花掉多少积蓄。其实半亩良田,一头耕牛,几只鸭鹅,依山傍水处觅一住所也很不错。当然海是最好的了,赤脚沙滩,海浪轻拂,一望无际"我们到了,就是这里。"我的美梦暂告一段落。
  康导一个人住,平时家里很少来人,偌大的空间更显清静。我们在他家的后院围坐乘凉,温热的菊花茶饮顿时解去不少暑燥。
  "你们的剧本我看过了,好倒是好,但是恐怕不适合我。"康导快人快语开门见山。
  我和于伟升对视一眼。他问道:"是哪里有问题呢?""不是剧本的问题,而是我力不从心。你们应该知道,我擅长刻画人物性格和内心世界。而这个本子偏重环环相扣的情节,需要严密的逻辑推断设计。这可不是我的强项。""那您看?""本子写得好就别浪费掉。正好我有个朋友比较擅长拍这种剧,我可以帮你们引见引见。可是丑话说前头,他答不答应我可没把握。"我和于伟升当下表示感谢,约好了时间,康导决定亲自带我们登门拜访他的老友。
  时间不早,康导热情地留我们吃完饭,我刚想拒绝,于伟升变魔术般从他那个时尚背包里取出一个古朴墩圆的瓶子,笑呵呵地对康导说:"您最喜欢的竹叶青陈酿,二十年珍藏,我爸让我给您带过来的。""老爷子太客气了。应该是我孝敬他老人家才对。好了好了,自己人不说外话,那就替我感谢他老人家了!"康导笑盈盈地说。
  康导亲自下厨,我自然充当下手。洗菜,刮鱼,煮汤全由我一人承担,等轮到正式炒菜做鱼,便由康导一展厨艺。
  饭桌上,我和于伟升分别给康导敬酒,感谢他的悉心指导。康导则大赞我的汤水做得鲜香地道,我不好意思地低头吃饭,顺便躲避于伟升投来的灼灼目光。
  饭后我们告辞,康导提出要送我们一程顺便消消食。走在半路上他忽然说好像忘记锁门,于伟升便赶紧折回帮他查看。
  康导本人似乎一点也不着急,我们找了处长椅坐下等人。虽然身旁这位可谓我最崇拜的偶像,但是真人就在眼前时,以前的万般心情却无法一一道来。
  "楚涵是吧?""啊哦,是的。""他喜欢你你知道的吧。""""你不喜欢他?""康导,我和他都是男人。""那你干嘛还跟他在一起走这么近?""我们只是因为工作才在一起的。""我想,大概是他想要帮你吧。阿升从不做电影的。又累又不赚钱,而且还出了那件事。"说完这话,他以审视的目光看着我,我也只能茫然无辜地看着他。
  "算啦!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看着办吧!不过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可以跟你打保票,阿升是个不错的男人,即便是对另一个男人而言。"

  第 33 章

  也许吧!
  于伟升是个万里挑一的好男人,做他的爱人应该会很幸福的吧!可惜我只是单纯地不想再陷入恋网,这跟对方是不是好男人没有关系,跟我是否还爱着闻乐也没有关系。从我在那晚的顶楼上见到闻乐,望见他吃惊地看向我,然后迅速将目光撤去的那时起,我就已经对爱情死心了。不论那些曾经多么令人难忘刻骨铭心,也不足以抵消背叛的伤痛。不论是于伟升还是闻乐,于我而言都已是负担,忘不了的旧爱,无法回应的新欢,楚涵不过一介弱小平民,哪有什么多余的心力去应对这些头痛伤人的爱情游戏?!
  傍晚的昏暗中可以看到一个人匆匆走来的身影,于伟升在刚才分开的地方找不到我们,急乱近乎抓狂。我从没见过坐怀不乱的于总也有如此狼狈不堪的时刻,不由地叹了口气。只这一声叹息,足以让他惊觉我们的行踪。他又匆匆而来,见我完好,才对康导说:"门的确忘锁了,我已经检查过没人进入。"
  康导打着哈哈:"瞧我这记性。好了,走不动了,就送你们到这儿吧。回去的路你们自己走吧。"说完,挥了挥手,顾自走了。
  "他没怎么你吧?"于伟升目送他逐渐消失于视野后,转头问我。
  "没有。"我背转向他,朝小区入口走去。
  我们一前一后慢慢走着,各怀心事。到了停车的地方,我发现他的车里坐了两个人。我不解地看他。他解释说因为我们都喝了酒不便开车,就找了两个人来当代驾。于是那两个人分别驾驶着我和于伟升的车,行走在回家的路上。我没能如愿地回到我的车里,而是又一次被于伟升充满怪力的手拉进他的车里。
  我在想,如果我多坐几次于伟升的车,那么我一上他车便把头偏向窗外这个习惯会不会让我脆弱不堪的颈椎落下病根。他似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并且直言不讳地问了出来:"你一上我的车就把头偏向窗外,风景就那么好吗?"
  "当然。"我赌气回答,并且揉揉手腕当作对他刚才又握疼我手的不满表达。
  没想到他又抓住我的手,我使劲抽回但是徒劳,于是后车厢里两个人拉拉扯扯好不热闹。我想要是出租车这时肯定停车把我俩扔出车去,但前面那个一脸严肃的年轻人是于伟升的部下,怎么能指望他解救现在的我。
  "别闹,我只是想看看,刚才用力有点重了。"他摇了摇我的手臂等我镇定后说。
  他让前面的司机开了顶灯,仔细查看我的手腕。犹如时光逆转,眼前的人换了身份,那个常半跪在床边为我切伤的手指涂药的青年,并不似眼前这般成熟老练,却也少年稳重,相同的是,他们都一样全神贯注,仿佛正在拂拭心爱的珍宝。
  我还是抽回了手。咳嗽了一下,我开口道:"你做这一切是为了赚钱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想了想说:"都有。"
  我不想再追究那些"别的"具体是什么,只要他不是无偿做这些事就好,我这样安慰自己。
  "于总。"
  "叫我阿升就好。"
  "于总,我好像从没有对你说过谢谢,从我醉酒被你搭救直到现在。"
  他沉默了好一阵,在我以为他累得睡着而坐起身察看他眼睛睁没睁开的时候,他忽然说:"想了想似乎真的是这样呢!难得你良心发现。"然后凑近我的脸,坏笑着说:"还是说你终于想通了,决定以身相许呢?"
  "不。我只是告诉你,以后也别抱这种希望而已。"

