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玩伪造商[鉴宝]-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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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沉默,一句抱歉在肚子里回了回,没有说出口。
韩冬感觉到气氛沉重了,嘻嘻的笑起来,小眼睛弯成了一条线,他搓着手贼贼的问季然,“老大,陆老板邀请你留下来,你留下来不?”
“暂时还不清楚。”
“这样啊,其实留下来也不错,我感觉啊,陆老板看上去很可怕,但好像不是那么吓人。”韩冬突然眼睛一亮,对季然说,“一直听说潘家园里有好货,老大,要不,咱们去看看?我还一直没去过呢。”
季然看韩冬那希冀的眼神,合着他对韩冬产生的一点点的愧疚的心思,最终点了点头。
“喔呼~”韩冬高兴的跳起来,立刻往外冲了。
这还是季然第一次认真打量龙承的大本营。龙承的构造结构很像明清建筑结构,三进三出的院子,最前面是办公的地方,中间是不为外人所知的加工场,后面是住宿的地方,中间各隔着个景色漂亮的花园,里面有各种各样的盆景盆栽,还有郁郁葱葱的翠竹林。穿过漂亮的院子,两人皆感觉仿佛时光回朔,他们回到了百年前的明清时期,处处透着古意。
季然和韩冬到了前楼,还没从漂亮的景色和回朔的时光中回过神来,他们就看到了陆延初一行人,这时陆延初刚好带着大山和二贵在送一位年约五十的客人。季然放慢脚步,凝神听着几人的对话。只听那老人对陆延初说,“小陆,这次的事,还得麻烦你了。”
“举手之劳而已,卞叔客气了。最多十天,我就把东西给您送去。”
“那好。就送到这儿吧,你们都去忙吧。”
卞叔离开后,陆延初没有动,不知在想什么,季然屏息又接近陆延初几步,这时陆延初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大山,吩咐道,“叫何涛回来,照着这幅字写一副,把它替换下来。”
季然赫然止住脚步,一时间心底升出不知是失望还是失落的感觉,他没想到陆延初竟然是这种人。他这两天刚刚对陆延初升出稍微的好感因为他的一句话消失殆尽,季然突然感觉自己很好笑,明明对方是个杀人凶手,他这两天竟然会觉得对方是个不错的人。
原来,就算狼披着羊皮改变习性装成羊改为吃素,说到底狼还是狼,他的本性从未改变!
偷梁换柱(二)
“季先生打算出去?”陆延初转过身,就看到了季然和韩冬。这几天季然从未离开后院一步,是以,陆延初一下子就道出了季然的行为。
本来只是一句最简单不过的话,此时季然听来却感到不是滋味,他神色复杂的看着陆延初,冷语讥讽道,“怎么?不可以出去?”
