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玩伪造商[鉴宝]-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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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辋川图》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能让人交出性命?后面一句话季然没有说出来,他心里清楚,值不值,都是个人的看法。“你就那么想要?”
陆延初拿不定季然为什么会这么说,迟疑了一下,说,“是。”顿了顿,他又解释了一下,“它属于国家的。”
陆延初的话言简意赅,解释的话也没多说一个字,他本就不是会解释的人,要是别人,他是不会解释的,不过季然不是别人,在他在拍卖会上对季家产生兴趣之时,他就对季然感兴趣了,他的事业需要像季然这样的人,如有必要,他想把季然收入到他的势力范围内。而季然并没有理解他解释的深层含义,他此时也不想去想,现在的局面他是乐意见到的。
“那好,我把它交给你。”说着,季然把木盒子放到了陆延初的手里。
“你……”陆延初诧异的看着手里的木盒子,不敢相信他追了几个月的东西轻易的到他手里了。不,应该说,他不敢相信季然竟然轻易的交出《辋川图》,他以为,就是死,季然也不会交出来的。
“我护不住它,与其给人夺去,不如我主动给别人,我不喜欢被动。”季然从站直身体,对着陆延初扯出一个极淡的却也非常从容的笑容。陆延初看着这样的季然,总觉得有什么是他没有想到了,他虽然不了解的季然,但天生的警觉告诉他,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有什么危险正在逼近。
谢意敢大胆的在北京有这样大的动作,除了和他乖戾的性格有关,还和他的势力有关,谢家本身有黑道背景,并不是普通商人敢惹的。这次谢意带来的人,都是谢家培养的手下,个个经过特殊训练,身手不凡,刚刚如果不是轻敌,而且季然猝不及防又使出全力,季然无论如何都逃不出包围圈的。再次被围住,哪怕有陆延初的加入,此次二人想要突破重围,可能性不大。
看着包围圈里的两人,谢意在他手下的簇拥下低着头弹了弹袖口并不存在的灰,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股让人觉得如沐春风般的感觉,“陆兄,我要《辋川图》。”说话间,他抬头带着笑意看向季然,“我也要他。”
陆延初掂了掂手里的木盒子,又看了一眼季然,转眸间,眼神锐利,势不可挡,“《辋川图》和季然,我同样要,谢先生,请回吧。”
谢意大笑,和煦的眼里升起阴森的寒意,“陆兄,既然你这么说,那你就让我看看你怎么在我的包围圈下绝处逢生!”
战斗避免不了,陆延初打量着有三十人的包围圈,对身旁的季然说道,“自己当心!”后,就与人缠斗起来。
陆延初的招式一招一式刚猛精悍且劲道克制,他并没有下杀手,只把人打趴下爬不起来。季然看着与人缠斗的陆延初,拧起了眉头,陆延初的招式一看就不是寻常招式,除了他本身带的煞气之外,他的招式既然有着军人的威猛和爽利!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动作!
陆延初到底是什么人?季然心底升出了一些疑惑。
然而此时不是该疑惑的时候,谢意的手下围了上来。大概他们清楚陆延初的厉害,陆延初那边围了近二十来人,而他这边,只有七八人。不过,季然不敢大意,他清楚自己的斤两,一对一,他稳赢,一对二,他赢的稳当,一对三,他拼尽全力能赢,一对四,他拼尽全力险赢,一对五,他就赢不来了,何况现在有七八人对付他。不过,他本就不在意他是否赢,是否逃脱得了,他只要……只要能拖着一人陪他——下地狱!
季然露出一丝狠绝的笑容,带着不要命的动作和人缠斗,他的视线一直围绕着谢意。不管之后的结果怎样,不论他把谁拖着和自己一起下地狱,对季釉来说,都是好的,能为季釉扫除一个障碍是一个。不过,他希望能拖着谢意一起死,现在对季釉威胁大的当属谢意,而陆延初……应该也讨不了便宜,不死也得掉半条命。而且……而且他得了《辋川图》,以后应该不会为难姐姐了吧?
边出手边为季釉谋划出一条最安全的路,季然淡笑着,眼里有着最开心的笑意。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和谢意同归于尽!弯腰,手里多出一把水果刀,那是韩冬硬塞给他的,他记得韩冬对他说,带着一把好防身。
他迅如闪电般的窜到谢意面前,谢意看着直对他而来的杀意,眼里的阴郁更甚,扣住直逼他而来的刀,谢意语气不善,“季然!我好心留你一命,你竟然想杀我!”
“你留我命为的无非是想要逼出我姐,如果我有我姐的手艺,你就一石二鸟。”季然嗤笑,对谢意假意的施舍不甚在意,他此时才亲身体会到他们白家的手艺是多么的让人眼红!
右手手中的刀掉落,季然迅速以左手接住,手腕翻转间,刀刃直逼谢意的心脏。这是一把没有开过刃的刀,杀人,当须以其最尖利攻人最弱处。眼看就要得手,却从他左手边扑过一个身影。
“砰——”枪声,带着烧焦皮肉的味道响起。
“你……”季然失声,继而无语。扑在他身上的人把头埋在他的脖颈旁,发出一声闷哼,他有片刻的茫然,搞不清楚心里现在是什么滋味,也搞不清楚,这人,为什么会救他。
“老板!”一声声惶恐的声音响起。
季然倒在地上茫然的转头看向嘈杂的地方,他看到谢意的手下全部围在谢意身旁,他知道他的刀没有刺进谢意的心脏而刺进了谢意的腹部。他看着那把刀又转回视线看着倒在他身上的人,手颤抖的紧拽住身上人的衣服,手下一片湿润,他知道那是血。
他更知道,如果不是这个人,他伤不了谢意,而他,现在已经死了。
这明明是他想要的结果,为什么他现在心底升不起一丝喜悦的感觉呢?不管死了谁,不是都该高兴的吗?何况现在谢意也受伤了……
只是……他为什么会救我呢?这人不是我的杀父仇人吗?不是恶人吗?
