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道-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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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珠不再言语。
（三）
大耳方知中计，伸手抄起小玉背在身后，一把扯下赵大户腰间带子把小玉绑牢，顺手一拂解了赵大户和婢女的穴道，脚步一滑，整个人象被一记猛拳击到西边角落，身体如陀螺般急旋，玉灵剑剑尖高出头顶五寸，整个人成为一枚剑光笼罩的利锥，越旋越快，到后来大耳背上的小玉已感到呼吸不畅，周围的空气已全被抽光，小和尚的背越来越烫自己就象伏在一块烧红的铁板上！
随着一阵尖利的长啸，大耳冲空而起，屋顶刚被刺破即有若干明器暗器猬集攒射！碰到玉灵剑的光幕纷纷破碎落地。绿珠知小和尚的利器仅自己的碧玉小剑堪可相捋，但此时上去也是螳臂挡车，即或利如碧玉也定会断折，因这小和尚不但将内力贯注于剑中，而且还利用身体的施转将人的体力发展了不知多少倍，这在她熟悉的武功中全然没有先例。
大耳这一旋击之势将兜头而至的天蚕网绊马索如意套之类的软兵器不知割断了多少，少不得也让不少上前挡道拦截的人残肢断臂！
（四）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小僧当时无法可想，我也无法控制这一发动之力，令小僧不解的是这些人难道不知这身法一但施展就无法中途停下么？为什么要如飞蛾投火般冲上前来，此事令小僧大为不解，也让小僧白白多造罪孽。
我说：这就是你的少见了，我们在大森林中参习的武功身法多为自创，外面哪里知道。我听我一位师傅说江湖中有许多门派，都是一代一代把招式心法传下来，几百年都以祖师爷的马首是瞻，还都是一代不如一代，例如少林就没听说有敢超过达摩的，武当更没听说有超过张三丰的。当然也没什么创新。哪里又见过你这种招式了。
大耳一脸茫然：我又不懂了，这祖师成法好的故然应当继承，如果仅止这样何不另辟新路，那些武功我真是不敢恭维，也就纸壁稿墙一般。不过，大郎，我那天脱困的这一招也没个名称，这一招比较成型状，开始发动和结束都很完整，比我其它顺手使出的招式好得多，你看该着有个名儿吧？
小弟说：我看就叫耗子出洞吧！
我说小弟没文化，就知道老鼠耗子，这招够威风，算得上大耳自创武功中的力作。该当有个响亮吓人的名字才对。
商谅了半天，最后把那招式名为：破甲锥。
（五）
大耳的破甲锥身法冲到半空，就听得下面屋顶上一遍呼爹叫娘，他把身型倾斜向夜色稠浓的山野，借最后几个旋转把身体抛向野地，足步甫触踏实地身子一沉，便借反挫之力沿水平方向射出去，几个起伏就钻进了森林。
（以下章节我得讲讲大森林和关于我自己的故事了，大耳的故事未完，他还得带着他那个扔不掉丢不开的包袱——小玉经历九死一生才能回到大森林里来。）。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一章 老象——这地方绝对舒服
（一）
小弟一觉醒来就一连几个空翻消解掉下坠之势轻飘飘地落在地上。他得去断岩边叫纳西。纳西是山魈周公和母猿刺布的杂种儿子；长得也是山魈那种象画出来的嘴脸。四肢长大有力；攀援如飞；比它妈还要灵活狡捷。