“季先生误会了。”虽然季然从来没有过什么好态度,但陆延初还是察觉到了季然对他过度的不屑以及讥讽。他想了想,大概是他听到了他刚刚说的话,所以态度才会越来越恶劣,或者,他以为自己限制了他的自由,变相的囚禁。他解释道,“我从未想过限制季先生的自由。”
季然对陆延初的解释不置可否,他在心底冷笑一声,越过陆延初一行人身边,向大门外走去,韩冬不安的看了看陆延初,又看了看季然,然后也窜过陆延初他们,紧紧跟在季然身后。
“让二贵开车送你们。”陆延初想到季然给谢意的那一刀,有点不放心,谢意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他不相信谢意连一点报复的想法都没有。说着,他示意二贵去开车,二贵点了点头离开了。
“谢谢陆先生的好意,心领了。”季然停住,冷语道。
陆延初知道,季然又误会了,“外面不太平。”顿了顿,他又道,“我陪季先生走一趟。”
这时季然还没反驳,大山就有异议了,“可是,您的伤……”
“没事,小伤而已。”
大山缄默,的确,只要不致命的伤,对他们而言都是小伤。以前,他们在枪林弹雨中求生,有的伤比这次还要重,他们随便包扎一下,照样活蹦乱跳。可……
大山张了张嘴,还想劝陆延初,陆延初示意大山不必说什么,“去吧,把事情做好。”
“是。”大山只好应声下去。
这时二贵已经开车过来,停在在季然身旁,他立刻下车为季然打开车门等着季然上车,季然知道自己还在龙承还在陆延初的势力范围内,便也没再违抗,上了车。再说,这次出去本来也是韩冬吵着去了,有没有人跟着倒也没什么。
等季然上了车,陆延初也跨步上了车,与季然并排坐在了后座。韩冬看了看宽阔的后座,吞了吞唾沫,果断的上了车,坐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后面的气氛很微妙,他可不想坐在后面和两个闷葫芦大眼瞪小眼。
车缓缓的驶出了龙承的大门,季然一上车就闭上眼假寐,其实,他一直都不知道该和陆延初怎么交谈。陆延初是个话少的人,且命令人命令惯了,而他自己也是个话少的人,他宁愿和古董打交道也不愿和活人打交道。
他这时还在想之前陆延初和那个卞叔的事。他猜测了一下事情的过程,大概那个叫卞叔的人拿来一副古董字画让陆延初的公司帮着拍卖,或许那副字是卞叔家代代家传的宝物,到了卞叔这代由于种种原因不得不卖出去,而卞叔认识陆延初,便拿来龙承,让陆延初全权负责拍卖的事。然而,卞叔大概怎么也没想到,他信任的陆延初会偷梁换柱,叫人临摹一副假的字替换掉那副真迹。他想,过不了几天,陆延初就会拿着临摹好的假字找卞叔说,他拿来的是一副假字画,不值钱。
他知道在这行里,像陆延初干的这种事多到数不胜数,可他还是不愿他的眼皮子底下出现这样的事情,他虽然生性冷漠,不多管他人死活,但他从不主动伤及无辜人的利益。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委实有点可笑,白家秘不外宣的绝技是作伪,从小到大,他学的也是作伪,作伪的手段可以用在很多地方,有的可以完全用于正途,但,说到底,作伪还是偏属于旁门左道的,而他自己也自诩不是正义的人,却又看不得别人做这类事情。看不得,却又一直在旁观从不插手。
嗤笑出声,季然也不知道笑自己还是笑别人了。其实,他有什么资格说别人?他不也一样制作假的古玩,卖掉赝品,陆延初做的这类事,说到底,和他做的其实也差不多一个性质。自己脚臭,又有什么资格嫌弃别人的脚比自己的臭?都是臭的。
虽然这样想,季然还是不喜,不喜陆延初这样的人。
“季先生的目的地是哪?”陆延初沉了沉幽黑的眸子,不明白季然的突然嗤笑声为何,他很不喜欢季然这种带着微讽的笑意,所以,他虽然询问目的地,声音里带着些不悦。
季然睁开微阖的眼,淡漠的看着陆延初,此时的他破罐子破摔,已经不再那么惧怕陆延初这个人了,他还是第一次细细的打量眼前这个威严沉着充满上位者霸气的男人,他不得不承认,就算是同样身为男人,眼前的男人也能吸引男人的目光,或者说,眼前男人身上的气势很能吸引别人,让人由衷的感到信任,从而心悦臣服。尽管此时男人脸色有点差,也不妨碍他的气势。
再次阖眼,季然勾唇淡笑,“去潘家园逛逛吧。”
到了潘家园,韩冬好像得了水的鱼,欢快的在潘家园里到处乱窜。陆延初和二贵虽然不常来但也来过不少趟,没什么新鲜感,季然也来过几趟,自然也不会像韩冬这般像刘姥姥进大观园,看什么都新鲜。
韩冬看着各处目不暇接的古玩物品,小眼睛发着绿森森的光,他想,要是能把这些搬回家多好啊,这是古董啊,这得值多少钱啊。当然,此时韩冬的眼中没有赝品这个词。
韩冬到处乱窜,走的很快,季然和陆延初慢两步走在韩冬身后,二贵慢两步走在陆延初身后,四人分成三排,在潘家园里逛着,韩冬喜欢往人多的地方挤,推推攘攘间,人群中一个人被挤了出来,往后踉跄,身体重重的朝季然和陆延初砸过来,季然还来不及反应,陆延初迅速的出手拉过季然,季然躲过了那人的撞击,那人却撞上了陆延初。
“嗯!”陆延初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的苍白下去。
季然紧贴着陆延初,自然听到了陆延初细小的闷哼声,想到此人身上的伤还未痊愈,不由得有点担心,毕竟这人是为了他而受伤而又受人撞击的,如此,他扶住陆延初语气带着点焦急和暖意,“你怎么样?”
