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温作者:朱小蛮-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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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温维远只会与许敬恒聊天、聊地、聊工作、聊亲人,从不会涉及感情上的事,今天两人摊开一切,笑呵呵的说着误会,没有生疏和尴尬。
眼下的情形对许敬恒来说就像做梦,他从没想过温维远会主动与他说这些,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是让许敬恒觉得他就是在做梦。
话说到后来,温维远笑着说是许敬恒不信任自己,没有责怪的意思,不过是句到嘴边的玩笑话儿。
许敬恒一个劲儿的摇头:“要不是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当初表白的是我,暗恋人的心里你是不会懂的。”
说这话的时候许敬恒已经不在意某些曾经被看得很重的事件了,他已经能确定温维远的爱,那个不爱表达的男人,总是用闷骚的行为表达出对自己的爱。一直以来,都是自己被自卑蒙蔽了双眼,才会看不到,非要听到一句俗到不能再俗的“我爱你”才肯善罢甘休。
这样的自己,许敬恒都有些看不起了。
没想到温维远竟然想变魔术一样摊开许敬恒的手掌,另一手握成拳放在许敬恒掌心,等他离开时,一枚银色的戒指躺在那里。
戒指的款式许敬恒太熟悉了,上一次看到这戒指实在两年前,当时温维远代言了这个品牌的戒指,这一款就是拍摄广告时温维远戴在无名指上的那个。
许敬恒喜欢的不得了,以为是温维远准备送给自己的,他们在一起无法获得法律上的认可,但一枚不起眼的戒指却与结婚证有着同样重要的意义,可事实偏偏仅是广告代言而已,许敬恒明示暗示过温维远许多回,想要买下戒指,温维远只说没有必要,最终真的没有买。
许敬恒难受了一段时间,安慰自己的确没必要,感情不是靠戒指来维系的,但心里始终有疙瘩,只因为温维远的那句“没有必要。”
没有必要……为什么没有必要?
今天温维远亲自为许敬恒戴上这枚戒指。
许敬恒问他:“你不是说过没有必要么?”
“你倒是记得清楚。”温维远无奈摇头,取出一模一样的另一枚戒指让许敬恒为自己戴上,“以前我从不表达自己的心意,也觉得戒指没用。你看,我跟文君也有戒指,不是照样离婚了么?这些都是虚华的东西,不重要。”
“那现在呢?”
“虚华的形式与主动表明自己的爱同样重要,就像是誓言。”温维远抬头望着许敬恒的眼说,“我喜欢你,这句话我欠你了好多年。”之前恶补的表白方式一个都不记得,到最后还是选择这句最朴素、最老土的表白。
许敬恒不觉不妥,说:“在医院的时候你说过了。”
“那时候你‘失忆’,不算。”
“你知道我是装的。”
“那也不算。”
许敬恒笑着笑着,幸福得想哭:“我也是。”
温维远吻住许敬恒,这是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来第二次温维远主动,上一次的记忆太糟糕,这一次甜得许敬恒舌尖上都是蜜糖。
两人紧紧地交缠在一块儿,从客厅到卧室,地上到处是他们的衣服,黑暗的夜空中,点点繁星,淡黄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平铺在两人身上。
许敬恒坐在温维远身上,仰头承受着他猛烈的撞击。
温维远握住许敬恒的手,亲吻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爱,在这一刻格外浓烈。
☆、 18
18
许敬恒的脸皮实在没厚道能告诉所有人他是假装失忆的,于是对外统一声称是记忆恢复。
温家老小知道后,十分高兴,一家五口人为了庆祝,在外面大吃一顿,谁知晚上回到家后,温父腹泻呕吐不止,甚至胃部开始剧烈的疼痛,疼得老人家连腰都直不起来,脸上冷汗噌噌往外冒。
大伙儿慌忙把他送去医院,得到的结果却是胃癌晚期。
胃癌……晚期……
温维远猛然想起来前段时间许敬恒跟自己说过父亲呕吐的事情,也让自己带父母去医院检查,可因为工作的关系,他忽视了这件事,没想到竟然就成了胃癌晚期。
温母听到这个噩耗,瞬间苍老了许多,她扶着墙壁,呆若木鸡。
温维远在医生的带领下,去办理入院手续,许敬恒回家取换洗的衣物和生活用品,回来的时候看到温维远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懊恼地敲打自己的脑袋,许敬恒心疼的抱住他,阻止这自残的行为。
“敬恒,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早点儿带爸爸来检查,说不定不会成晚期的。”男人活到这个年纪,除了在电视上,这是他第一次作为温维远而哭,哭得是那么的悲伤,而又那么的凄凉。
许敬恒的心被这哭声纠在一起,他抚摸着温维远的脑袋,安慰道:“医生说胃癌每期的变化需要时间,说不定……”说不定那时候已经是晚期了。可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打断。
“你也说是说不定!万一那时候还是早期呢?爸得的是胃癌啊,是癌症,早发现早治疗,治愈的可能性会提高很多倍,但现在是晚期啊……”说到最后,温维远不忍再说下去,许敬恒同样找不到安慰的话,两人就这么靠在医院的长廊上,很久很久。
温父自从住院起,精神就大不如前,因为是胃癌,没什么胃口,人也逐渐消瘦起来。
温珏还小,要上学,温母每天送些清淡的食物来给老伴吃,许敬恒跟温维远寸步不离的陪在医院里,换衣擦身,全部亲力亲为。
他们包下一间病房,两人轮换着守夜,谁困了便去另一张床上休息片刻。