我和小弟住在树屋里；树屋在这片森林最高的一颗树上；这颗树的名字叫老象。它起码活过一千岁，主干；附枝；寄生花草；从空坠地的气根；滕萝蔓挂；象挂满了一身的缨络。庄严气派；把周围的树衬得和灰孙一般。
离地十多丈就是我们搭建的树屋；建这房子时小弟才六岁；还没学会干活；一天到黑都兴趣满满地抓住滕葛练攀援术。
（二）
我选了老象的几根干枝搭成平台；面积约莫容得下十来个人。这可是咱家聚会之处；预备有朋至远方来，喝醉了就躺的地儿。墙壁我用练大劈挂时弄出来的木条；木板；木柳乱七八糟夹成厚墙；也留下门洞窗洞；因地制宜都仅半人高矮。进去得用”窜：”的身法；”嗖！”的一声平射而进。小弟最爱这招；还给取了个自认为很好听的名字”老鼠入洞”。这些都是跟我学的恶习；读书不多；偏爱自题自赏，没把十年寒窗的那些人看在眼里。
大房间是客厅；承载着客厅的几根粗干继续向上向外伸长；一共四根树枝；每根树枝又有分杈；分杈处稳稳地托着我的”鸟巢”。 ”鸟巢”。是我用树枝编成的大笼子；有门有窗；垫着厚厚的稻草；上面用桦树皮重三复四地盖得滴水不漏。枕头下放着那本八段锦和其它小册子；据鬼灯哥的说法是每一本漏出去都要天下大乱；这人爱瞎说；言过其实。我自己就都看过；天下还不是好好儿的；可鬼灯哥说我不是人；根本连个东西都算不上；那我是个什么呢？他说你自己都不知道我咋晓得。
没事我爱瞎琢磨些破事；也没好意思给鬼灯哥他们说；说了也给他们糗。算了算了。
这种”鸟巢”我制造了三个；一个给小弟；一个作客房；有一段时候大耳住过。鬼灯哥他们来不住笼子；说是怕给人提出去卖了。他这人就是胆子小；风吹草动都往心里去。天上下雨都防着使毒高手会借着这雨把毒下到他脑袋瓜上。
（三）
还有一根树枝上我建了个厨房；民以食为天；这是顶顶重要的事情。大耳从西山弄了块大石板平阁在枝桠上；他说这下子就是小弟把油打翻也烧不起来。大耳心细；比小弟大着七八岁；看他跟一个妈生的一样；对我的懒散和放任自流颇有微词：但他函养好；这颇有微辞也是我顺着他心思猜出来的。
大郎；小弟今天和木山君争食；差些自己就成食物了。
话停在这儿；后面由我去猜；应该是当时情形凶险万分；好在正值大耳路过；不对；应该是大耳一只眼睛随时注意着小弟；千钧一发之际把木山君打跑；救了小弟。
木山君是住在东岭上的一只大虫；眼角下吊；额头上有一抹白色；小牛般大小；一身条纹斑烂；惹人眼目；小弟打小就喜欢它那身衣裳；总想去摸摸；刚来时太小不懂事；以为是木山君穿的衣裳。
（四）
木山君的夫人也是头大虫；为它生了两只小老虎；生活过得很滋润；常常在东山唱歌；声音太烂；只拼音量不讲究音色。常使老象皱眉；树叶枝柯一阵沙沙乱响；以示抗议。有时老象受的刺激太深；脾气超常危及树屋安全；我只好拍拍树干安慰它：
老爷子；这是木山君全家在度周未；它刚与夫人合力逮住了一只傻獐子；一家人吃得尽兴；吃饱了的人心情好；不抒抒情会憋死。所以要吼几嗓子；可不干你的事；用不着生气。
我告诉小弟：咱们不能得罪老象；住人家地头呢；绿叶青葱的；见天在人家头上扯发揪须；疯疯颠颠。不作兴再恶作剧。
小弟不管；听不进去；不懂事儿；后来结交了纳西；老象的头就成了赛马场；每一片叶子都被折磨得簌簌乱动。
对小弟的淘气；老象没提抗议；他是任人唯亲；换着是木山君早用树枝大耳刮子打过去了。虽然它也鄒眉头；这我理解；一千多年安安静静的；一下子被个猴崽样的小子惊呜呐喊上蹿下跳地骚挠；夜里都不得安身；它要不烦才怪。老象有教养；不会太去计较一个小孩子的胡作非为；我觉得它还是有些喜欢和纵容小弟；刚练纵提术时；小弟一不留神从十多丈高处流星一样坠地；又不会变换身法；自己先吓傻了；还是危急关头老象伸出根枝轻轻托了他一下；他顺势演化成一式”白云出岫”落在地上。”白云出岫”是我起的名；这么文雅有味的名字只有我会取。小弟又想叫个什么”耗子翻身””耗子出洞”之类；在林子里面的武功高手中向上他最服的是鹰；往下最佩服的就是耗子了。我忙让他打住打住。之所以这么叫是看他那身法流泻自然无痕无迹；问他跟谁学的；他才把经过说了。