  第 34 章

  "情况就是这样。"我整理了一下汇报材料,对着会议室面向幻灯演示的所有人说道。
  接着,大家开始议论纷纷起来。有人提问:"苏醒舟?这个人好像不怎么有名啊?用他当导演可行吗?"我的目光转向这位提问者,是策划部的许默,90后,提出这种问题尚可理解。"苏导在国内没有拍片的经历,他是北京电影学院早些年的毕业生,刚毕业不久就旅居英国,在英国电影学院继续深造。他的毕业作品获过电影学院奖,相当于美国的奥斯卡。你可以回去查一查,他早年拍的「福尔摩斯」系列非常有名。""那他最近有什么新作吗?""没有。因为健康原因,他一直在休息,直到遇到我们。"所有对话中,只有这句是假的。苏醒舟没有健康问题,如果真要说有什么,那就是苏醒舟有个怪癖,他不再接拍电影,尤其是悬疑类的电影。听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瞬间脱力,仿佛所有的希望被残忍剥夺,毫无回旋的余地。但也正是如此,于伟升又一次让我对他彻底折服。仅仅是我失望之余被苏醒舟家里满墙的剧照吸引的片刻,于伟升不知对苏醒舟说了什么,苏导演竟然答应了。他说他对剧本非常满意,别看他十多年没有涉足影坛,其实不过是蛰伏和积累,好一鸣惊人!
  我问于伟升他是怎么做到的?是不是借助权势威逼利诱?他但笑不语。真正可恨!不过最可恨的不是这个。
  会议完毕,总得来说,合作进行得还算顺利,比起曾经的设想,我真实感受到idea和move之间的天壤之别。正心发感慨之际,唐茜叫住我留在会议室。
  "你和于伟升到底怎么回事?"女王大人退散众人开始过问臣子的私生活状况。
  "没什么啊!正常的合作伙伴关系,本来应该是你的任务,看在微子是我兄弟的份儿上,我代劳了。""合作伙伴会每天下班来接人吗?还不速速招来!""工作需要而已。""你骗谁?!"我真的谁也没骗。于伟升第一次来接我是和康导一起去找苏醒舟。第二次是他说有个重要聚会需要参加,要我最好跟他一起多认识几个圈里人。因为有过上次楼顶聚会被我搞砸的事情,所以我只好答应。而且最后事实也证明聚会中多聊聊总会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和思路。第三次是我主动邀请他吃饭。在他做了那么多超出合作者范围的事情以后,我希望能请他吃顿大餐以减轻我心中隐约欠他什么的无聊负罪感。然而那顿饭并没有让我轻松多少。比如说我只顾闷头吃饭,他则鲜少胃口,只是不停喝酒,再比如说餐毕我付帐时,服务生说于总已经付过了。接下来的几次更是事出有因。他问我哪里能请到能够教老外中文的家教,我笑话他说是个中国人就能教,哪里需要请家教这么费钱。他随即扔了个圈套给我,说"站着说话不腰疼,说得好像你就能教似的。"结果我就头脑一热跳进陷阱,应承了教一个住在于伟升家里的外国小孩中文的要求。本来真的很不想去,但是之前话说得太绝对,完全没留回转的余地。偏偏这时我的车也出了点故障,还好没出大事故,便送去修理厂处理。基于以上种种原因,便有了于伟升每天下班接我去他家为他那个据说是舅舅家孩子补习中文的一幕。
  真正开始接触后不久我就非常后悔自己当初的一时冲动酿成如此惨剧。倒不是教授有什么问题,而是每每给这名叫做艾瑞克的男孩解释中文的博大精深时,我总能听见于吉卜讪讪发笑的声音。
  "汉语言中,经常会遇见一些一词多义的情况。比如有时我们会说一个人面冷,并不是指这人面孔的温度很低,而是在说他表情严肃不容易亲近。明白了吗?"八岁的艾瑞克有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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