刚入院的头两个月,老爷子还能与他们说话聊天,吃些清淡的流食,到了后期不论吃什么,大多都会吐出来,只能插营养管。
病危通知书一张张的下下来,温维远扛着巨大的精神压力,强迫自己有说有笑的陪伴在老父亲身边。
有好几次许敬恒都看到他偷偷回头抹眼角,那个钢铁一般的男人,生生被父亲的疾病击垮。
温维远整日陪着父亲,睡眠时间越来越少,胃口大不如前,原本有肉的脸,如今也瘦得颧骨凸起。
许敬恒劝他去休息,温维远摇头不愿意,只有当温父费力地说出让儿子睡一会儿的话,温维远才吸了吸鼻子,和衣躺在床上。
明明好几天没有合眼了,躺在床上一点都不困,想到父亲的胃癌晚期大多是自己造成的,温维远始终无法入眠。
许敬恒劝了他很多次,不要把责任全部揽到自己身上,甚至温父都说与他无关。温维远表面上点头说不会乱想,可内心的负罪感并没有减少分毫。
温父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偶尔醒来,看着陪伴在床头的两张脸,笑着拉住他们的手说:“他们要好好的在一起一辈子,我没法看到了,但是希望你们能走完一生。”
许温二人点头说:“会的,我们会的,您也能看到。”
谁都知道这话是骗人的,却没有揭穿。
老爷子在医院里熬了四个月,终于与世长辞。
葬礼的那天来了很多人,温父当了一辈子的教师,教过无数学生,谁到没有想到昔日风华正茂的老师,会这样就没了。
温维远自葬礼结束后,生了一生大病,高烧连续烧了三天才消下去。
本就没剩多少肉的人,因为这场病又瘦了不少。工作上,彭东来没有为他接戏,他知道温维远还没有自丧父之痛中缓过来。
许敬恒也让崔捷和江城帮自己推掉所有工作,他不仅是温父的儿子,更是温维远的爱人,在爱人一阕不振的时候,他有责任和义务拉他一把,让他走出阴霾。
在家里,许敬恒整日伴他左右,得了空,便时常拉温维远出去散步散心。
可温维远油盐不进,不论许敬恒说什么,他始终把父亲的死怪罪于自己身上,在他看来父亲曾经是有生还的可能的,就是因为他没有在意家人,才会导致父亲的去世。
谁都知道胃癌的症状包括心悸、恶心、呕吐、腹泻和胀痛,温父发现时已经是晚期,这些症状不止一次发生,但却没有被老人家注意,他甚至没有告诉任何人他的痛,如果不是那一次疼到冒汗虚脱,也许到温父某天意外死去,他都不会说。
告诉温维远这些,并不是推脱责任,许敬恒只是希望温维远能放下心中过重的罪恶感,父亲的死不全是他的责任,父亲也是不想给儿子增加负担,不想让儿子在工作时分心,才隐瞒下来的。
温维远偏偏钻了牛角尖,温母跟温父住在一起都没有发现这些,当母亲告诉儿子,自己的过错更大时,温维远摇头说:“不,与您无关,都是我的错。”
全家人看着温维远这幅模样,没一个好受。
刚硬坚强的男人被父亲的死打倒,短短几个月瘦了二十斤,下巴上的胡茬冒出来,他也不记得剃,日以继夜地坐在书房里,翻看父亲生前做导师时留下的各种手稿笔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敬恒不知道他何时能听进去自己的话,他不厌其烦的劝说、陪伴,希望温维远能够从痛苦中渡过来。
每个人的一生都会经历无数到坎,温父的死对于温维远来说,就是他生命中最大的坎,许敬恒坚信,只要温维远能够迈过这道坎,这世上就没有什么事情能打倒他的了。
可是温维远还没迈过这道坎,一道新的坎又出现在他的面前。
温维远一如往常的起床后看书,彭东来突然带着一本杂志来访。
杂志的封面是温维远与许敬恒做‘爱的照片,温维远的面孔很清晰,可许敬恒的面部却被马赛克掉了。翻开里面的内容,除了做‘爱的偷拍,还有并肩走在一起的,拉着手站在家门口的照片。
这些照片的共同点是只能看到温维远的脸,却认不出许敬恒。
杂志标题是——温维远同性激爱,震撼欲照火爆绝SEX。
温维远翻开杂志,眉头高高蹙起,发现没有暴露出许敬恒后,面色稍有缓和,而后一字不说的把杂志放回茶几上。
许敬恒问彭东来:“这是怎么回事儿?”
彭东来说:“被偷拍了,很明显,我已经调查过,之所有没有放出你的脸,不是杂志刻意为之。这些照片压根不是他们拍的,而是匿名人寄给他们时,照片上你的脸的部分就被挖去,是他们用电脑修改后,使那块空缺的地方变成马赛克。”
许敬恒猜测说:“这人跟温维远有仇?”
彭东来点点头,说:“不止如此,偷拍的人很有可能是你的影迷。”
没有露出许敬恒的脸,的确有这个可能,还有可能是恨温维远的那个人,不想因此让许敬恒跟着身败名裂。
事实究竟是什么样,等水落石出后才可知晓,不过眼下最重要的并不是这件事。
许敬恒皱着眉问:“现在怎么办?”
彭东来说:“回去跟公司上层讨论过后才知道。”
“不用了。”温维远淡淡地看着他们,“跟公司的合同快到期了,我不想续约,这件事也没有解释的必要。”
许敬恒和彭东来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温维远的意思是准备退出娱乐圈了么?
温维远丢下这句话,不再多说一句,起身往书房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的狗血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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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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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敬恒送走彭东来,让他不要把温维远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