“……”陆延初紧紧的扣住撞到他的人的手臂,缓了好一会儿才说,“没什么大碍。”
“嘶!痛死了。”被撞的陆延初没喊痛,倒是撞人的人痛呼出声。撞人的人赶紧朝陆延初弯腰点头致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您看,您能不能松手,我骨头要断了啊。”
陆延初凝眸看着此人,仔细打量一会儿才确定此人没有任何的威胁,这才松开了扣住那人的手臂。那人手臂得到自由,立刻呼了一口气,转了转手臂,朝陆延初说了句,“谢谢啊。”
那人走后,季然也松开了陆延初,他有点尴尬,具体尴尬什么他也不知道,他一直看不懂陆延初这人,其实这次小小的意外他完全不必为他挡着的,毕竟他也是个男人,他自认为自己的实力完全足够应付一些危险。他有点闷闷的朝陆延初说,“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做的,我不想欠你什么。”
说完,季然快步走了两步,他想看看韩冬这么长时间没出来是不是看中什么东西了,结果,人群里又有一人急冲冲的抱着一只花瓶冲出来了,一下子冲到了他的怀里,季然下意识的扶住。
季然愣住,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上有一种熟悉的味道,还来不及反应,那人迅速的离开他的怀抱,而此时,季然手里多了一张只有指甲片大小的纸片,那人翁着声说了句,“抱歉。”
然后,那人抱着花瓶离开了。
捏着手心里的纸团,季然一时间觉得手心发烫。
偷梁换柱(三)
酒吧内。
重金属摇滚乐震耳欲聋,彩灯晃的人眼花,红的、黄的、蓝的、紫的,不一样的颜色交错在一起,照在人脸上都看不清人的面容。这是一家很普通的酒吧,装修算得上粗犷,但来的人很多,人爆满,连进出口都站满了人,几乎再没有立足的地方。
季然皱着眉抿着嘴挤在人群中,酒吧内的吵闹让他头痛欲裂,而他要找的人却迟迟未出现。心底的烦躁愈演愈烈,他脸色不善的甩开一个缠上他的女人,打算找个角落等人。
就在此时,他的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拍,季然回头,一个身穿红色紧身裙的很妩媚的女人欺身上前,紧紧的靠在他胸膛。
女人踮起脚,红唇凑到季然的脸庞,落下一个重重的吻,“小然。”
季然脸色更不好了,他郁卒的拉开女人,语气中带着不满,“姐!”
“嗯?”季釉挑着水眸看向季然,看季然脸色不好,伸手捏了捏季然的脸颊,打趣道,“我们家的然然还是这么帅,这里的女人都被你迷住了,让姐姐都舍不得把你放外面了。”季釉轻轻一笑,不等季然说话,又笑呵呵的说,“走,姐姐带你去别的地方。”
季然这才压下被姐姐调戏的不满情绪。
季釉带着季然到了二楼的包间,待坐下后,季然便开口询问,“姐,是不是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