“陆延初?”他的声音幽幽的,不敢大声,他不知道他是死是活,“陆延初……”你就是死,也不该因为救我而死,我季然欠谁的命也不能欠你的命!
谢意推开他的手下,一步一步走到季然面前举着枪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季然,眼里泛着嗜血的红,他的腹部插着一把刀,血已经浸红了他的腰部雪白的衣服,他舔了舔唇角,表情冷酷,“你是第一个伤了我的人!”
“是吗……”季然没有看谢意,而是看着头顶苍穹。
“交出《辋川图》!”
“拿吧,在他手里。”《辋川图》,又是《辋川图》……
“不……许……”陆延初竟在此时有清醒的迹象,一只手紧紧的抓住身下季然的肩膀,不允许季然把《辋川图》给谢意。
“原来陆兄还活着啊。”谢意露出开心的笑容,阴柔的脸上竟然有着善意,只是,他说出的话却毒辣,“还有一颗子弹,刚好可以送陆兄上路。陆兄,死在我手里你高兴吗?”
“不许杀他!”季然猛地转头看着季然,眼里没有了茫然,只剩下压迫人的锐利,“《辋川图》我给你!换他的命!”
谢意看着季然,不答。
“不。”陆延初昏昏沉沉间依旧果断霸道的拒绝,只是声音轻的只有呼吸般大小,“它是属于国家的,不能……”
“假的罢了……”季然在陆延初耳边轻叹。他又茫然了,陆延初为什么宁愿丢了命也要《辋川图》?为什么他说是属于国家的?为什么……
“原来……”陆延初心底放松,松掉了扣住季然肩膀的手,又陷入了昏迷。
“以他的命换《辋川图》,不然,我就毁了《辋川图》!”季然出口要挟,他记得季釉曾说,谢意最容不得生意失败,他相信,谢意绝不会愿意《辋川图》被毁。
“你要挟我?”谢意咧开嘴笑,他蹲下|身子,用容弹两发的德林格指在陆延初的额头,“季然,你说,是你的动作快还是我的枪快?”
“你可以试试看。”
“老板,陆家的人已经拦不住了,请您撤离!”就在两人坚持间,一个人跑到谢意身边,打断了两人的僵持。
谢意看着季然,季然眼里依旧无惧无畏,他清楚的知道,这个人,不怕死,想杀他是真,只是……
“我答应,不过——”谢意停顿,“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不论在什么情况下,你不得对我动手!”
他可以放过这两个人,但他绝不允许有人想杀他!
季然神色变的复杂,他感觉着手心烫人的温热,回味着谢意的话,此时他不知道该怎么做。谢意的意思他明白,他一旦答应,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他都不能反悔了,哪怕谢意要杀季釉他都不能持刀相向!可若是不答应,陆延初就得死,他欠谁的命都不愿欠陆延初的!他宁愿亲手杀了陆延初也不愿陆延初因为救他而死,仇人怎么可以救仇人呢?仇人怎么可以接受仇人救了自己呢?
“……好。”过了很久,久到谢意以为季然不会答应,季然终于艰难的应了。他拿出握在陆延初手里的木盒子丢给谢意。
谢意接过,打开看了一眼,合上。他示意众人撤退,笑着对季然说,“季然,期待和你下次见面,我相信,会很快的。”
路边已经停了一排的车,谢意揉着眉心向车子走去,他看都不看腹部让他疼痛不已的伤口。谢意坐上车,所有的车在午夜的街道上穿梭,消失在季然眼前。
季然浑身松懈下来,昏暗的路灯下,只剩下他和他身上的陆延初,他看着头顶的夜空,明月挂在他头顶。原来今天是十五了啊……他轻叹,很想问陆延初,要是你知道我把《辋川图》给你为的是要你的命,你会要吗?他还想说:你大概猜不到我的打算吧,我想让你和谢意两虎相斗,都死了才好。都死了才好……
他疲倦的闭上眼,朦朦胧胧间,似乎听到了繁杂的脚步声,似乎也听到了韩冬的惊呼声。
韩冬这小子,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真假辋川图(二十二)
车内,谢意靠在一个男人身上,男人细心的为他打理伤口,男人带着责备的口吻,“意,怎么这么不当心?”
“又死不了。”谢意一点都不在意伤口,他打开木盒子看着《辋川图》,眼里有着得意,“看,我还是得到它了。”
“怎么不杀了他们?”男人帮谢意绑上绷带,随口问道。
“我不是言而无信的人。”谢意闭上眼,对着他最信任的朋友兼手下也不隐瞒,“我有我的原则,我既然答应季然,今天就不会再下杀手。更何况,好戏才刚开始不是吗?你不觉得,有的他的加入,这场戏将会很有趣?”
“可是他要杀你。”男人叹息,对谢意坚持的原则不解。像他们这类的人,就应该排除一切危险,他很不赞同谢意留下安全隐患。
“他不会再杀我。”似乎想到季然答应他时候的艰难,谢意笑的很开心,配上他漂亮到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脸,让为他包扎的男人看的不禁有点痴迷。他淡淡的说,“季然这人,手段虽狠,不过他也是个言而有信的人,也是一个有原则的人,那人,答应了便是答应了,不会反悔。”
“意,你太自以为是了!”男人提高音量,“今天才见的人你就这么了解他?”
“嗯?”谢意微微睁开眼,阴郁的看着男人,语气带着不悦,“刑商,你在教我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