我查过他落地的地方；老象的横枝在十多丈高处；下面空空荡荡没什么可以把小弟送出去演成”白云出岫”的。知道老象在帮他；有老象照顾着小弟我还操什么心；大耳不懂这个；他就是个和尚；念经我们干拜下风；这老象的事说出来他也不懂。 。。
第二章 烂师傅——得道高僧
（一）
我对大耳说木山君吃不了他；小弟人缘好；和木山君那儿子还拜了把子；只要他撮口一呼；那两小子欢蹦乱跳的来。
大虫就是大虫；师父养的羊也给它吃掉了几只；罪过罪过。阿弥陀佛。大耳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大耳的师傅是个烂和尚；守着个破庙无人上香；又不学无术；不会弄些算命；幻术；超渡亡灵；诵经打谯的法门；哄哄远近村子里的阿姨太婆；偏要端着架子漠视人民群众的一般要求；活该供养馈乏；啼饥号寒才对。
但他就是不啼饥号寒；几日不食还信心满满的样子；比人家那些供养丰厚；法术玩得风转的富庙肥和尚还自在乐和，虽然都面黄肌瘦；站都站不起来了。
（二）
但大耳不这样看：他对他师傅的评价是四个字：得道高僧。
笑得我打跌；甭逗了大耳；有他那样儿的得道高僧？他会什么？当我没见过得道高僧似的；有个叫孙公的和尚；那才叫大师；他讲法没人听；就到灵隐寺给门前的石头说去；讲得石头点头不止；差点没开口欢呼讲得太好啦！这段公案叫”孙公说法；顽石点头”。还有位大师一讲经；天上老有美女往他头上扔花朵；这叫天女散花；都是表示级别高；有道行；一般烂和尚都玩不来这个。
大耳脸红筋胀悲愤难抑：那些前辈高人；小僧不作妄评；但尊师心性的确已近不坏！
（三）
我跟他说不明白；就摇摇晃晃到烂柯寺去找烂和尚；因背地里叫习惯了；脱口而出：烂方丈；你也玩些法术出来混口饭吃；就这样活活饿死作为邻居看着也糟心不是。
贫僧智圆；没觉得这样有何不好；加之小徒记挂贫僧；二三日内必定回来；饥馁之事不劳施主挂心。这老和尚还真把大耳当靠山啦。
我把一截树茬子挪到他面前坐下小声说：你也弄个顽石点头；天女散花的景致出来；方园百里的善男信女还不屁颠儿地跑过来孝敬你这位大和尚。
咋弄得出来？他大为惊异。
唉。这和尚；除了太懒；实在一点心机没有；难怪大耳自从投到他门下；除了越来越傻；实在难有进境；不禁长叹口气；你只要愿弄就弄得出来；顽石点头天女散花小KS。。就先用来试试；见了效咱们再弄大的；不怕超不过前面那些大和尚。
智园和尚会过意：罪过罪过；阿弥陀佛；我佛不讲供养；不求神通；就怕入了左道旁门；积薪成火毁了一点清静灵明之心。；希望小施主也莫以机心忖度前辈大师。
（四）
他这是在骂我以小人之心把他那些偶象想得太烂，一个个从我嘴里出来都成了江湖骗子。
那次大耳居然赶了几只山羊回来；一半公一半母。他解释说母山羊可以挤出奶；一天一盅也足够他师父活下去了；山里水草丰富山羊不愁没吃的；天王殿有佛陀住着不能去打挠；护法金刚的偏房可以挪一间养山羊。
我问：大耳；这山羊能杀不？
他说罪过；出家人不杀生；不沾荤腥；干码要杀山羊。
我问他：那么这山羊只生不死；生生不息；这大森林总有一天不都给山羊挤满了？那时咋办？
大耳楞住；接连几天；都支颐沉
